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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那纹样像什么来着?” 云燕压下心中的波澜,恭声道: “草民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一些故事,说是有些部落会用特殊的纹样来标记族人的身份。” 韩沅思眨了眨眼: “你是说,这纹样是标记身份的?” 云燕道: “草民只是猜测。殿下若想知道,或许可以问问陛下。” 韩沅思想了想,又摇摇头: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他低下头,继续看鱼。 云燕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又酸又软。 阿弟,你当然觉得不重要。 因为你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 你只知道自己是被裴叙玦宠着的宝宸王。 可那块玉佩,是你唯一的身世凭证。 是你和奚国之间,最后的联系。 云燕垂下眼,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今天不能再说更多了。 再问下去,会引起怀疑。 他只能等。 等下一次机会。 韩沅思却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又看了看云燕: “你好像很懂这个?” 云燕道: “草民家乡产玉,见得多了,便略知一二。” 韩沅思“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他歪着头看向云燕,忽然又问道: “你是萧明夷的朋友?” “是。” “他人挺好的,笨笨的,但是很可爱。” 云燕唇角微微扬起: “明夷公子确实很好。” “草民流落街头时,是他救了草民。” 韩沅思眨了眨眼: “流落街头?” 云燕垂下眼,轻声道: “草民家乡遭了灾,父母都没了。” “逃难来京城,投亲不遇,无处可去,只能流浪。” “若不是明夷公子相救,草民此刻只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韩沅思听着,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见过月弥受苦的样子,听过月弥说那些和野狗抢食的日子。 可那是月弥。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说话也温和有礼,居然也受过那样的苦? 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道: “那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云燕点头: “明夷公子收留了草民,让草民住在世子府偏院。” 韩沅思“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又看看如意背上那个软垫,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人以前睡过街头。 而他现在坐着的人凳,都比街头舒服一百倍。 韩沅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觉得…… 这人挺可怜的。 可他又不会安慰人。 他想了想,忽然道: “那你以后要是没地方去了,可以来找我。” 云燕心头一震,抬起头看向他。 阳光洒在那张秾丽的脸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阿弟在对他好。 他的阿弟,在对他这个“陌生人”好。 云燕压下翻涌的情绪,深深行礼: “多谢殿下。” 韩沅思摆摆手,又晃起脚丫。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如意趴在地上,心里却比晒太阳还暖和。 殿下真好。 对朋友好,对奴才也好。 能伺候这样的主子,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韩沅思晃着脚丫,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揉揉眼睛,嘟囔道: “怎么又困了……” 大白在旁边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嘲笑他。 韩沅思瞪了大白一眼,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 “不许笑我!” 大白被他戳得脑袋歪了歪,委屈巴巴地呜了一声。 韩沅思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又晃起脚丫。 那模样,活像一只闹完脾气、又得意洋洋的小猫。 他靠在如意背上,脚丫晃了晃,忽然觉得小腿有些酸。 蹲了这半天,虽然坐着歇了一会儿,可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蹙起眉,小声嘟囔: “腿酸……” 话音刚落,旁边的平安和喜乐已经上前。 平安跪在地上,轻轻托起韩沅思的左脚,放在自己膝上,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小腿肚。 那手法是专门练过的,力道恰到好处。 既能让酸痛的肌肉舒展开,又不会弄疼韩沅思娇嫩的肌肤。 喜乐则捧着他的右脚,同样小心翼翼地按摩着,一边按一边轻声问: “殿下,这个力道可还舒服?” 韩沅思眯起眼,舒服地“嗯”了一声。 平安和喜乐脸上都露出笑意,更加卖力地按揉起来。 韩沅思被按得舒服,脚丫也不晃了,惬意地眯着眼,像一只被顺毛撸的猫。 云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两个宫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按着阿弟的腿。 那姿态卑微得像是供奉神明,可她们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情愿,反而带着笑,仿佛能这样伺候是天大的荣耀。 在奚国,也有宫女伺候主子。 可她们永远是低着头的,怯生生的,生怕做错什么被责罚。 主子们也不会让她们这样亲近——那是自降身份。 可这里呢? 阿弟坐在奴才背上,两个宫女跪着给他按腿。 那只白色的巨狼趴在旁边打盹,还有一个戴项圈的皇子沉默地跟在后面。 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 所有人都在心甘情愿地伺候他。 云燕看着阿弟那张餍足的小脸,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关于“尊卑”的念头,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阿弟高兴就好。 管他什么奚国的规矩,什么主奴之别。 阿弟高兴,就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复杂的情绪压进心底。 韩沅思被按了一会儿,觉得舒服多了,睁开眼看了看云燕: “你怎么还站着?不累吗?” 云燕微微一怔,随即道: “草民不累。” 韩沅思“哦”了一声,也没再问,又眯起眼享受按摩。 阳光洒在御花园里,暖融融的。 韩沅思被按得舒服,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平安和喜乐对视一眼,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生怕打扰了韩沅思的困意。 如意趴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心里却比谁都美。 殿下今儿高兴,还夸他了。 能这样伺候殿下,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第144章 反正御花园这么大,多个人也不挤 御花园里,韩沅思被按得舒舒服服,眯着眼享受了好一会儿。 平安和喜乐跪在地上,手上动作不停,小心翼翼地按摩着那白皙的小腿肚。 两人额角都沁出细汗,却谁也不敢停,生怕韩沅思觉得不够舒服。 过了许久,韩沅思终于动了动脚。 平安和喜乐立刻停下动作,膝行退后半步,伏身在地。 韩沅思从如意背上站起来,吉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臂。 “殿下慢些。” 韩沅思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活动了一下脚踝。 按了这许久,腿上那点子酸胀早就没了,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他满意地点点头。 舒服了。 他这才看向如意。 如意还趴在地上,脊背依旧绷得笔直。 趴了这许久,他的腰背早就酸了,额头上也沁出汗来,可他一动不敢动。 殿下还没让他起来呢。 韩沅思看了他一眼,随口道: “起来吧。” 如意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 他的腰有些僵,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身形,脸上依旧堆着笑。 “谢殿下!” 韩沅思没在意他的狼狈。 一个奴才趴了多久,腰酸不酸,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他只知道,自己方才坐着舒服,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块玉佩,又晃了晃脚丫。 他今天心情不错。 想了想,他忽然道: “如意,今儿你趴得挺好。” 如意眼睛一亮,连忙跪下: “谢殿下夸奖!奴才应该的!” 韩沅思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 “库房里那堆珠子我都不爱戴了,你回头去挑一颗吧。” 如意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狂喜地磕头: “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如意嘿嘿笑了两声。 殿下赏他珠子了! 库房里的那些珠子,随便一颗都够他如意吃一辈子! 他摸了摸发酸的腰,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趴了这许久算什么? 腰酸算什么? 能伺候殿下,那是天大的福分! 他如意,这辈子值了! 旁边的平安和喜乐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殿下随手赏的东西,那可都是无价之宝。 能伺候殿下,真是天大的福分。 韩沅思却浑不在意,只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朝御撵走去。 御撵旁,人凳小太监已经跪了许久。 从韩沅思坐下那一刻起,他就跪在这里了。 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会走,所以他只能一直跪着,一直等着。 膝盖压在微凉的石板上,早就麻了。 可他不敢动。 一丝一毫都不敢动。 殿下金尊玉贵,随时可能要走。 若是殿下走过来,他人凳没准备好,让殿下多等了一息…… 那他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所以他只能跪着,绷紧脊背,等着。 等殿下什么时候想起来要走,他就要立刻把自己变成一张最稳的人凳。 此刻,韩沅思终于走过来了。 小太监立刻把脊背绷得更直,额头几乎贴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块纹丝不动的石头。 韩沅思看也没看他。 吉祥扶着韩沅思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他踩上小太监的背。 那只白皙的脚丫踩下来时,小太监只觉得背上微微一沉。 殿下的重量很轻,轻得像一只小猫。 可他还是用尽全力稳住身形,不敢有一丝晃动。 韩沅思踩着他,轻盈地上了御撵,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低头看那小太监一眼。 如意在旁边看着,心里却觉得理所当然。 殿下金尊玉贵,哪里需要知道一个奴才跪了多久? 也不需要知道他的膝盖是不是麻了,腰是不是酸了。 那奴才跪得值不值,得看殿下踩得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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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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