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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小心。” 他说: “不要受伤。” 裴叙玦低下头,看着他: “好。” 韩沅思又闭上眼。 背上的伤口还在疼,可他觉得安心。 因为裴叙玦在他身边,因为他能听见他的心跳,因为他是安全的。 “玦。”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嗯。思思最厉害。”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那我以后都保护你。” 裴叙玦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好。” 他哑声道: “思思保护朕。” 窗外,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呼吸渐渐均匀。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他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再也不会。 —— 韩沅思这一躺,就是三天。 三天里,裴叙玦没有上朝,没有见大臣,没有批奏折。 他把御案搬到了寝殿,就坐在榻边,一边看折子,一边守着床上那个哼哼唧唧的小东西。 如意把早膳端进来的时候,韩沅思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嘴里嘟囔着什么。 “殿下,该用早膳了。” 如意小声说。 韩沅思头都没抬: “不吃。” “殿下,您伤还没好,不吃东西怎么行……” “我说不吃就不吃。” 韩沅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起床气: “疼都疼死了,还吃。” 如意不敢再劝,看向裴叙玦。 裴叙玦放下朱笔,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韩沅思的头发。 “思思,听话。吃一点。” 韩沅思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哭过。 他看着裴叙玦,嘴一瘪: “我不想吃。没胃口。” 裴叙玦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小脸,心里像被人揪着。 他的思思,平时胃口那么好,什么都想吃,什么都要尝一口。 现在连饭都不肯吃了。 “那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做。” 韩沅思想了想,摇摇头: “什么都不想吃。”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蟹粉酥?” 韩沅思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太油了。太医说不能吃油腻的。” “樱桃酪?” “太凉了。” “燕窝羹?” 韩沅思又摇了摇头,把脸埋回枕头里。 裴叙玦看着他,心里又疼又无奈。 他的思思,连最喜欢的东西都不想吃了,是真的难受。 “那朕喂你。” 他低声道: “就吃几口。吃完了,朕给你讲故事。” 韩沅思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他: “讲什么故事?” “你想听什么,朕就讲什么。”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裴叙玦端过那碗温热的燕窝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韩沅思张嘴,含住,皱着眉咽下去。 “苦。” 他说。 “燕窝不苦。” 裴叙玦无奈。 “就是苦。” 裴叙玦又舀了一勺。 韩沅思吃了三四口,就摇摇头,不肯再吃了。 裴叙玦也不勉强,把碗放下,替他擦了擦嘴角。 “想听什么故事?” 他问。 韩沅思趴在枕头上,想了想: “讲你小时候的故事。” 裴叙玦挑眉: “朕小时候?” “嗯。” 韩沅思眨了眨眼: “你很少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的事。我想听。”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 他小时候,没什么好讲的。 冷宫,无人问津的皇子,连饭都吃不饱的童年。 可他的思思想听。 “好。” 他低声道: “朕讲。” 他讲了一个小皇子的故事。 那个小皇子不受父皇宠爱,没有人管他,没有人疼他。 可他不在乎。 他一个人读书,一个人练剑,一个人长大。 后来他成了皇帝,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韩沅思听着,眼眶慢慢红了。 “那个小皇子,是你吗?” 他小声问。 裴叙玦没有回答。 韩沅思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有人疼你了。” 他说: “我疼你。”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抹认真的神色。 他忽然觉得,那些年的冷,那些年的苦,那些年一个人扛过来的日子——都值得了。 “好。” 他低声道: “思思疼朕。” —— 紫宸殿外,云燕站在远处的回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他已经站了很久了。 从春猎那天回来,他就一直站在这儿。 他知道阿弟受伤了,知道那支箭射进了他的后背,知道他流了很多血。 可他进不去。 紫宸殿戒备森严,他一个来历不明的“草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那扇门。 “阿燕。” 萧明夷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担忧: “你站在这儿多久了?我找了你好久。” 云燕收回目光,轻声道: “没多久。” 萧明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紫宸殿,叹了口气: “思思哥哥受伤了,听说伤得不轻。” “陛下谁也不见,连朝都不上了。” “我本来想进去看看思思哥哥的,可如意说,陛下现在除了太医,谁都不让进。” 云燕没有说话。 萧明夷把食盒递给他: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吃点。” 云燕接过食盒,却没有打开。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目光幽深。 “明夷公子。” 他忽然开口。 “嗯?” “殿下他……伤得重不重?” 萧明夷挠了挠头: “我也不太清楚。” “如意没说太多,就说箭射在背上,没伤到要害。” “可思思哥哥从小娇贵,失血过多,怕是要养很久。” 云燕的手在袖中紧紧攥着。 失血过多。 他的阿弟,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现在却躺在床上,流了那么多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阿燕,你是不是担心思思哥哥?” 萧明夷看着他: “你别担心,有陛下在,思思哥哥不会有事的。” 云燕睁开眼,点了点头: “嗯。” 他不会有事。 因为裴叙玦不会让他有事。 可他不能再等了。 他的阿弟差点死掉,差点——他不能再等了。
第185章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听雨阁旁的一处偏僻宅院里,苍璃蜷缩在角落,手紧紧攥着衣襟。 他的脸上还缠着布条,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 云燕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想好了吗?” 云燕的声音很平静。 苍璃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灰衣人。 他把他从听雨阁带出来,藏在这里,给他吃,给他穿,给他换药。 可他不知道这个人要做什么。 “你到底是谁?” 苍璃哑声问。 “一个能帮你的人。” 云燕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让你变成韩沅思,让你住进紫宸殿,让你躺在他那张榻上,让他的人伺候你。” “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闭嘴,听话。” 苍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随即又暗了下去。 韩沅思,那个小贱种,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人。 他苍璃是圣子,是神明的代言人,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之一。 让他变成那个低贱的东西? “你让我变成他?” 苍璃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屈辱: “那个商贾之子?那个靠着爬床媚上才活到今天的玩意儿?” “我堂堂圣子,变成他?这是羞辱!天大的羞辱!” 云燕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干!” 苍璃吼道,声音沙哑而尖锐: “我是苍璃,我是圣子!就算脸毁了,我也是圣子!” “你让我变成那个小贱种,还不如杀了我!” 云燕等他吼完了,才慢慢开口: “那你想怎样?” “继续待在那个破屋子里,吃馊的冷的,被人踹被人骂,像条野狗一样活着?” “你以为你还是圣子?” “从你被打入冷宫那天起,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苍璃的嘴唇在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云燕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一把刀: “没有脸,没有身份,没有未来。” “留在这里,你会烂掉,会死,会像一条野狗一样没人收尸。” “你想那样吗?” 苍璃低下头,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 “我不想变成他。” 他哑声道: “我不想变成那个小贱种……” “那你要什么?” 云燕问。 苍璃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云燕。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沙哑: “我要荣华富贵!” “我要高高在上!” “我要那些人跪在我脚下,哭着求我饶命!” “我要——我要那个小贱种死!” 云燕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些,变成他都能得到。” 苍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变成他,就能住进紫宸殿,就能躺在他那张榻上,就能让他的人伺候你。” “你会穿最好的衣裳,戴最贵的首饰,吃最稀罕的点心。” “所有人都会跪在你脚下,连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得低着头喊你‘殿下’。” 云燕的声音很轻,很缓,像在描绘一幅画: “至于韩沅思,他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消失。” “没有人会记得他,没有人会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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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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