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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谢玉麟的。” 裴叙玦打断他: “朕不在乎。” 苍璃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裴叙玦,看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 刑具一样一样地摆上来。 苍璃跪在地上,看着那些铁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浑身发抖。 他是圣子,是神明的代言人,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之一。 他怎么能被这些东西碰? 怎么能像对待普通犯人一样对待他? “陛下!” 他扑过去,想要抓住裴叙玦的衣角: “陛下,臣妾怀了孩子,您不能——您不能——” 裴叙玦退后一步,他的衣角从苍璃指尖滑过,像一片抓不住的云。 “用刑。” 侍卫上前,将苍璃从地上拖起来,按在刑架上。 苍璃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怎么比得过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卫? 他被按在刑架上,手脚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陛下!” 他喊道: “陛下!您想知道日月并蒂莲的秘密,您不能这样对我!” “您若伤了我,您永远别想知道!” 裴叙玦没有看他,只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如意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饮了一口。 “行刑。” 第一道刑具是一根细长的铁针,从指甲缝里钉进去。 十指连心,那种疼不是皮肉之苦,是骨头里的疼,是筋脉里的疼,是让人恨不得死了的疼。 苍璃惨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刺耳,在暗牢里回荡。 “我说!我说!” 他喊道: “我什么都——” 裴叙玦抬手。 侍卫停下。 苍璃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裴叙玦,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怕了,真的怕了。 “日月并蒂莲,是西夜国皇室的不传之秘。” “关乎血脉,关乎天命,关乎——” “这些朕知道。” 裴叙玦打断他: “说有用的。” 苍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闪过挣扎。 裴叙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侍卫会意,拿起第二道刑具。 “不——!我说!我什么都说!” 苍璃喊道: “日月并蒂莲是——是——是西夜国千百年难遇的祥瑞!” “谁得到他,谁就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苍璃死死咬着唇,不再说了。 他看着裴叙玦,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倔强。 他不能说。 说了,他就没有筹码了。 没有筹码,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沉了下来。 “继续。” 侍卫上前,苍璃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杀猪一样。 可苍璃没有再求饶,也没有再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只是惨叫,惨叫,惨叫。 直到嗓子哑了,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裴叙玦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他是暴君,是杀神,是踏着尸山血海登上皇位的人。 他见过比这惨烈百倍的场面,听过比这凄厉百倍的惨叫。 苍璃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第204章 你的信徒为你而死,可你为他们做过什么? 若不是为了日月并蒂莲的秘密,他早就杀了他。 从苍璃想要害思思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死。 从西夜国信徒在春猎场刺杀思思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死一万次。 可他不能杀。 因为日月并蒂莲。 因为那个秘密关乎他能陪伴思思的岁月。 关乎他不得不弄清楚的东西。 裴叙玦放下茶杯,看着刑架上已经昏死过去的苍璃。 他想起那日在围场,那支箭射向他的时候,思思从马背上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箭。 那一箭射在思思背上,血流如注,他抱着他,手在发抖。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等不及了。 他必须弄清楚日月并蒂莲的秘密,必须在思思出事之前,把所有的危险都清除干净。 西夜国。 圣教。 那些信徒。 他们敢动思思,他就让他们死。 可他现在还不能灭西夜,因为苍璃还在他手里,因为日月并蒂莲的秘密还没挖出来。 月弥没用,在苍璃身边待了那么久,除了知道“日月并蒂莲”这个名字,什么都没探出来。 苍璃太谨慎了,谨慎到连做梦都不说梦话。 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裴叙玦站起身,走到刑架前,看着苍璃那张与思思一模一样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就恶心。 “弄醒他。” 侍卫端来一盆冷水,泼在苍璃脸上。 苍璃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日月并蒂莲。” 裴叙玦看着他: “朕最后问你一次。” “说出来,朕给你一个痛快。” “不说——西夜国会为你陪葬。” 苍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不能……” “朕能。” 裴叙玦打断他: “朕踏平西夜,就像踏平南月一样。” “你觉得,你的那些信徒,挡得住朕的铁骑?” 苍璃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着裴叙玦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他。 他说到做到。 他说踏平西夜,就一定会踏平西夜。 他说让西夜陪葬,就一定会让西夜血流成河。 苍璃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杀了我吧。” 他哑声道: “杀了我,你永远别想知道。” 裴叙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以为朕在乎?” 他低声道: “若不是为了思思,朕早就杀了你,早就踏平西夜。” “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你以为西夜还能喘气?” 苍璃没有说话。 裴叙玦转过身,朝牢门外走去。 苍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疯了。” 裴叙玦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苍璃被从刑架上放下来,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脚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蜷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 狱卒在外面听着,打了个哆嗦。 疯了。 都疯了。 裴叙玦站在牢门口,看着那团蜷缩在角落的身影,正要转身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铁器,又像夜枭在坟地里啼叫。 苍璃抬起头,满脸都是泪,可他在笑。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喘不过气,笑得那张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裴叙玦,哈哈哈,我是骗你的!” “你以为我真的怕吗?你以为我在意?” 他哑声道,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以为我在意那些蝼蚁?那些贱民?” “那些只配跪在地上吻我脚趾的废物?” 裴叙玦停下脚步,转过身。 苍璃靠在墙上,仰着头,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光。 他的手还滴着血,指甲缝里的铁针还没拔出来,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疼到极致,就麻木了。 “他们生来低贱。” 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在笑: “西夜国的子民,世世代代都是圣教的奴仆。” “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供奉圣子,就是跪拜神明,就是——为我所用。” 他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你以为拿他们的命威胁我,我会怕?我会在乎?” “他们死了就死了,反正西夜国的人多得是。” “死一批,再生一批。” “他们本来就是工具,是耗材,是——蝼蚁。”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沉了下来。 “他们为你卖命,为你刺杀朕,为你去死。” “在你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苍璃大笑起来,笑声在暗牢里回荡,尖锐又刺耳。 “什么都不是?他们配什么都不是吗?” “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蝼蚁还能在地里刨食,他们呢?” “他们只配跪着,只配磕头,只配——用他们的贱命,换我的荣华富贵。” 他喘着气,靠在墙上,嘴角还挂着笑。 “你以为西夜国的子民为什么信圣教?” “因为他们贱。” “因为他们没有脑子。” “因为除了跪着信神,他们什么都不会。” “给他们一个神,他们就信了。” “我让他们去死,他们就去了。” “这样的人,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裴叙玦没有说话。 他看着苍璃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满是疯狂的眼睛,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因为他狠,是因为他蠢。 他把别人的命当成草芥,把信徒的忠诚当成理所当然。 把那些为他赴死的人踩在脚下,说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可他自己呢? 他跪在这里,像一条被踩烂了的蛇。 他连那些“蝼蚁”都不如。 那些蝼蚁至少敢为他去死。 而他,只敢在暗牢里发疯。 “你以为你在朕眼里算什么?” 裴叙玦开口: “你以为你是圣子,是神明,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你不过是一个被朕踩在脚下的疯子。” “你的信徒为你而死,你觉得理所当然。” “可你为他们做过什么?你给过他们什么?” “你连自己的脸都保不住,你连自己的命都攥在朕手里。” “你拿什么当神?” 苍璃的笑声停了。 他愣愣地看着裴叙玦,嘴唇微微发抖。 “你说朕踏平西夜,你不在乎。” “那朕告诉你,朕不会踏平西夜。” “朕会让西夜活着,让那些蝼蚁活着,让他们看着你跪在这里,像一条狗一样苟延残喘。” “让他们知道,他们用命供奉的圣子,不过如此。” 裴叙玦转过身,朝牢门外走去。 “不——!” 苍璃扑过去,想要抓住他。 可铁链拽住了他,他摔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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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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