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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痛了几阵了,付珂已是脸色苍白满额冷汗,侧躺在床榻上捂着肚子沉闷地喘气,单薄的胸腔极力地起伏着,缓着身上的痛。 萧连应往他嘴边喂了口水,手上已经留了个血丝呼啦的爪印,距离喝药发作这才过了一个时辰。 付珂平时对着萧连应没少叫苦,眼下倒是憋着话不叫痛了,只是发作厉害的时候压不住痛喊几声。却是更叫人心疼了。 没办法,萧连应当下能做的只有坐上床,把手伸到付珂腰后,隔着被子替他揉上两下,再软声哄几句。 付珂呜咽一声,攥紧了手下的被子,咬牙骂了一声:“混账男人——” “好好好,我混账。” 付珂把脑袋抵到萧连应腿上忍得浑身发颤。只有他自己分外清楚地知道,他现在痛起来是连挣也挣不动了,后腰稍一承了力就会刺痛起来,顷刻间加剧到让人难以忍受,只能被迫动弹不了分毫。 再歇了劲的时候,被萧连应捉了手握住安抚着,这种无力感让付珂分外地害怕起来,对萧连应说:“我会不会生不下来它?” 萧连应登时一口否决:“不会,我们小珂很棒,小宝贝也很乖。” 付珂颤声说:“可是,我,我使不上力……” “萧连应,你向我保证,若真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保它平安,不然我……” 萧连应神色冷下来:“说什么胡话,你的情况很好,不会出事。” 付珂狠推一下萧连应,本来就痛得水色蒙蒙的眼里顿时掉了泪珠下来:“我不听这个,我要你向我保证。” “你最重要,小珂。” 付珂的呼吸加急起来:“我不听!混蛋男人,我都在这里痛成这样了,为你生孩子,你都不肯应我一声的吗?” “不应,”混蛋男人很拎得清,托着付珂的腰,再小心地按了按,“就是你最重要。谁都比不上。” 付珂的眼泪接连滚落,很快将头下枕巾沾湿了一片:“我不要,这个孩子再出什么事,我就活不下去了,萧连应,真的……” 萧连应蹲下去,动作轻柔地吻付珂的眼角,看付珂这个样子他也不好受:“小珂,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就没在乎过……” 萧连应:“怎么会,小珂,待你平安生下肚子里这个。我带你去看他。” 付珂愣了愣:“……看什么?” 萧连应:“他有坟的,当年我给他立的,请了人规规矩矩地给他做了法事。我也忘不掉,每年都会回去看看,为他祈福挡灾,他也一定也会希望他爹爹平平安安地……” 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付珂就哭得更厉害了,到最后喘不上气地哭到发颤:“……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萧连应:“你太在乎他了,念多了念久了,我担心你见了再多伤心。我打算什么时候你能不再为他做噩梦,什么时候才告诉你。” “好了,都告诉你了,你们哪一个我都舍不下,会没事的。别哭了,看着心疼,千般万般都是我的错……” 付珂咬了咬下唇,可怜巴巴地把脑袋缩进萧连应的怀里,萧连应就安抚性地去拍拍付珂汗得透湿的后背:“安心,小珂,有我。” 昏着脑袋,痛醒再睡,睡了再被痛醒,掐着时候喂了三碗催产药下去,到晚间才破了水。 付珂这会已是又没力气又痛得迷糊,被萧连应抱在怀里,断断续续地去推着孩子出生。 萧连应帮他托着腰,但付珂一使力就会被腰上的刺痛逼回去,多来几次就崩溃了,叫都叫不出来,喉咙喊得嘶哑。 实在担心孩子出事,撑着一口气再又一次捱着身上的剧痛,把痛麻了的腰压榨到了极点,送力气下去。 “小珂?!”萧连应猛地制住他,眼看着再这么下去他非得把自己伤着不可。 付珂已是痛得眼神溃散,被按了下去就只急促地喘着气,耳边嗡鸣。萧连应连喊了好几声,才迷茫地缓慢聚起视线,盯着他。 “萧,萧连应……你若是,想我没事……”付珂断断续续地吐气,“……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萧连应被逼得要绝望,手有些抖,按上付珂正硬得发烫的肚子,柔软的肚皮发紧的时候能触到里面孩子清晰的形状。 大夫说,到最后,若实在不行了,便需行极端之法。 萧连应一只手死死地把付珂环起来制住,颤声道:“我……小珂,我保证你们会平安。” 手却是抖得泄了气,萧连应颓然地想死,不住喃喃:“对不起,对不起……”付珂却是再活了回来一样,抬手抓着萧连应的衣领,软声说:“可以,可以……我要孩子……” 萧连应:“……” 才是攒了口气,压着付珂的肚皮把孩子往下顺,力度之大,毫不留情,乍起的再上一层的剧痛逼得付珂狠狠地嘶哑地惨呼了一声。 脸上滚过了萧连应的一滴泪。 …… 这边烛火之下,楚暮抱着祈明坐在床边。 那边还真是叫得凄惨…… 楚暮:“我当时也叫得这么大声吗?” 凌翊表示痛心疾首:“听着比这还叫人剜心刻骨地痛,当时要心疼死我了。” 楚暮:“……你闭嘴,可积点德吧。” 最后通报过来的是有惊无险地诞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娃娃。付珂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小宝贝再有和皇家扯上关系的机会了,便是一口咬定她随自己姓,取名付朗舒。萧连应当然无异议,要护好他们,首要的便是要让他们和自己撇清明面上的一切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地才好。 至于二位的后路,身份是阻碍、性情是阻碍,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自此聚少离多;偏偏还有情,偏偏就总能时不时地缠到一处。而付小公子手里确实握着小皇帝的命脉,怎么都叫人舍不下,也终此一生做到了定不相负——小皇帝在位之时力压群臣,无后宫无后嗣,早早地就挑了个皇家旁系做继承人。 再磋磨磋磨磋磨磋磨,总能挨到白头偕老的那天,毕竟有情饮水饱,相爱抵万难?也许吧。 ---- 罪过罪过,但平心而论,萧×付这一对实在是很难达到厮守终生那样的大团圆结局啊 orz 各位各位各位,这本书的番外就写到这里了(以后偶尔掉落小日常?),个人觉得还是比较圆满的。 这本是自割腿毛写着让自己爽的,希望也能让各位看得开心!!! 我很喜欢这对xql的。说起来,若是按照我的初定,义父的性格还会更软一点,但实际上写着写着两人就吵了一架,再写着写着就又吵了一架。哈哈哈哈哈也蛮好的,每次吵架都是踩在本人的爽点上蹦迪。到最后互相纠缠到结局,小乖仔黑化的猛猛墙纸爱也没能实现。 嗯,啥也不说了,祝99。 就这样吧,最后!感谢每一位小读者的支持~ 十分感谢~ 特别感谢~ 激情跪谢~ ( ̄︶ ̄) 期待再会!
第57章 番外 中秋 “楚大人,今晚上城街上有灯会呢。” “楚大人,我刚出门看到廊桥上布置得特别漂亮。” “楚大人——” 楚暮知道若不理凌翊这句,他该是要一直叫到晚上也不知罢休的。 “我们晚上去灯会逛逛吧?” 抱着小女儿,再次无视了凌翊在身后的一身喊,转头看看窗外。 今日天晴气清,到了晚上暮色该也会澄澈清朗得多。沂城民风淳朴,每逢节假日大街小巷便是氛围浓重、好不热闹,这一次该也会很值得一去。 凌翊站起身,把脸凑过来,掰过楚暮的下巴。 “义父,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到了听到了,我在考虑。”楚暮回。 凌翊撇撇嘴:“考虑什么?” 楚暮拍拍身上刚哄睡着的小祈明的后背,抬眼示意,还能考虑什么? “……”凌翊表示,“她太小了,不能带着她。” 楚暮表示:“她太小了,不能撇了她一个人在家。” “府里又不是没人照看。”凌翊转手很不客气地掐了掐小女娃娃肉嘟嘟的脸。这孩子一旦睡了就挺乖的,不容易醒。 但楚暮还是无情地迈了两步,离远了凌翊。虽是不容易醒,但万一醒了,再把她哄睡就是另一番折腾了。 楚暮走到摇篮边将小娃娃仔细放下去了,拿小毛毯盖好:“但你女儿不是粘人嘛。” “再说,不考虑她,家里不还有另一个小的。被祈景知道了,他还不闹着要跟来吗?” 凌翊沉默了三秒。 嘶,完了。 楚暮心里顿生不妙,转头试探着看看凌翊的时候,这小子就已经弯弯个眼,在床边坐下了: “好吧,那真可惜,不去就不去了。” “灯会嘛,总会有,不稀奇。” 楚暮抻抻抱小娃娃抱久了后十分酸胀的腰,也弯弯个眼。他一见凌翊这种闹小脾气的样子就会很忍俊不禁啊。 他也挺知道怎么治凌翊的。 楚暮便也没回他,放轻动作转身走到桌边,半倚在桌上,伸手给自己倒了口茶。 刚呷了口茶水,凌翊就从身后抱了过来,腰后被抵上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按揉了两下,一只手臂沉沉地环过肩头,够向楚暮手里握着的茶杯。 确认过楚暮手里的茶是热的,才收回去。将另一只手也放在楚暮的腰上。 刻意地轻掐了一下。 楚暮才是开口:“不是说,你看着,廊桥上特别漂亮吗?” “哦。” “中秋日的灯会,也不稀奇吗?” “哼。” “真不去了?” 凌翊选择继续犟嘴:“义父不是挂念这个又挂念那个的吗,被我诓了去了想是也玩不尽兴。不去。” 一双手在腰上作着怪,楚暮放下茶杯,往后放松靠了靠,轻笑着:“你是不是对俩小的太不挂心了些。” 凌翊埋头进楚暮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对他们太挂心了些。” “多挂心些,不正常吗,”楚暮说,“再说,我都欠了祈景三年了,老二又来得这么突然。给我们的安分日子,还并没有过多久呢。” 对过去的事,凌翊一向没什么辩驳的底气,一时无言。楚暮抬手揉揉凌翊毛茸茸的脑袋:“好歹是我们间第一个安分的中秋,去吧。” 其实是第二个,但上一个中秋楚暮还怀着老二,天天懒得动弹不说。另外,本就难以抵抗的生理不适、再加上凌翊对楚暮惊弓之鸟般照顾着的架势,往往是即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会让家里日日鸡飞狗跳一阵。 确实算不上安分。 凌翊闷声:“不带小鬼孩子。” “那你今天瞒着他点。”楚暮再笑笑。 凌翊把楚暮转过来面对着,环着他的腰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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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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