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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看着天上那些星星。第一颗星亮起来的时候，他拉了拉魏无双的袖子。“你看，星星出来了。”魏无双抬起头，看着那颗星。“嗯。”萧珩指着那颗星。“那颗是你。”他又指着旁边那颗。“那颗是我。”魏无双看着那两颗并排的星星，看了一会儿。“为什么那颗是你？”萧珩想了想。“因为那颗比那颗暗一些。”魏无双没有说话。他握着萧珩的手，看着那两颗并排的星星，一颗亮一些，一颗暗一些，可它们挨得很近，近得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本督记住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认真。“记住什么？”魏无双看着他。“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萧珩的脸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那些话都是醉话，不算数。”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本督觉得算数。”萧珩没有说话。他靠在那人怀里，听着那心跳，嘴角弯着。那个人说算数，就算数。他信，他什么都信。 那天夜里，萧珩靠在魏无双怀里，看着天上那些星星。那颗亮一些的星和那颗暗一些的星还挨在一起，近得像是永远不会分开。他看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那人的心跳在他耳边，一下，又一下。他听着那心跳，慢慢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那棵海棠树下，海棠开满了花，粉白色的，一朵一朵，缀满枝头。魏无双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地落，落在他们头上，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笑了。他也笑了。他醒了，躺在床榻上，嘴角还弯着。魏无双还在睡，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那心跳很稳，一下，又一下。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这一次，没有做梦。
第221章 闲居 魏无双交还帅印的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院子里那棵海棠树上，照在那些已经开始泛黄的叶子上。萧珩站在廊下，看着那个人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穿官服，没有戴官帽。他的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走到萧珩面前，停下来，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血丝，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放下，又像是释然。 “交出去了？”萧珩的声音很轻。 魏无双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嗯。”萧珩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稳，一下，又一下。“后悔吗？”魏无双低头看着他。“不后悔。”萧珩笑了。“那以后，你天天都能陪我了。”魏无双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嗯。” 从那以后，他们就在别院里住下了。院子不大，只有三间正房，一间书房，一间卧房，一间小厨房。院子里有一棵海棠，一棵石榴，还有一块空地。萧珩看着那块空地，看了很久，说想种菜。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带着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种吧。” 萧珩不会种菜。他买了锄头、铲子、水桶，还有一大堆菜籽——小白菜，菠菜，萝卜，还有几样他叫不出名字的。他蹲在地里，翻土，挖坑，撒籽，浇水。他做得很认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沾了泥，袖口也湿了。魏无双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盏茶，没有喝。他在看萧珩，看那人蹲在地里忙来忙去，看他那认真的、专注的眉眼。他的嘴角微微勾着，心里很静。 “你不来帮忙？”萧珩抬起头，看着他。 魏无双放下茶盏，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帮什么？”萧珩把一包菜籽塞进他手里。“撒籽。均匀地撒，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魏无双看着那包菜籽，看着那些小小的、黑黑的籽。他从来没有撒过菜籽，不知道什么叫均匀，不知道什么叫太密，什么叫太稀。他抓了一把，撒下去。萧珩看着那些菜籽，有的挤在一起，有的离得很远，有的滚到了地外面。他叹了口气。“你还是去批奏折吧。”魏无双看着他。“本督不批了。”萧珩看着他。“那你帮我浇水。”魏无双拿起水桶，去井边打水。他提着一桶水走回来，一瓢一瓢地浇。水浇得太多，地上积了一小滩，菜籽被冲了出来，浮在水面上，像一只只小小的蚂蚁。萧珩看着那些被冲出来的菜籽，哭笑不得。“你这是在种菜还是在淹菜？”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泥和无奈糊得乱七八糟的脸。“本督不种了。”他把水桶放在一边，在萧珩身边坐下来。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张平静的、却有些委屈的脸，笑了。“你帮我拔草吧。”魏无双看着他。“好。”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萧珩的菜地慢慢绿了。小白菜冒出了嫩芽，菠菜也长出了几片叶子，只有萝卜还没动静。萧珩蹲在地里，看着那些嫩芽，笑了。他转过头，想叫魏无双来看，可那个人不在廊下。他在厨房里。萧珩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探进头。魏无双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铲子，面前是一口冒着烟的锅。锅里的油已经烧热了，他把切好的葱姜蒜倒进去，“刺啦”一声，烟更大了。他又把切好的肉倒进去，翻炒了几下，然后倒酱油，倒糖，倒水。他的动作很利落，可萧珩知道他在紧张，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在做什么？”萧珩靠在门框上，笑着。 魏无双没有回头。“红烧肉。”萧珩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魏无双翻着锅里的肉。“本督看了菜谱。”萧珩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看着那锅红烧肉。肉已经被酱油染成了暗红色，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扑鼻。他看着那些肉，看着那些泡泡，肚子叫了一声。魏无双低头看着他。“饿了？”萧珩点了点头。“嗯。”魏无双把火关小，盖上锅盖。“再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魏无双揭开锅盖，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吹了吹，送到萧珩嘴边。“尝尝。”萧珩张开嘴，吃了。肉很软，很糯，入口即化。酱香浓郁，甜咸适中，比他做的好吃。他嚼着，咽下去，看着魏无双。“好吃。”魏无双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真的？”萧珩点了点头。“真的。” 萧珩的菜地被虫吃了。不是一片一片地吃，是慢慢地，今天吃几片叶子，明天吃几片叶子，等他发现的时候，小白菜只剩下光秃秃的杆了。他蹲在地里，看着那些被虫啃得千疮百孔的叶子，心里很难受。他每天浇水，每天拔草，每天跟那些菜说话，说“你们快快长大”。它们长大了，可它们被虫吃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片被啃得只剩下半边的叶子。叶子在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跟他告别。 魏无双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来。“怎么了？”萧珩指着那些菜。“被虫吃了。”魏无双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杆，看着那些千疮百孔的叶子。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本督让人去买菜。”萧珩抬起头，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笑意。“你笑什么？”魏无双看着他。“笑你。”萧珩看着他。“有什么好笑的？”魏无双伸出手，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泥。“笑你认真。”萧珩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眼睛。 魏无双做的饭糊了。不是故意的，是忘了关火。他在书房里看书，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等闻到焦味的时候，锅底已经黑了一片，肉也成了炭。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皱了一下眉头。萧珩站在他身后，看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笑了。“糊了。”魏无双转过头，看着他。“本督看见了。”萧珩走过去，拿起铲子，铲了一块锅巴，咬了一口。很硬，很苦，嚼不动。他皱着眉头，咽了下去。“好吃。”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强忍着苦味、还要说好吃的脸。他叹了口气。“别吃了。”萧珩笑了。“你做的，再难吃也要吃。”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笑着的眼睛。他伸出手，把萧珩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那些星星。萧珩靠在魏无双肩上，手里拿着一片锅巴，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魏无双看着他。 “本督还是适合批奏折。”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那一丝无奈。他笑了。“你还是别做了，我怕中毒。”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笑着的脸。“本督不做了。”萧珩把锅巴塞进嘴里，嚼着。“那以后谁做饭？”魏无双看着他。“你。”萧珩看着他。“我也不会。”魏无双看着他。“学。”萧珩叹了口气。“那我们一起学。”魏无双看着他。“好。”
第222章 旧疾复发 那疼是半夜来的。萧珩是被魏无双压抑的呼吸声惊醒的，不是呻吟，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喘息。他睁开眼睛，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魏无双脸上。那脸是白的，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攥着被子，指节泛白。萧珩看着那张脸，心猛地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魏无双的额头。那额头是凉的，可那汗是烫的。 “又疼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魏无双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可那里面有光。他看着萧珩，看了很久，然后嘴角动了一下。“没事，老毛病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萧珩不信。他坐起来，把被子掀开，让魏无双趴在床榻上。他的手按在魏无双的肩上，从那道旧伤疤开始，慢慢往下按。他的手指很轻，很柔，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按到那些僵硬的地方。魏无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没有躲。萧珩的手从他的肩胛骨按到腰侧，从腰侧按到脊柱。他按得很慢，每一寸都不放过。魏无双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萧珩按了很久，久到手指都酸了。他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头看着魏无双。那人闭着眼睛，脸还是白的，可眉头已经不皱了。他看着那张脸，眼泪涌上来了。他没有出声，只是流着，滴在魏无双的背上。 魏无双感觉到了那滴泪。温热的，落在他的皮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萧珩。那双红红的、湿湿的眼睛里有他，小小的，缩在瞳仁里，可那小小的他有泪。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珩的脸。“别哭，本督没事。” 萧珩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掌心。“你骗人。你每次都说没事。”他的声音很哑，很低。 魏无双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泪水和心疼糊得乱七八糟的脸。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疼，不是酸，是一种他说不清的、又暖又胀的东西。他知道这人在心疼他，在怕他出事，在怕他一个人扛着。他不能让他怕，他只能让他知道，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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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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