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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动。 不敢抬头。 只能跪着,任由那道目光在他身上游走。 魏无双看了很久。 久到萧珩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后,他开口了。 “衣裳,合身吗?” 那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萧珩愣了愣,随即答道: “回督主,合……合身。” 魏无双“嗯”了一声。 他又看了看那领口,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领口,是不是低了?” 萧珩的手,猛地攥紧。 他知道。 他知道领口低。 他是故意的。 萧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回督主,是……是有些低。” 魏无双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温柔。 “低了才好。”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低了,才好看。” 萧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能跪着,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地砖。 魏无双看着他通红的耳根,看着他那无处安放的手,看着他那拼命压抑的模样。 他的笑意更深了。 “起来吧。”他说,“过来。” 萧珩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魏无双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领。 那动作很轻,却让萧珩浑身一僵。 魏无双看着那片露出的锁骨,看着那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筋,看着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看了很久。 久到萧珩以为自己要窒息了。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以后,”他说,“就穿这样的。” 萧珩站在那里,不敢动。 他听见自己说: “是。”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魏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去吧。”他说,“晚膳再来。” 萧珩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 走出暖阁,萧珩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还在烧,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衣裳,看着那低低的领口,看着那片被人看过无数遍的锁骨。 他伸手,想要把那领口拉起来。 可拉不起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那领口敞着,任由那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暴露在那个人的目光里。 萧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要穿着这样的衣裳,去给那个人请安。 穿着那个人选的衣裳,站在那个人面前,让那个人看。 看他的领口,看他的锁骨,看他—— 萧珩不敢再想下去。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向那间小院走去。 身后,那道目光,似乎还落在他身上。 --- 回到小院,萧珩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穿着一身月白,领口低低地敞着,露出锁骨处那一片皮肤。 他看着那片皮肤,看着那被人看过的地方。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那皮肤是温热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可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 是那个人的目光。 是那个人的凝视。 是那个人的—— 萧珩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那三套衣裳——月白,竹青,天青。每一套都是那样,领口低低的,像是故意为之。 他忽然想笑。 笑自己。 笑自己穿着这样的衣裳,去给那个人看。 笑自己明明不自在,却不敢不穿。 笑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该笑什么。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要穿着这些衣裳,站在那个人面前。 让那个人看。 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萧珩把脸埋进手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膳的时间,快到了。 --- 正院,书房。 魏无双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本暗蓝色锦缎封面的册子。 他没有写什么。 只是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那个侍从垂首立在一旁,等着他吩咐。 过了很久,魏无双终于开口。 “他穿了吗?” 侍从答道:“回督主,穿了。方才来请安的时候,穿的是月白那套。” 魏无双“嗯”了一声。 他的笑意,深了一些。 “领口,他拉了?” 侍从想了想:“拉了。刚进门的时候,手抬起来过。不过督主您一看他,他就没敢再动。” 魏无双笑了。 那笑容餍足而温柔。 “好。”他说。 他挥了挥手,侍从退了下去。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魏无双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窗外,暮色四合。 他看着那间小院的方向,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屋宇,目光幽深如渊。 “殿下,”他轻声说,“您知道奴才为什么给您送那样的衣裳吗?”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因为奴才想看。” “想看您穿着奴才选的衣裳。” “想看您露着奴才想看的地方。” “想看您——” 他没有说完,只是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沉沉的,在暮色中回荡。 他关上窗,走回案后,重新坐下。 拿起笔,在册子上写下: “入府一月。赐新衣三套,领口略低。” “他穿了月白那套来请安。” “本督看了他很久。他拉了拉衣领,又放下了。” “他什么都没说。” 写完后,他看着那几行字,笑意越来越深。 窗外,暮色渐浓。 那间小院里,有一个人,正穿着他送的衣裳,准备来陪他用晚膳。 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衣裳。 更多的领口。 更多的—— 目光。
第51章 拆了你的骨头 那一夜,萧珩又没睡好。 他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衣服已经换下,叠好放在一旁。可他总觉得那衣服还在身上,那低低的领口还敞开着,那道目光还落在他脖颈上。 “很好看。” 那三个字,一直在脑子里回荡。 他不知道那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觉得好看?还是在戏弄他?还是—— 萧珩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去想。 可那三个字,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他想起那人说这话时的眼神。 餍足的,满意的,像是在看一件终于穿上合适衣裳的器物。 他不是人。 是器物。 萧珩的手,在被子里慢慢攥紧。 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 那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要忍着,等到陈情书递上去,等到父皇明察,等到—— 等到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忍着。 --- 天终于亮了。 萧珩起身,像往常一样洗漱。洗漱完了,他走到衣架前,准备换上那件月白色的衣服。 可他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衣架旁边的柜子上。 那里,本来放着他入府时穿的那身旧衣。 那身囚衣,那身沾满血迹和污泥的囚衣。 那是他从破庙里逃出来时穿的,是他在风雪中跪在那扇门前时穿的,是他—— 他看了看柜子。 柜门开着。 里面空空如也。 萧珩愣住了。 他走过去,把柜门完全打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身旧衣,不见了。 他翻遍了整个柜子,又翻遍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哪里都没有。 萧珩站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柜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旧衣呢? 他的旧衣呢? 他转身,推开门,冲出屋子。 院子里,那个侍从正在扫雪。 萧珩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我的衣服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那身旧衣,去哪儿了?” 侍从看着他,目光平静。 “公子是说那身囚衣?”他说,“督主吩咐收走了。” 萧珩的手,猛地攥紧。 督主吩咐。 收走了。 那个人,把他的旧衣收走了。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身旧衣,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是他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唯一的东西。 现在,没有了。 萧珩松开手,站在那里,望着侍从那张平静的脸,久久说不出话。 侍从看着他,行了一礼,继续扫雪。 萧珩站在那里,听着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听着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要去找那个人。 问清楚。 为什么收走他的衣服。 --- 萧珩走进正院的时候,魏无双正在用早膳。 他坐在桌旁,手里端着一碗粥,慢条斯理地喝着。阳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萧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 那人没有抬头。 只是继续用着早膳,仿佛根本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萧珩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他在桌旁站定,没有像往常一样跪下。 只是站着,看着那个人。 魏无双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向萧珩,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今日,”他说,“怎么不跪?” 萧珩的手,在身侧攥紧。 他咬了咬牙,开口了: “督主,奴才的旧衣……” 他没有说完。 因为魏无双的目光,忽然变了。 那目光原本是淡淡的,可在他提到“旧衣”两个字时,忽然变得—— 萧珩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魏无双看着他,缓缓放下粥碗。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优雅从容。 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不喜欢?” 萧珩愣住了。 不喜欢? 他问的是旧衣,不是新衣。 可那个人,问的是“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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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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