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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都完事儿了他才来。 转而陈山又想到,就算被他打扰了又如何,待他离开,摄政王依旧可以占据陛下。 陈山唇角动了动,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就在这时,内殿的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 陈山当即抬眼看过去,是陛下。 月白色的衣袍,只是明显不是之前那一身。 他身后跟着摄政王,几乎是寸步不离。 摄政王站在陛下身后半步,目光却始终落在陛下身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还有几分昭示主权的意味。 那一刻,陈山心底的嫉妒几乎无法压抑。 只是他到底是强行收敛了情绪,行礼:“臣参见陛下。” “免礼。 ” 沈隽之绕过陈山,在软榻上坐下。 “说说吧,都有什么发现。” 他靠在榻上的矮桌上,一边托着下巴,一边看着陈山。 萧悬光在另一边坐下,替沈隽之倒了一杯水。 陈山上前一步,定了定心神,道:“启禀陛下,臣与路芸皆是在谢侍君以及韩小姐身上,发现了幻蛊的痕迹。” “幻蛊?”沈隽之歪了歪头,“那不是南疆的东西么。” 陈山点头:“正是。” “这幻蛊进入人的身体之后,一个时辰之后便会死亡,残留的痕迹大概十二个时辰消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了很多:“一旦中了幻蛊,便会完全相信身边人跟他讲的话,中蛊者会对那话深信不疑,甚至会自己脑补出完整的画面,把幻觉当成真实的记忆。” 谢如鹤是如此,韩若曦也是如此。 倘若没有后来沈隽之找人查证这一环,两人也就这么认了。 “既如此,跟谢如鹤说那白影是陛下的小太监,就很有问题了。”萧悬光道。 虽然谢如鹤今日在慈宁宫说自己认错了人,实际上心底还是坚信那道白影是陛下吧? 只有坚信白影是陛下,所以醒来他才不敢确信,在没有记忆的那一夜,他究竟有没有与人欢好。 谢如鹤也在赌,赌他根本没有碰过韩若曦。 他之所以敢赌,是因为陛下没有一上来就定了他的罪。 他在殿上的陈词也是半真半假,好在结果是好的。 “那个小太监呢?”沈隽之问。 刘三全这时候上前一步道:“陛下,伺候谢侍君的小太监名为赵德,已经在牢中咬舌自尽了。” “呵。”沈隽之冷笑一声,“给朕查,好好的查!查查那幻蛊是如何来的,跟哪些人有关系。” “是,陛下。”刘三全领命。 陈山这时候补充道:“陛下,臣大概知道幻蛊的来源。” 沈隽之喝了一口水:“说。” 陈山没有立刻说话,反而先是看了萧悬光一眼。 萧悬光莫名:“看本王做什么?” “陛下,这幻蛊,包括前段时候萧侍君身中的噬情散,皆是南疆之物,且即便在南疆,也是极其稀罕的东西。” 听陈山提到“噬情散”,萧悬光指尖敲了敲桌子。 陈山继续说着:“在帝京,南疆的这些东西只有一个地方能获得,那便是南风馆!” 萧悬光眸光一凝,看向陈山的目光带着审视。 他本以为陈山只是个普通的太医,没想到还真有点能力。 “南风馆?”沈隽之换了个姿势侧坐着。 他看了一眼萧悬光:“是你放火烧掉的那个南风馆?” 萧悬光:…… “陛下,那火真的不是臣放的。”他苍白的辩解道。 “哦,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沈隽之懒懒的收回视线,一看就是没相信。 萧悬光却是压不住的醋意滔天,他就那么相信苏文卿的话吗? 若是没有那块免死金牌,苏文卿都因为这事儿掉脑袋了。 之之还在这里听信“谣言”! 南风馆不是他烧的,是萧二烧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陈太医这么了解,莫非是经常探访?”萧悬光不敢对沈隽之生气,只能将怒火转移到陈山身上。 陈山却是不怕他。 他对上萧悬光的目光,神色不变。 “王爷,”他说,声音平静,“臣是太医,只探访病人。” 萧悬光冷笑一声。 “那陈太医倒是说说,南风馆里有什么病人,让你这么清楚里面的门道?” 瞧着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沈隽之新鲜的很。 他饶有兴致的又换了个方向侧坐着,一边喝着水一边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王爷还记得白锦年吗?”陈山反问道。 萧悬光眉眼一压:“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关于白锦年的事,他可只是跟陛下提过,甚至当时苏文卿在朝堂上弹劾他的时候,都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陈山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 萧悬光幽怨的看了一眼沈隽之,沈隽之无辜的眨了眨眼。 “臣与苏大人交情尚可,遂知晓。”陈山这时候说道。 苏大人经常来太医院找他寻问陛下的近况,怎么不算交情尚可呢。 事关陛下龙体,他自然是不能随便跟人说。 他甚至跟陛下提过苏文卿私下打听他身体的事情,没想到陛下还护着那人。 陈山抬眼看向沈隽之。 那目光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哀怨。 沈隽之:?
第101章 陛下,等等臣 啪的一声。 萧悬光一拍桌子,明显被挑衅的不轻。 但碍于沈隽之就在一旁,他到底是收敛了戾气,沉声问:“陈山,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山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唇:“臣想说,那白锦年,正是南疆药王谷谷中的养子,原名南玥。” 听到这里,沈隽之终于坐直了身子,连牵扯到尾椎的酸痛都忽略了。 “还有这事儿?” “悬光,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说过,白锦年跟你府上管家还有些关系来着?” 萧悬光面色僵硬一瞬,张了张嘴:“是。” “无论是幻蛊还是噬情散,皆出自南疆药王谷,其中幻蛊又极其罕见,陛下若是想知道幕后黑手,将那白锦年召来,一问便知。” 陈山最终定论道。 沈隽之歪了歪头:“这些,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无论是南风馆的秘密,还是白锦年的身份,又或者是南疆的这些药蛊。 陈山仿佛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沈隽之的问题,他当即道:“臣幼时曾有幸拜药王谷谷主为师。” 沈隽之轻轻挑眉,看着陈山的目光带了三分欣赏:“爱卿可真让人惊喜。” 萧悬光这时候握住了沈隽之的手:“陛下,当务之急是找到白锦年,问出始作俑者。” 他握着沈隽之的手有些紧,沈隽之毫不怀疑,此刻他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印子。 “你轻些。”他蹙眉。 萧悬光眸色一暗,不知想到什么,喉结滚了又滚:“好。” 陈山瞅着那截被萧悬光握住的手腕,眸色沉沉。 “正好问问噬情散一事,当初给朕的萧侍君下药的人,还没找到呢。” 沈隽之突然道。 萧悬光:…… “还有陈山,你既然知道这些事,怎么之前侍君中药的时候不跟朕说?” 陈山当即屈膝跪下:“陛下恕罪,关于白锦年和南风馆的事情,也是近日臣在与南谷主书信往来的时候才知晓的。” “南谷主说南玥已经将近两个月都没有跟他联系了,他知道他在帝京,所以托臣多多关照……” 闻言,沈隽之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起来吧。” 陈山深吸一口气:“谢陛下。” “悬光,你应该知道白锦年在哪儿吧?”沈隽之问。 萧悬光压了压唇角,道:“臣回去问问管家。” “行,问不到就去查,这事儿朕交给你了。” 沈隽之说着便站起身来。 “时辰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哦,对了,”沈隽之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陈山你功不可没,想要什么赏赐,下次来找朕说。” 陈山心中欢喜:“谢陛下恩典。” 萧悬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迈着大步子跟上了沈隽之。 “陛下,等等臣。” “不是让你回去吗?” “今夜不回,明日再回。” ……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散在内殿门口。 陈山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缓缓站起身来。 总有一日,他也要名正言顺的踏入那里。 不是以太医的身份。 …… 关于白锦年的行踪,萧悬光自然是知晓的。 因为这人现在就被关在王府的地牢里。 从白锦年给他下药的那一刻起,这人在他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若不是因为他药王谷养子的身份……白锦年早就在地牢里烂成白骨了。 药王谷地位超然,谷中精通各种药理蛊术,杀了药王谷谷主的养子,无异于与整个药王谷为敌。 萧悬光倒是不怕这些,他留着白锦年是有另外的目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哪怕被他关在地牢里,手还能伸到外面去。 “幻蛊,你交给了谁?” 白锦年蜷缩在角落,抬起头,隔着铁栏对上了萧悬光的目光。 “王爷想知道?”白锦年笑了一声,声音嘶哑的可怕,“让我见陛下一面,我便告诉你。” 萧悬光没有耐心与他拉扯。 “既然你不说,那本王便只能去问其他人了。” 他转身就走。 白锦年面色一慌:“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找些人来陪你。” “你别动他们!” 那些跟随着白锦年来到帝京的药王谷弟子,全都伪装成了南风馆的人。 若说他们没有别的目的,萧悬光是不信的。 就凭白锦年和药王谷的关系,就凭南陵……跟白锦年的关系! “是公家。”白锦年吐出一口气,妥协。 萧悬光满意的勾了勾唇,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抬脚就走。 白锦年在他身后绝望的嘶吼:“萧悬光,你永远别想得偿所愿!” “给你半年的时间,研究出来本王想要的东西,不然半年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萧悬光头也不回,白锦年怒喊道:“绝无可能!” 话落,那道玄色的背影一顿。 萧悬光缓缓转过身来:“听说南陵太子不日便要来帝京为质……” “你还想做什么?”白锦年猛地爬起来冲到铁栏杆前,眸子通红的盯着他。 “本王想做什么,就要看看你能做什么了。”萧悬光慢条斯理道。 “你真是心狠手辣!”白锦年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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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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