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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新衣? 萧珩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人,知道他要问什么。 知道他要说什么。 可他不接他的话。 他只问自己想问的。 萧珩站在那里,手心开始出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 那他怎么解释为什么要来找旧衣? 说不喜欢? 那—— 他想起那个人方才的眼神。 那道落在他身上、让他后背发凉的目光。 他不敢说不喜欢。 他只能—— “喜欢。”他的声音沙哑,低得几乎听不见。 魏无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喜欢就好。”他说。 他重新端起粥碗,继续用膳。 仿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萧珩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旧衣呢? 他还想问。 可他不敢问了。 他只能站着,等着,等那个人用完膳,等他发话。 --- 魏无双终于用完了早膳。 他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抬眼看向萧珩。 那目光依旧淡淡的,可萧珩觉得,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过来。”他说。 萧珩走过去,在桌旁站定。 魏无双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那只微凉的手,落在他衣领上。 萧珩浑身一颤。 那手指轻轻整理着他的衣领,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摆弄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衣服,”那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很适合你。” 萧珩的脸,又红了。 他站在那里,任由那只手在他衣领间游走,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不知道那人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心,跳得很快。 魏无双整理完了,收回手。 他看着萧珩那张通红的脸,看着那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着那拼命压抑的颤抖。 他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温柔。 “那身旧衣,”他终于开口,“本督收走了。” 萧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魏无双。 魏无双对上他的目光,笑意更深。 “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珩摇了摇头。 魏无双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那双幽深的眼睛,近在咫尺。 那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因为那身衣服,是别人给你的。” “押解的官兵,钦差,那些踩你的人——”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抚过萧珩的下巴。 “你穿着那身衣服来本督府上,本督不说什么。” “可既然入了本督的门——” 他凑近了一些,近得几乎要贴上萧珩的额头。 “你身上穿的,就该是本督给的。” 萧珩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餍足,有占有,还有一种让他害怕的东西。 那是—— 绝对的掌控。 不容置疑的占有。 萧珩的手,在身侧慢慢攥紧。 他明白了。 那个人,不只是要收走他的旧衣。 是要收走他的一切。 让他穿的,是那个人给的。 让他吃的,是那个人剩下的。 让他做的,是那个人吩咐的。 让他—— 彻底属于那个人。 --- 魏无双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恐惧,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那身旧衣,”他说,“本督已经让人烧了。” 萧珩的瞳孔,猛地收缩。 烧了。 他的旧衣,被烧了。 那身他从破庙里逃出来时穿的囚衣,那身他在风雪中跪在那扇门前时穿的衣服,那身——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魏无双看着他那煞白的脸,看着他那失神的眼睛,看着他拼命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的颤抖。 他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他轻声问,“舍不得?” 萧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舍不得。 那身旧衣,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可现在,没有了。 被这个人烧了。 魏无双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 那泪,萧珩自己都没有察觉。 “别哭。”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温柔,“本督给你的,比那身破衣服好多了。” 萧珩看着他,看着那张餍足而疯狂的脸,看着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 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无双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他说,“从今往后,你身上穿的,只能是本督给的。”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若是不喜欢——”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危险。 萧珩对上那目光,浑身一颤。 那声音,一字一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若是撕了,本督就拆了你的骨头,重新接。” 萧珩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拆了你的骨头。 重新接。 他知道那人不是在开玩笑。 那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 那件月白色的衣服,被他攥得皱了起来。 魏无双看着他那动作,看着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看着他拼命压抑却怎么也止不住的颤抖。 他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餍足。 “下去吧。”他说,“晚膳再来。” 萧珩行了一礼,踉跄着退了出去。 --- 走出暖阁,萧珩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件月白色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湿。 他低头看着那衣服,看着那被自己攥皱的衣襟。 那是那个人给的。 他穿着那个人给的衣服,去问那个人要回自己的旧衣。 然后,被告知—— 旧衣烧了。 从今往后,只能穿那个人给的。 若是撕了—— 拆了你的骨头,重新接。 萧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那双眼睛。 那双幽深的、餍足的、疯狂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绝对的掌控。 和—— 占有。 萧珩的手,又攥紧了那衣襟。 他不敢撕。 不敢换。 不敢—— 他什么都不敢。 他只能穿着这身衣服,穿着这个人给的衣服,一日一日地活着。 直到—— 他不知道直到什么时候。 他只知道,他逃不掉。 再也逃不掉了。 --- 回到小院,萧珩坐在床榻上,望着窗外发呆。 他的手,还攥着那衣襟。 那衣襟已经被他攥得皱皱巴巴,怎么也抚不平。 他看着那皱痕,忽然想笑。 笑什么? 笑自己? 笑自己连一件衣服都不敢撕? 他站起身来,走到铜镜前。 镜中那个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领口低低的,露出一大片脖颈和锁骨。那衣服料子极好,柔软服帖,将他整个人衬得——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知道,那不是他。 那是那个人要他成为的样子。 萧珩伸出手,触上镜中那张脸。 那脸苍白,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那是他。 是现在的他。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转过身,走回床边。 他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剑,握过笔,握过无数东西。 现在,它们只是攥着衣襟,不敢松开。 萧珩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哭完了,天已经黑了。 侍从来叩门,说督主召他用晚膳。 他站起来,擦了擦脸,理了理那件被攥皱的衣服。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进夜色里。 走进那个人等着他的暖阁里。 走进那永远也逃不掉的——命运里。 --- 【第五十一章 完】
第52章 陈情书的下落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萧珩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座府邸里待了多久。 他只知道,每天卯时去请安,跪着回话,学规矩,晚膳布菜,跪着吃完那人剩下的东西,然后回到那间小院,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除了扑腾,什么也做不了。 可有一件事,他始终没有忘记。 陈情书。 那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他跪在那扇门前的希望,是他忍受这一切的支撑。 他必须让父皇知道真相。 必须让那些人知道,云州之败,不是他的错。 这一日,萧珩照例跪在书案前,等着魏无双批完那摞奏折。 他已经跪了一个时辰,膝盖疼得发麻,可他不敢动,只是低着头,盯着眼前的地砖。 魏无双终于批完了最后一本,放下笔,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去。 萧珩知道,这是该他开口的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督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这些日子以来惯有的卑微。 魏无双“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 萧珩咬了咬牙,继续道:“奴才斗胆,想问督主一件事。” 魏无双放下茶盏,看向他。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萧珩对上那目光,手在身侧慢慢攥紧。 “那封陈情书……”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督主可曾帮奴才递上去了?” 话音落下,暖阁里一片寂静。 魏无双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萧珩跪在那里,心跳得很快。 他等着那个人回答。 等着那个人告诉他,递了,或者没递。 等着那个决定他命运的消息。 魏无双看了他很久。 久到萧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递了。” 萧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递了? 真的递了? 他抬起头,看向魏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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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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