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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不累。”楚翎的声音有些低哑。 沈隽之轻轻“嗯”了一声。 “朕问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他又道。 楚翎一怔,猝然抬眼看向天子。 想要的? 他想要的,太多,也太少。 想要眼前这个人再多看他一眼,想要那清冷的目光里能多一丝对他的情愫,想要……一个明确的能让他抓住的“不同”。 但这些,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绪,声音愈发低沉:“陛下恩赏,属下……不敢妄求。” “是不敢,还是没有?”沈隽之又问。 楚翎沉默着,没有回答。 沈隽之等了片刻,见他只是沉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的神色。 但他很快将那神色掩去,伸手,用指尖轻轻抬起楚翎的下颌。 “抬起头,看着朕。”他道。 楚翎抬起眼,他能看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今夜召你来,”沈隽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楚翎心上,“朕可以给你一个恩典,金银、官职、或是……别的什么,只要你说。” 楚翎的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天子在等他开口,等他自己说出那个“想要”。 或许,说出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又或许,这只是一个更精致的陷阱。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看着沈隽之,摇了摇头。 沈隽之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因这沉默而变得粘稠。 良久,他松开了抬着楚翎下颌的手指,身体向后重新靠回软榻。 那姿态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天子对他很失望。 楚翎的心,随着他闭眼的动作,缓缓沉了下去。 他是不是……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就在他心绪纷乱,几乎要控制不住再次开口时,沈隽之睁开眼睛,声音淡淡地传来。 “替朕宽衣吧。” 楚翎怔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上前一步,动作比之前更加沉稳,也更加小心翼翼。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月白色软袍的系带。 这一次他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 活结被利落地解开,外袍顺滑的从天子肩上滑落,露出里面同样素色的里衣。 沈隽之配合地抬起手臂,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楚翎。 无形的压力让楚翎额角泛起了薄汗,他一颗心跳的极快。 他将褪下的外袍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然后,他的手停顿在里衣的领口。 见沈隽之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不再犹豫,指尖灵活地解开系带,将那层最后的遮蔽,也缓缓褪下。 烛光毫无阻隔地落在天子身上,清瘦,白皙,线条流畅而干净,带着一种易碎又疏离的脆弱感,却又不容亵渎。 楚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里衣也叠放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半步,垂手侍立,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与竹叶清冽的气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沈隽之的目光终于从楚翎身上移开,落回自己的指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楚翎腰间侍卫服的革带。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 “现在,”他抬起眼看向楚翎,目光深暗,“该你了。” 楚翎浑身猛地一颤,他低下头,看着天子那只手。 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正搭在他腰间的皮革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带扣的边缘。 “陛下……”楚翎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嗯?”沈隽之微微仰头看着他,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愿意?” 楚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怎么会不愿意? 他抬起手,利落的解开了自己腰间的带扣。 革带松开,沉重的侍卫服外袍也随之失去了束缚。 楚翎没有停顿,抬手解开了颈下和肩侧的系带,将外袍脱了下来,随手搭在方才天子外袍的旁边。 深色的里衣紧贴着他精壮的身躯,勾勒出起伏的肌肉线条。 沈隽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指尖依旧勾着那条被主人遗弃的革带,轻轻晃了晃。 “继续。”他重复道,声音更哑了些。 楚翎这一次没有犹豫。 他抬手直接抓住自己里衣的下摆,向上掀起。 宽肩,窄腰,紧实平坦的腹部,线条分明的肌肉因紧张而微微绷着,在光线下投出清晰的阴影。 沈隽之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松开了勾着的革带,任由它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楚翎垂在身侧的手背。
第8章 听闻昨夜陛下遇刺,臣心中难安 楚翎心头紧绷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铮”地一声断了。 他反手握住了沈隽之的手,力道之大,不禁让对方蹙了下眉。 但没等沈隽之说什么,楚翎已欺身而上,另一只手撑在软榻的边缘,将对方困在了自己与榻背之间。 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没有。 截然不同的体温,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楚翎低下头,炽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隽之的颈侧和耳畔。 他的眼眶赤红,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 “陛下……”他哑声唤道,声音破碎不堪,“奴……忍不住了……” 他没有再等待许可,低下头欲要吻住沈隽之的唇。 嗖——! 一道凌厉无比的破空之声,猝然自窗外传来! 楚翎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他几乎是想也未想的侧过身去,将身下的沈隽之严严实实地护住。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传来,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楚翎的身体一震,他闷哼一声,随即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一支通体暗红的短箭刺入了他的后心偏左的位置,温热的液体迅速洇湿了他的后背。 沈隽之被他护在身下,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殿内原本暧昧的气息。 “楚翎!”沈隽之惊呼。 几乎是同一时刻,殿外传来刘三全的惊呼和宫人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兵刃出鞘与打斗的声响! “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寝殿内,楚翎撑在榻上的手臂开始颤抖,他额角青筋暴起,大颗的冷汗冒了出来。 但他依旧咬着牙,用身体将沈隽之护在身下,警惕地听着殿外的动静。 “陛下……”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小心……外面……还有人……” 殿外的打斗声激烈却短暂。 大胤皇宫的暗卫并非等闲,兵器碰撞的嘈杂很快平息。 暗卫首领沉稳的禀报:“陛下,刺客七人,已尽数伏诛!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楚翎撑着的最后一点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身体猛地一沉。 “楚翎!” 沈隽之立刻伸手扶住他下滑的肩膀。 入手一片湿滑黏腻,全是血。 “太医!传太医!!!” 沈隽之翻过身扯过衣袍,遮盖住两人的身体。 殿门被小心推开,刘三全脚步匆匆的带着几名太医疾步而入。 寝殿内,天子衣衫不整且面覆寒霜,楚侍卫后背插着一支诡异的短箭,鲜血淋漓。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慌忙跪倒。 “还愣着干什么!救人!”沈隽之一边系着衣结一边喝道。 太医们连滚爬起,在看到楚翎那被短箭刺入的皮肉周围,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时,顿时面色一变。 “箭上有毒!” 沈隽之眉头从蹙的紧紧的: “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救治他,若他有个万一,你们都给朕提头来见!” 太医们冷汗涔涔,连声应诺,立刻开始处理伤口,试图拔箭验毒。 沈隽之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到外殿。 暗卫首领跪在门口,身上带着未散的血腥气。 “查清楚。”沈隽之只吐出三个字。 暗卫首领重重叩首,迅速退下。 临近天亮的时候,楚翎终于脱离了危险。 王太医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来到沈隽之面前,躬身低语:“陛下,楚侍卫伤势毒性已经控制住了,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楚侍卫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加之毒素侵扰经络,醒来后是否会有损碍……臣等尚无把握,需静观其变,精心调养。” “用最好的药,仔细照料。”沈隽之看了一眼榻上的楚翎。 刘三全这时候进来禀报:“陛下,摄政王求见。” 沈隽之嗯了一声,道:“带王爷去御书房等候,朕洗把脸。” 刘三全应声退下。 沈隽之走到一旁宫女早已备好的铜盆前,用清水洗脸。 温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因熬夜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接过宫女递来的布巾擦干,又换了身常服,束好发。 殿外,萧悬光并没有听命去御书房,而是站在殿前等候。 他显然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明显的阴影,面容比平日更显冷峻,甚至透着一丝沉郁。 昨夜楚翎“侍寝”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摄政王府。 萧悬光几乎是瞬间从案牍中惊起,砚台被衣袖带翻,他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便纵马直奔宫门。 可到了宫门前,他才猛然惊觉,他进不去。 即便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但没有天子传召,擅闯内宫甚至是天子寝殿,乃是大忌。 萧悬光从不敢拿他与沈隽之的情谊做赌,那夜的高烧试探已经是极限。 只因他太了解沈隽之,同窗情谊又如何,从龙之功又如何。 沈隽之早已将那条君臣界限划得分明,即便哪日突破界限,也不过是天子心情尚可时的施舍。 此刻,他就站在这条界限之外,看着从寝殿中走出的沈隽之。 萧悬光喉结剧烈滚动,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朕不是让你去御书房?” “听闻昨夜宫中生变,陛下遇刺,臣……心中实在难安,便在此等候。” 他的视线落在沈隽之脸上。 “陛下可有受伤?” “朕无碍。”沈隽之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倒是你,悬光,你怎么看着比朕还憔悴?” 沈隽之戏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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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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