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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那张他每天都会看见的脸。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沈婉清,是谁?”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可那三个字很重。 魏无双的手顿了一下,只是一下。他看着萧珩,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他明白了,知道了那些谣言,知道了有人在传那些话,知道了他在难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沈文昭的女儿。本督见过她几次,小时候抱过她,在她及笄的时候送过一套文房四宝。仅此而已。”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坦诚。“你们是青梅竹马?”魏无双摇了摇头。“不是。本督与她父亲有旧,与她无关。”萧珩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些谣言——”魏无双没有让他说完。“是太后余党在造谣。本督已经让人去查了。”萧珩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还沾着面粉,干了的,结成白白的薄片。他看着那些面粉,看了很久。“我知道,但还是会难受。”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承认自己的软弱。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微微发抖的睫毛。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心疼,不是酸涩,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重又沉的东西。他知道这人在难受,在吃醋,在害怕。他怕他和别人有私情,怕他心里还有别人,怕他不是他的唯一。他不能让他怕,他要让他知道,他是他的唯一。他伸出手,轻轻托起萧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泪,有委屈,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住了萧珩的唇。 那吻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雀鸟。萧珩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嘴唇的温度。凉的,可他觉得暖。那暖从嘴唇渗进去,沿着喉咙往下,落在他心口,把他那些酸涩、那些委屈、那些说不清的东西,都化开了。他伸出手,攥住了那人的衣襟,回应着那个吻。 魏无双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本督心里只有你。”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可那七个字很重,重得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萧珩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幽深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光。他笑了,笑着,眼泪却流下来了。“我知道。”魏无双看着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以后,不许一个人哭。”萧珩点了点头。“好。”魏无双看着他,看了很久。“也不许不信本督。”萧珩看着他。“我没有不信你。”魏无双看着他。“那为什么哭?”萧珩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眼睛。“因为难受。”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难受什么?”萧珩的声音闷闷的。“难受你认识她那么早,难受她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难受你抱过她。”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有些委屈的脸。他叹了口气,把萧珩拉进怀里。“本督还抱过你。”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那不一样。”魏无双低头看着他。“哪里不一样?”萧珩想了想。“你抱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你抱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个大人了。”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认真的眼睛。他笑了,很轻,很淡,可那笑里有光。“本督抱你的时候,你也是个孩子。”萧珩愣住了。“什么时候?”魏无双看着他。“你喝醉的那天晚上,你软倒在地上,本督把你抱起来,送回房里。”萧珩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他把脸埋进魏无双胸口。“不许再说了。”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还要说。”萧珩捂住耳朵。“不听。”魏无双笑了,低下头,在他头顶落下一吻。“本督心里只有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萧珩的手慢慢放下来,环住了魏无双的腰。“我也是。” 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听着他讲沈婉清的事。讲她小时候多爱哭,讲她及笄的时候收到文房四宝高兴得跳起来,讲她喜欢写字,写得一手好字。萧珩听着,手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他知道那个人在告诉他,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世交,只是长辈和晚辈。他信了,他什么都信。可他还是会难受,因为那个人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因为他没有。他不能回到过去,不能让他只见过他一个人。他只能在这里,在他身边,让他以后只看着他。 “你以后,不许再抱别的女人。”萧珩的声音闷闷的,从那人的胸口传出来。魏无双低头看着他。“本督没有抱过别的女人。”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你抱过沈婉清。”魏无双看着他。“她那时候三岁。”萧珩看着他。“三岁也不行。”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认真的、有些孩子气的脸。“好,以后三岁的也不行。”萧珩把脸埋回他胸口。“你笑我。”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没有。”萧珩的声音闷闷的。“你就是在笑我。”魏无双没有说话。他笑了,他承认。他喜欢看他吃醋的样子,喜欢看他红着眼眶、明明知道是谣言还是会难受的样子,喜欢看他认真地说“三岁也不行”的样子。他喜欢,喜欢得要命。
第198章 信任危机 萧珩以为沈婉清的事过去之后,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他错了。那些谣言像蟑螂一样,打死一只,又冒出来一窝。这一次,他们换了一个说法——不是青梅竹马,是婚约。 告诉萧珩这件事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太监。那天魏无双进宫议事,萧珩一个人在别院附近的小巷子里散步。这是魏无双允许的,让他每天出来走走,透透气,但要有暗卫跟着。他走得很慢,看着那些斑驳的墙皮,看着墙缝里钻出来的野草,看着墙角那一小片青苔。阳光很好,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睛,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那个人在宫里议事,他在这里散步,等他回来。他走到巷口的时候,一个太监从拐角处冒出来,低着头,差点撞上他。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太监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萧珩看了他一眼,不认识。“起来吧。”太监站起来,垂着手,躬着腰,眼睛却偷偷往上瞟。他看着萧珩,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萧珩注意到了。“有话就说。”太监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楚公子,奴才多嘴,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张谄媚的、带着试探的脸。他的心沉了一下。“说。” 太监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奴才听说,九千岁当年在老家,曾与一位贵女有过婚约。是家里安排的,听说那女子等了他好几年,后来九千岁进了宫,婚约才作罢。”萧珩的手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泛白。他看着那个太监,看着那双闪烁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知道这是谣言,知道是有人在害魏无双,知道他不该信。可他的心还是沉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进很深很深的地方。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很淡,和平时一样。他转过身,走了。他走得很慢,和来时一样,可他的腿有些软,心有些乱。婚约,贵女,等了他好几年。那些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不是疼,是酸,是那种说不清的、堵得慌的酸。他告诉自己那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说的,是想让他难受,是想让他离开那个人。他不会信,他不能信。可他骗不了自己,他信了。不是信那个人有婚约,是信那个人曾经差点娶了别人。那是在他遇见他之前,在他还是太子、还在东宫、还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叫魏无双的时候。那个人曾经差点和别人在一起,曾经差点不属于他。他难受,难受得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魏无双回来的时候,萧珩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盏灯,没有点。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魏无双走进来,在他身后站定。“怎么不点灯?”萧珩摇了摇头。“不想点。”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微微蜷缩的肩膀。他伸出手,想摸他的头发,萧珩偏过头,躲开了。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 魏无双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泛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躲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他碰。他只知道他不高兴了,很不高兴。他想问,可他不敢。他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 第二天,萧珩还是没有点灯。他坐在窗前,从早到晚,一动不动。魏无双去上朝的时候,他没有送;魏无双回来的时候,他没有迎。他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不说话,不动,连眼睛都不眨。魏无双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身影,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来,在萧珩面前蹲下来。“怎么了?”萧珩摇了摇头。“没什么。”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躲闪的眼睛。“你一天没理本督。”萧珩低下头。“没有。”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颗低下去的头,看着那微微发抖的睫毛。他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耗尽,不是对她,是对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想离开他。他怕,怕得要命。 第三天,萧珩还是没有理他。他去正院请安,跪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魏无双批奏折,他也不研墨,也不添香,只是跪着,低着头。魏无双偶尔看他一眼,他也不抬头。晚膳的时候,他坐在桌旁,魏无双夹菜给他,他吃了,可他不说话。魏无双问他“今日做了什么”,他只说“没什么”。他的声音很平,很淡,和魏无双平时一样。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双不看他的眼睛。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萧珩面前,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在墙上。他的动作很快,很猛,萧珩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他皱了一下眉头,可他没有出声。魏无双的手按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动弹不得。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全是风暴,那些藏了很久、压了很久、从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东西,此刻都涌出来了,翻涌着,咆哮着,像是要把一切都吞没。 “到底怎么了?说清楚。”他的声音很低,很冷,冷得像冰。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快要决堤的眼睛,看着那张紧绷的、因为压抑而微微扭曲的脸。他的眼泪涌上来了,可他咬着嘴唇,不肯让它们流下来。他不想哭,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不想让他知道他信了那些谣言。可他忍不住,那些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水,怎么都堵不住。他哭了,没有声音,只是流。 魏无双看着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看着那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哭出来的样子。他的手松了一些,可他没有放开。他不能放开,他怕一放开,这个人就会消失。“有人说,你以前有过婚约。”萧珩的声音很哑,很低,带着哭腔。“说是家里安排的,有一个贵女,等了你很多年。”他吸了吸鼻子。“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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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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