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表哥!” “跪下!”
第25章 表哥今日这一身立领朝服,真带劲! 沈隽之凉凉的看了她一眼。 赵夕云下意识地跪了下去,膝盖落地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和委屈。 “表哥欺负人……” 沈隽之不耐蹙眉。 亭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三全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朕欺负人?” 沈隽之的声音淡淡的,却是让赵夕云瞬间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真的将人惹生气了。 不过她才不怕,她有保命护身符。 这般想着,赵夕云的眼泪啪嗒啪嗒流下来,一边说着:“明明是……明明是兄长想见表哥,有、有要事相商……臣女……臣女只是为了给兄长传讯而已,一时心急,才、才口不择言冲撞了刘公公……表哥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罚臣女跪下……呜呜……” 她搬出了她的嫡亲兄长,赵清宴。 永嘉长公主,虽非皇室血脉,但年轻时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军,膝下共有一子一女,正是赵清宴和赵夕云。 沈隽之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只是他到底是对赵清晏心中有愧,是而对这个娇蛮任性的表妹,不忍过多苛责。 “你既知错,下不为例。” “身为郡主,怎可口无遮拦,回去抄写千遍佛经,送去给太后。” 赵夕云撇了撇嘴应下。 “兄长确实有事要找表哥,只是母亲不让他见你。”赵夕云起身的时候,低声咕哝道。 “臣女这就退下,抄佛经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裙摆起身。 今日见到皇帝表哥,她也算心满意足了嘿嘿。 表哥今日穿的这一身玄黑立领朝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如玉,真带劲! 不就是抄经文么,她下次还敢。 表哥这么好看,怎么就不能让她多看几眼了? 而且她就是看看,她又不做别的,难道她不比那些觊觎表哥的莺莺燕燕省心? 也就是刘公公一直拦着她,次次拦着她,她讨厌他! 沈隽之没再说什么,待赵夕云和一群宫女全部离开之后,他才轻叹一口气。 长公主府。 赵夕云一回来就钻进了后院。 驸马去世得早,永嘉长公主便将一腔心血都倾注在了一双儿女身上,尤其是对这个小女儿赵夕云,更是偏宠得厉害。 赵夕云喜欢彩陶,永嘉长公主为了哄女儿开心,不惜耗费银钱,专门在长公主府的后院僻静处,为她建了一座小巧却设备齐全的私窑,还请了手艺精湛的匠人指导。 这在整个帝京的贵族圈里,都算是独一份的宠溺。 此刻,赵夕云正坐在她的桌案前,双手沾满了陶泥。 脑海里面全都是沈隽之今日穿着立领朝服的模样。 “哼!不就是当皇帝么!有什么了不起!” 她一边捏着泥胚,一边嘟囔。 “对我那么凶……对别人是不是就笑了?” “抄佛经……抄就抄!” “反正下次有机会,我还去!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赵夕云正沉浸在捏陶人中,不想理会。 “夕云,是我。” 清润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赵夕云终于抬起了头。 “兄长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赵清宴坐在轮椅上,自己用手缓缓转动着轮子,滑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袍,面容清俊,眉眼间与赵夕云有几分相似,却比她多了许多沉静与书卷气,只是脸色略苍白,带着一种久居室内、不见阳光的柔弱感。 他的膝上盖着一张薄薄的羊毛毯,遮住了双腿。 赵清宴的目光落在自家妹妹沾满泥巴的双手,以及桌上那个略显狰狞的泥人身上。 嗯……勉强算个泥人吧…… “刚从宫里回来,不开心?”他笑着问。 不然怎么会对着泥人发气。 “要你管!反正话我给你带到了,表哥……陛下说知道了。” “还有,我被罚抄一千遍佛经!都怪你!” 她毫不客气地把“罪责”推到了兄长头上。 赵清宴闻言,并不意外,只是放在羊毛毯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陛下还说什么了?”他问,语气依旧平稳,目光却仔细地观察着妹妹的神情。 赵夕云戳了戳泥人的腰身,仿佛手下的人是沈隽之一般,又使劲捏了捏。 “没说什么。” 她撇撇嘴,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后怕。 “陛下还不愿见我呢,若不是我聪明,骂了刘公公,今天就要吃闭门羹喽!” 赵清宴脸色一沉。 “胡闹,你也不怕他真的生气,到时候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这不是还有你吗,兄长,我一提你,陛下立刻不生气了。” 赵夕云终于停下“施暴”,抬起头对着赵清宴眨了眨眼。 “兄长,表哥心里还是有你的,而我这个表妹就像是那地里没人要的野草,被嫌弃的很。” 赵清宴闻言,唇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勾了勾。 心里……还有他么? 可若真还有……那近来一年,他怎么从来都没有传召过他? 若真还有他,为何在一月前他缠绵病榻、几度凶险之时,陛下除了宫中惯例的药材赏赐与太医问诊,再也没有只言片语的关切传来? 这两日他身体终于好转,母亲却不允许他进宫。 他只能让妹妹帮忙传话,希望能见陛下一面。 他知道这很冒险,可能会惹怒陛下,也可能让妹妹受委屈,但他别无他法。 这么久不见,他真的很想他。 “你手上这个,制作好了送给我。”赵清宴指了指她桌案上,已然面目全非的泥人。 赵夕云瞪大眼睛,指了指泥人。 “不是吧,兄长,这么丑的你也要?” 她自己都嫌弃得不行,纯粹是泄愤之作。 “兄长知道,夕云一定不舍得将陛下捏丑的,对吗?” 赵夕云的脸颊瞬间涨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谁、谁不舍得了!” 赵清宴弯了弯眼:“我,是我不舍得,所以妹妹可以捏一个漂亮的送给我吗?” “好吧……”赵夕云重新坐下来,对着那团惨不忍睹的泥胚皱了皱鼻子,“这个太丑了,毁了重做。我一定捏一个最好看的……嗯,送给兄长!” 赵清宴微笑着点头:“好,兄长等着。”
第26章 朕辗转一夜,想不通 皇宫,寂寒宫。 寂寒宫位置偏僻,墙体斑驳,连宫门上的匾额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单听名字,便知不是什么好去处。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里是冷宫。 沈隽之走到宫门口,命刘三全等人在外面候着。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陛下,您——” “无碍。” 沈隽之摆了摆手。 “奴才遵命。” 刘三全不敢再劝,躬身后退站在宫门口,乖乖等天子出来。 寂寒宫内,荒草蔓生,几乎淹没小径。 残破的宫灯在檐下摇晃,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沈隽之对这一切似乎习以为常,步履从容地穿过荒芜的庭院,走向正殿。 当年的赫连贵妃出身将门,宠冠六宫,一度使得先帝夜夜留宿其宫中,三千宠爱在一身,风头无两。 可即便如此,当赫连贵妃与长公主驸马私通的谣言传出来的时候,先帝甚至没有下令彻查,便毫不犹豫地信了。 雷霆震怒,毫不留情。 彼时的赫连贵妃刚刚有孕,就这样被打入了冷宫。 沈隽之是在冷宫出生的,一出生便没了娘,而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自他出生起,便对他不管不问。 沈隽之停在正殿门前,他没有推开殿门走进去,只是静静的站着。 母妃的冤屈,他早已用自己的方式,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了代价。 无论是赫连将军府,还是长公主府,都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 真正的刽子手,自然是先帝。 先帝忌惮赫连氏军功,为此可以葬送最心爱女人和永嘉长公主一生的幸福。 至于他这个儿子,本就可有可无。 他在冷宫生活了十三年。 大抵是他真的没有任何威胁,那些人连为难他都不屑。 直到十三年后,先帝像是突然想起他,竟是允许他去皇家国子监读书。 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冷宫皇子,每天下学回来,还是要回到寂寒宫。 只是自那之后,各种明枪暗箭就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从一个被无视的隐形人,变成了众矢之的。 先帝自然是故意的,他想借别人的手弄死他。 赵清宴的腿便是为了救他所伤,从此落下残疾,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在轮椅上。 一个时辰过去。 寂寒宫的宫门终于打开,沈隽之走了出来,刘三全赶紧迎了上去。 “陛下。” “去长公主府。” 大抵是刚从冷宫出来,沈隽之的声音还带着寒意。 刘三全心尖一颤,赶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御辇平稳地行驶在帝京宽阔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永嘉长公主府前。 门前护卫早已被突然到来的皇家仪仗惊得魂飞魄散,只呆愣在原地。 刘三全上前一步,气沉丹田,正要高喝。 不曾想,却是被沈隽之阻止。 “不必通传。” “是。”刘三全又躬身退了回来,抬手让陛下扶着,下了御辇。 待玄色的身影落地,两个护卫也回过神来,顿时噗通跪成一片。 “参、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三全走上前去,指了指:“还不快给陛下开门!” “是、是!” 其中一个护卫赶紧连滚带爬的起身,打开府门。 …… “启禀陛下,长公主殿下今日一早便去了城外的普济寺上香祈福,此刻尚未回府……可、可要奴才立刻派人去请殿下回府接驾?” 府内,管家一边跪在地上,一边颤抖着声音禀报。 “世子呢?”沈隽之问。 管家连忙回答:“世子正在书房……奴才这就去禀报世子,请世子前来迎驾!” “不必,朕直接过去。” “是、是!陛下请随奴才来!”管家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躬着身子,小碎步在前面引路。 距离沈隽之上次来长公主府已经过去了七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