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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沅思的脑袋往后一仰,搁在他肩窝里,眼睛闭着,嘴角翘着。 整个人惬意得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猫。 “玦。” “嗯?” “你按得好舒服。” 裴叙玦低笑: “那以后天天给你按。” “不要。” 韩沅思摇摇头: “天天按就没意思了。偶尔按一次才舒服。” 裴叙玦失笑。 他手下不停,继续按揉着那副娇贵的肩膀。 韩沅思靠在他怀里,忽然又开口: “腰。腰也酸。” 裴叙玦的手移到他的腰侧,轻轻按揉。 韩沅思的腰很细,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副纤细的骨架。 他按得很轻,怕弄疼他,可韩沅思还是哼唧了一声。 “轻点。” “已经很轻了。” “那再轻点。” 裴叙玦无奈,又放轻了几分力道,像在揉一团棉花。 韩沅思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闭着眼享受。 按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头。头也疼。看了一下午的杂耍,眼睛都花了,头也晕。” 裴叙玦便让他躺下来,自己坐在榻边,用指腹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那手法是专门学过的。 他的思思从小就娇气,头疼脑热是常事。 他便跟太医学了按摩的手法,一学就是十几年。 韩沅思被按得舒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均匀。 裴叙玦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收手,他又忽然开口: “别停。” 裴叙玦便继续按。 韩沅思闭着眼,声音又软又糯: “玦。” “嗯?” “你今天累不累?”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不累。” “骗人。扛了我一下午,怎么可能不累。” “那也不累。” 韩沅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看着他: “那你给我按了这么久,手酸不酸?” 裴叙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握过剑,批过奏折,指点过江山。 此刻却在给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按揉太阳穴。 “不酸。” 他低声道。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 裴叙玦顺势俯下身,韩沅思便搂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那你抱我睡。” 他闷闷地说: “不用按了。” 裴叙玦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子盖住他。 韩沅思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越来越小: “玦。” “嗯?” “你今天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都没来得及看完。明天要看。” “好。” “那个糖画龙被我吃掉了,明天还要买一个。” “好。” “还要买一个更大的。” “好。” “还要买一个金箍棒,孙悟空的。给那个小孩买一个。” “他叫我哥哥,还说我比孙悟空好看。”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好。明天让人送去。”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玦。” “嗯?” “你耳朵还红不红?” 裴叙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已经不红了,可他还是说: “红。”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凑过去看了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又轻轻地吹了吹: “吹吹就不疼了。” 裴叙玦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软得快要化掉。 他的思思,揪他耳朵的时候可没这么温柔。 揪完了,又心疼。 吹一吹,说“不疼了”。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摔了跤,哭着喊疼,他抱起来吹一吹,就不哭了。 那时候他就想,这孩子,他要护一辈子。 “不疼了。” 他低声道。 韩沅思又摸了摸他的耳朵,确认真的不红了,才放心地缩回他怀里。 “玦。” “嗯?” “我今天很开心。” 裴叙玦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朕也是。” 韩沅思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蹭着蹭着,忽然又想起什么: “玦,那个绢花,你帮我收好。明天还要戴。” 裴叙玦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朵别在他衣襟上的大红绢花。 绸子做的花瓣,黄色的线做的花蕊,不值什么钱。 可他的思思喜欢,把它别在最显眼的地方,逛了一下午,又带回了宫。 他伸手,将那朵绢花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 “明天给你戴。” 他低声道。 韩沅思“嗯”了一声,闭着眼,嘴角翘着。 他已经快睡着了,可嘴里还在嘟囔: “玦……” “嗯?” “你真好……” 裴叙玦低下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 他的思思,十九岁了,可在被窝里,在他怀里,还是像个孩子。 会撒娇,会喊累,会让他捶腿、按肩膀、揉太阳穴。 会揪他的耳朵,揪完了又心疼。 会把一朵不值钱的绢花当宝贝,让他收好,明天还要戴。 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好被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他的思思,他伺候一辈子也愿意。 窗外,月光如水。 殿内,烛火温柔。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那朵大红的绢花静静地躺在枕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微微扬起。 今天很开心,明天也会很开心。 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让他的思思,开开心心的。 这是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第173章 思思你带不走,他是朕的,永远都是。 听雨阁内,烛火将熄未熄。 苍璃蜷缩在破旧的床榻上,手轻轻抚着小腹。 这几日孕吐越发厉害了,吃什么吐什么,吐到最后只剩酸水,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可他心里是欢喜的,欢喜得发狂。 孩子在他肚子里,一天天长大,龙种,陛下的龙种。 等他生下来,一切都会不同。 那个韩沅思,那个小贱种,肯定在替他承受着子蛊的折磨,替他浮肿、腰酸、夜不能寐。 而他苍璃,只需舒舒服服地躺着,等着瓜熟蒂落。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尖锐又刺耳。 门忽然被推开了。 苍璃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灰衣人站在门口。 那人穿着半旧的灰袍,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 苍璃警觉地往后缩了缩,厉声道: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灰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 烛光映出他的脸,眉眼深邃,轮廓分明,隐约有几分熟悉。 苍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是你。那个总在御花园里鬼鬼祟祟的家伙。萧明夷带进来的那个阿燕。” 他靠在墙上,语气轻蔑: “怎么,萧家的小傻子不够你套近乎,又想来找本圣子?” 云燕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理会那些讥讽,只是开口,声音平静: “我来帮你。” 苍璃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那张布满疤痕、狰狞可怖的脸: “帮我?你帮得了我?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你要韩沅思死。” 云燕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要他跪在你脚下,哭着求饶。” “你要他替你承受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的屈辱。” “你要他生不如死。” 苍璃的笑声停了。 他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灰扑扑的衣裳,沾了泥的鞋,瘦削的身形,却站得笔直。 那双眼,幽深得看不到底。 “你是谁?” 苍璃低声问。 “一个能帮你的人。” 云燕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让韩沅思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消失。” “而你,可以变成他。” 苍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变成韩沅思? 变成那个小贱种? 那个鸠占鹊巢、窃取一切的小贱种? 他的脸扭曲起来,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你让我变成那个蝼蚁?” “那个低贱的、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东西?” “他配吗?他也配让我变成他?” 苍璃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我是圣子!是神明的代言人!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之一!”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商贾之子,一个冒牌货!” “一个靠着爬床媚上才活到今天的玩意儿!” “你让我变成他?你这是在羞辱我!” 云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苍璃骂够了,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眼睛通红,脸上的疤痕在烛光下狰狞可怖。 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毒蛇,临死前还要咬人一口。 “你恨他。” 云燕开口,声音很轻: “恨到骨子里。” 苍璃没有否认。 他当然恨。 恨那个小贱种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恨他凭什么被陛下捧在手心里! 恨他凭什么高高在上,恨他凭什么——活得那么好。 而他苍璃,只能蜷缩在这破旧的角落里,像一只被踩烂了的虫子。 “恨又怎样?” 他哑声道: “我出不去。我的脸毁了,我的计划失败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可以帮你。” 云燕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到苍璃面前。 苍璃低头看着那块帕子,又抬起头看着云燕。 帕子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闻着有些晕眩。 苍璃眯起眼: “这是什么?” “让你睡一觉的东西。” 云燕的声音很轻,很柔: “醒来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苍璃盯着他看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那块帕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甜香涌入鼻腔,眼前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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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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