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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是谁。 不管那块玉佩从何而来。 思思是他的。 这就够了。 谁敢动他的思思,他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 窗外,月色如水。 世子府偏院内,云燕依旧站在窗前。 他望着紫宸殿的方向,目光幽深。 阿弟。 你等着。 哥哥一定会来带你回家。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那双与韩沅思极为相似的眼睛。 只是那眼里,多了几分沧桑与执着。 —— 接下来的几日,云燕每日都跟着萧明夷去钦天监。 说是跟着,其实萧明夷进去当值,他就在附近转悠。 御花园的路径他早已摸熟,哪个角落能看见荷花池,哪条小径通往紫宸殿方向,哪片花丛后适合隐藏。 他比这宫里的许多人都清楚。 可那个少年,却一连几日都没有出现。 云燕站在假山后,望着空荡荡的荷花池,心中不免焦躁。 难道那日裴叙玦察觉了什么? 他想起那双幽深的目光,脊背又泛起寒意。 不,应该没有。 若真察觉了,他不会只是看他一眼就离开。 那暴君的手段,他听过太多。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若他真的起了疑心,自己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云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再等等。 阿弟总会出来的。
第142章 阿弟是他的弟弟,他要带他回奚国 第五日,机会终于来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云燕照例在御花园里“闲逛”,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得意。 云燕心头一紧,循声望去。 荷花池边的石径上,那个绯色的身影正赤着脚,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 脚踝上那串“思玦纹”随着他的跑动一晃一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身后照例跟着一大群人。 紧张兮兮的如意,小跑跟随的宫女,还有那只威风凛凛的白色巨狼。 以及那个永远沉默地跟在最后、脖颈上戴着项圈的月弥。 云燕的目光落在月弥身上。 月弥。 南月国的真皇子。 如今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跟在那个少年身后。 云燕从假山后走出来,假装偶然路过。 他的目光在月弥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却没有半分波动。 皇子又如何? 给他的阿弟当狗,那是这南月皇子的福分。 他阿弟是谁? 是奚国的祥瑞。 是上天赐给奚国的福星。 是承载着天命降生的孩子。 莫说一个南月皇子,就是这大朔的皇子、全天下的皇子,给他阿弟当狗,那也是抬举了他们。 云燕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傲然。 他的阿弟,合该被这样捧着。 合该让这些所谓的皇子,匍匐在他脚下。 如意先看见了他,警惕地皱眉: “站住!你是何人?” 云燕连忙低头行礼: “草民阿燕,是萧明夷萧世子的朋友,随他入宫游玩。” “不想惊扰了殿下,请恕罪。” 如意还要再说什么,韩沅思已经跑了过来。 他歪着头看向云燕,眨了眨眼: “是你啊。” 云燕心头一热,面上却恭谨: “草民见过殿下。”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怎么又在这儿?” 云燕道: “草民随明夷公子入宫,闲来无事,便在御花园走走。不想又遇见了殿下。” 韩沅思“哦”了一声,也没多问,又低头去逗大白。 大白趴在他脚边,懒洋洋地摇尾巴。 云燕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如意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赶人,韩沅思却忽然抬起头: “你怎么不走?” 云燕微微一怔,随即道: “草民……草民不敢打扰殿下。” 韩沅思歪着头看他: “你好像很喜欢看我?” 云燕心头一跳,迅速垂下眼: “殿下误会了。” “草民只是……觉得殿下很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韩沅思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 “你这人,说话倒是实在。” 他想了想,忽然道: “那你留下来吧。” “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 如意脸色一变: “殿下——” 韩沅思摆摆手: “没事,他是萧明夷的朋友,又不是坏人。” 如意欲言又止,却不敢再劝。 云燕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在离韩沅思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不敢靠得太近。 韩沅思蹲在池边看鱼,大白趴在他旁边打盹。 云燕站在一旁,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他腰间。 那块玉佩还在。 温润的暖玉垂在绯色的衣袍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云燕的手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殿下腰间这块玉佩,真好看。” 韩沅思低头看了看,随口道: “是吗?我觉得还好。” 云燕道: “草民家乡也产玉,所以对玉有些研究。” “殿下的这块玉,玉质极好,雕工也精致,尤其是背面的纹样……”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 “不知这纹样是何寓意?” 韩沅思把玉佩翻过来看了看,有些茫然: “不知道。反正从小就有。” 云燕心头一震: “从小就有?” “嗯。” 韩沅思点点头: “玦说我捡回来的时候就带着。” “他替我收着,前几天我才拿出来戴。” 云燕强压着翻涌的情绪,轻声道: “原来如此。这纹样……草民好像在哪儿见过。” 韩沅思来了兴趣,转过头看他: “你见过?” 云燕点点头: “像……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韩沅思眨了眨眼,正想再问,却觉得腿有些酸了。 他动了动脚踝,换了个姿势,可蹲着终究是不舒服。 他蹙起眉,小声嘟囔了一句: “累了。” 话音未落,如意已经“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动作快得像是一直在等着这句话。 他的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撑地,把自己变成一张最稳妥的人凳。 “殿下,您坐奴才身上歇会儿。” 吉祥也连忙上前,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软垫,小心翼翼地放在如意背上。 那软垫是上好的丝绸制成,里面絮着厚厚的丝绵,又软又弹。 韩沅思低头看了看。 如意跪趴在地上,脊背被软垫盖住,倒也看不出是个人了。 他这才满意地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脚丫一晃一晃的。 那坐姿随意得很,可偏偏落在那人凳上,竟有种说不出的理所当然。 云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的阿弟,被伺候得很好。 如意趴在地上,脊背垫着软垫,稳稳托着他的阿弟。 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可那奴才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情愿。 反而美滋滋的,仿佛能被阿弟坐着是天大的福分。 云燕想起奚国。 他们奚国也有奴隶。 皇室的、贵族的、各部落的——都是战俘或者罪民的后代。 阿弟有足足一百个奴隶。 可那些奴隶,不过是些低着头跪在角落里的影子,主子们从不正眼看他们。 在奚国,奴隶甚至比不上一条好狗。 狗还能跟着主人出去打猎,能被摸摸脑袋,能睡在主帐的角落里。 而奴隶? 他们只能睡在最远的角落,吃最差的饭食,死了也没人多看一眼。 主子们绝不会纡尊降贵坐到奴隶身上。 那不是尊卑的问题,是…… 脏。 奴隶是低贱的、肮脏的,靠近了都会污了主子的气息。 可这里呢? 云燕看着如意那张心甘情愿的脸,看着吉祥递软垫时那理所当然的姿态,看着他们小心翼翼伺候阿弟的样子…… 他忽然有些恍惚。 不是不认同,而是…… 他觉得这样不对。 阿弟是奚国的祥瑞,是上天赐给奚国的福星,是承载着天命降生的孩子。 他应该高高在上,应该让所有人都仰望,应该和这些低贱的奴才保持距离。 而不是…… 而不是这样亲近。 云燕知道阿弟被伺候得很舒服。 那软垫,那人凳,那奴才小心翼翼的眼神。 阿弟确实被捧在手心里。 可这不对。 在奚国,真正的贵人不会这样。 他们会坐在铺着虎皮的榻上,会让奴才们跪着伺候。 却绝不会奴才坐在奴隶身上。 因为那是自降身份。 因为那是…… 云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明明阿弟在这里过得很好。 明明这些奴才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可他看着这一幕,就是觉得……不对。 他的阿弟,应该被更尊贵地对待。 不是这样“亲近”的尊贵,而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的、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尊贵。 云燕深吸一口气,将那复杂的情绪压进心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只需要记住—— 阿弟是他的弟弟。 他要带他回奚国。 回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第143章 管他奚国的规矩,主奴之别。阿弟高兴就是对的 如意趴在地上,心里却美滋滋的。 殿下的重量压在他背上,轻飘飘的,跟只小猫似的。 那软垫隔开了,殿下也觉不出他皮糙肉厚。 殿下金尊玉贵,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娇嫩得很,怎么能直接坐在奴才身上? 哪怕他如意天天沐浴,衣裳换得比谁都勤。 可奴才就是奴才,再干净也脏。 万一蹭着殿下哪儿,让殿下觉得不舒服了,那才是他的罪过。 有这软垫垫着,殿下坐着舒服,他也放心。 吉祥在一旁小声道: “殿下,软垫可还舒服?要不再加一个?” 韩沅思摇摇头: “够了。” 他晃着脚丫,继续看向云燕,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刚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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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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