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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主子,主子只需要舒舒服服地上撵。 奴才的事,是奴才自己的事。 殿下踩舒服了,那就是那奴才的福分。 韩沅思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又看向云燕: 他又看向云燕: “你明天还来吗?” 云燕心头一颤,抬起头: “殿下若是不嫌,草民……” “那就来。” 韩沅思打断他,理所当然道: “反正御花园这么大,多个人也不挤。” 韩沅思说完,随意地挥了挥手。 如意立刻会意,尖声唱道: “起驾——” 八名抬撵内侍齐刷刷稳住身形,御撵稳稳抬起。 御撵刚离地不过尺余,韩沅思却忽然动了动脚。 如意眼尖,连忙低声喝道: “停!” 御撵立刻稳稳落下。 如意凑上前: “殿下,怎么了?” 韩沅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 方才在园子里走了许久,白皙的脚底沾了些细碎的草屑和灰尘,脚趾缝里也有那么一点点。 他蹙起眉,有些嫌弃地嘟囔: “脏了……” 说着,他把那只脚抬起来,伸到如意面前晃了晃,像只嫌弃爪子沾了泥的小猫。 如意看着那只白嫩嫩的脚丫,脚底那点子灰尘不但不脏,反而衬得那肌肤愈发莹白。 可殿下说脏,那就是脏。 他眼珠一扫,目光落在旁边仍然跪着的人凳小太监身上。 如意抬脚,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狗奴才!还不滚过来!” 那小太监被踹得往前一扑,却不敢有半点怨言,连忙膝行爬过来,脑袋低低地垂着。 如意指着他的脑袋,对旁边另一个太监道: “拿块帕子来,干净的那种。” 那太监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方雪白的软帕,递到如意手上。 如意接过帕子,随手往那小太监头顶一铺。 那小太监立刻会意,把脑袋迎上去,让帕子稳稳地铺在头顶。 如意这才托起韩沅思的脚,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小太监头顶的帕子上。
第145章 是他们这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只能跪着仰望的人 如意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殿下嫌弃脚脏,要是就这么悬着脚,等奴才们跪着擦,时间长了殿下肯定不舒服。 再说奴才们跪着,抬头够着擦也不方便。 不如让人凳的脑袋当个脚踏,殿下脚有地方搁着,奴才们也方便伺候。 一举两得。 至于帕子? 主子生来就是干净的、圣洁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干干净净的。 至于奴才? 奴才生来就是脏的。 不是他们不洗,是他们本来就脏。 再干净的奴才,也是奴才。 再勤快的奴才,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脏。 奴才的头? 那就是奴才的头。 主子的脚踩上去,那是抬举他们! 主子的脚,那是金尊玉贵的,是天天用牛乳泡、用香膏养的,是连走路都不舍得让着地的。 奴才的头,粗糙,油腻,汗津津的,怎么能直接碰? 奴才洗得再干净的头顶,也得垫块帕子。 主子的东西,哪怕是脚底沾的灰,也是圣洁的。 奴才的头顶? 主子需要的时候,那就是个搁脚的地方。 主子高兴了,赏他们点东西,那是恩典。 主子不高兴了,踩他们两脚,那也是恩典。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奴才的头,就是低贱的头。 主子的脚,那是高贵的脚。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天生就是这样。 那小太监只觉得头顶微微一沉,殿下的脚踩上来了。 隔着那层薄薄的帕子,那软软的、暖暖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他绷紧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脑袋,不敢有一丝晃动。 殿下踩在他头顶。 这是多大的福分! 那小太监的头顶平平的,刚好能稳稳托住那只脚。 韩沅思动了动脚趾,那小太监连忙把头往上迎了迎,让他踩得更稳当些。 如意从平安手中接过软帕,就着韩沅思脚踩在奴才头顶的姿势,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他擦得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韩沅思娇嫩的肌肤。 草屑拂去,灰尘擦净,脚趾缝也一根根清理得干干净净。 旁边另一个宫女早已捧着润足的香膏跪着等候。 如意擦完,她便膝行上前,挑了一点膏脂,轻轻涂抹在韩沅思脚底和脚背上,细细按摩。 韩沅思的脚踩在那奴才头顶,任由她们涂抹,另一只脚还悠闲地晃着。 他看都没看那个给他当脚凳的小太监一眼。 也不知道那小太监的脖子酸不酸,脑袋重不重。 他不需要知道。 他是主子,主子只需要舒舒服服地伸着脚。 奴才脏,不能直接踩。 那就垫块帕子。 小太监绷紧脖颈,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脑袋,不敢有一丝晃动。 殿下踩得舒服,那就是他的福分。 韩沅思全程只是伸着脚,任由他们摆弄。 弄好了,他这才把脚收回来,在撵沿上晃了晃。 真舒服。 如意擦完脚,捧着那方沾了灰的帕子,却不是随手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叠好,收入袖中。 韩沅思瞥见,有些好奇: “那帕子脏了,你还留着干嘛?” 如意连忙道: “回殿下,这是奴才的福分。” “殿下的脚踩过的帕子,沾了殿下的福气,回去要供起来的。” 韩沅思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 “你们真有意思。脏帕子还供起来。” 如意认真道: “殿下有所不知,这宫里好多奴才都供着殿下的东西。” “奴才那张被殿下踩过的脸,每天都要多洗两遍,沾了福气不能弄脏了。” 韩沅思笑得更厉害了,脚丫晃得更欢。 如意这才又尖声唱道: “起驾——” 御撵再次稳稳抬起。 韩沅思靠在软枕上,心满意足地把两条腿伸直,惬意地搭在撵沿上。 御撵本就宽敞,足够他这样舒舒服服地伸展开来。 身下铺着好几层软垫,最底下是厚厚的天鹅绒。 中间是柔软的丝绵,最上面一层是冰蚕丝的褥子。 滑溜溜的,贴着肌肤凉而不冰。 靠着的软枕里絮着最上等的鹅绒,又轻又软,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连撵沿上都包着软缎,免得硌着他娇贵的腿。 韩沅思眯着眼,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脚丫一晃一晃的。 脚踝上那串“思玦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衬得那双白皙的脚丫愈发好看。 御撵缓缓前行,明黄的绉纱在风中轻轻拂动。 御撵后头,那小太监还跪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殿下踩过的地方,还留着那软软的、暖暖的触感。 他傻乎乎地笑了。 能这样伺候殿下,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至于被踹的那一脚? 那算个屁。 韩沅思眯着眼,晒着太阳,晃着脚丫,整个人舒服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殿下,要不要再加个软枕?” 吉祥小步跟在旁边,轻声问道。 韩沅思摇摇头。 “那要不要喝点酸梅汤?御膳房新冰镇的……” 韩沅思又摇摇头。 “那……” “别吵。” 韩沅思懒懒地开口: “我晒太阳呢。” 吉祥立刻闭嘴,不敢再问。 御撵稳稳地走着,抬撵的内侍们脚步轻而快,却不敢有一丝颠簸。 殿下正舒服着呢。 谁要是晃了殿下,谁就不用活了。 韩沅思眯着眼,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方才那个阿燕。 那人看着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不是讨厌的怪,是……说不上来的怪。 好像认识他很久似的。 韩沅思想了想,又懒得想了。 管他呢。 反正不讨厌,留着玩呗。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晒太阳。 脚丫一晃一晃的,脚链上的暖玉龙晶一闪一闪。 御撵在阳光下缓缓前行,所过之处,宫人跪了一地。 他们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窥视撵上那位小祖宗。 那明黄的身影从他们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他们只是深深地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石板,用最卑微的姿态恭送那道身影远去。 有人悄悄把身子伏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地里。 直到御撵走远,才有胆大的太监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 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跪着。 阳光洒在御撵上,那双白皙的脚丫在众人低垂的视线边缘一晃一晃。 脚链上的暖玉龙晶一闪一闪,刺得人眼热。 那是他们这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 那是他们这辈子都只能跪着仰望的人。 韩沅思靠在软枕上,眯着眼晒太阳。 他看都没看那些跪了一地的人。 从小就是这样,没什么好在意的。 反正他们跪着就行。 他只是晃着脚丫,晒着太阳,等着回紫宸殿,等着裴叙玦下朝回来抱他。
第146章 权力的滋味真好,人们抢破头想要,可他生来就有 韩沅思忽然瞥见路边一个跪得太低的宫女。 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他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吉祥: “那个人怎么趴得那么低?地上有蚂蚁吗?” 吉祥连忙赔笑: “回殿下,那是奴才们该有的规矩。” “殿下金尊玉贵,他们不敢抬头看,怕污了殿下的眼。” 韩沅思“哦”了一声,又看了看那个趴得低低的宫女,有些不解地嘟囔: “可是不看我怎么知道是我?万一跪错了人怎么办?” 吉祥被逗笑了: “殿下,您这御撵明黄的颜色,整个宫里独一份,谁能认错?” 韩沅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晃起脚丫,不再想这件事了。 只是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身影,心中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被封宝宸王那日。 那天他穿着最隆重的礼服,站在高高的殿台上,接受百官朝贺。 满朝文武,乌压压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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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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