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日月并蒂莲的下落,找到了 韩沅思的鼻子忽然酸了。 他攥着那个并蒂莲香囊,指节泛白。 云燕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每一年,都会做一个平安扣。” “用奚国最好的玉料,自己画样子,自己磨,自己穿孔。” “想着,万一找到了,就把这些年欠你的,都补上。” 他从木匣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串红绳穿着的平安扣。 大大小小,十几个,从最小的指甲盖大,到最大的铜钱大。 玉质温润,每一个都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刻着不同的纹样——有云纹,有如意,有长命锁,有莲花。 每一年一个,一年都没有落下。 “现在找到你了。” 云燕把那些平安扣一颗一颗地摆在桌上,又从篮子里拿出那些绣好的香囊,一个一个地配好: “我就想,把每一年欠你的香囊,都绣出来。”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戴了,就一起给你。”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手里那个并蒂莲香囊上。 他低下头,把香囊贴在胸口,闷闷地说: “谁说我不愿意戴了?我现在就要戴。” 云燕愣住了。 韩沅思把那个并蒂莲香囊系在腰间,和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挨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那串平安扣,挑了一个最小的,说: “这个是我一岁的。” 又挑了一个大一点的: “这个是我两岁的。” 一个一个地挑,一个一个地数,数到十九岁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哥。” 他哑声道: “你做了十九个?” 云燕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 “每年一个。一年都没落下。” 韩沅思把十九个平安扣都系在红绳上,串成一条长长的链子,缠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 玉质温润,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好看吗?” 他伸出手腕,在云燕面前晃了晃。 云燕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伸手,握住韩沅思的手,轻轻摸了摸那串平安扣,哑声道: “好看。阿弟最好看。”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裴叙玦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玦,我有香囊了。有平安扣了。有我哥给我做的。”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头看着他手腕上那串玉扣,又看了看他腰间那个并蒂莲香囊,唇角微微扬起: “嗯。思思什么都有了。”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云燕一眼: “哥,你以后天天在我面前绣。” “我要看着你绣。我要挑花样。” “我要你绣多少我戴多少。” 云燕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好。哥以后天天在你面前绣。” “你喜欢什么花样,哥就绣什么。” 韩沅思想了想: “我要绣大白的。还要绣如意的脸的——算了,如意长得丑,别绣了。” “绣个月弥吧,他长得还行。” “还要绣萧明夷,他傻乎乎的,绣个呆头鹅。” 如意在旁边听见,脸垮了,可不敢说话。 月弥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唇角微微扬起。 云燕笑着点头,把木匣收好,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绣那个还没完的桂花香囊。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平安扣。 玉质温润,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他忽然觉得,这十九年,哥哥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每一年,每一年,都在等他。 每一年做一个平安扣,等着有一天,亲手给他戴上。 现在戴上了。 他闭上眼,嘴角翘着,慢慢睡着了。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拂过他手腕上那串玉扣。 云燕坐在旁边,一针一线地绣着香囊。 —— 暗牢里,月弥准备好了药粉和咒语。 苍璃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防止他咬伤自己。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可当他闻到那股奇异的药粉味道时。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蛇。 月弥把药粉撒在苍璃头顶,低声念着咒语。 那咒语很古老,音节古怪,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苍璃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摊被抽干了力气的泥。 然后他开始说话了。 “日月并蒂莲……在西夜国……圣山……山顶……有一口枯井……枯井底下……有一个石室……石室里面……有一朵花……金色的……银色的……花开并蒂……” 苍璃的声音很轻,他反复说着这几句话,一遍,又一遍。 月弥仔细听着,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然后他走出暗牢,朝紫宸殿走去。 紫宸殿内,裴叙玦听完月弥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西夜国,圣山,枯井,石室。 那朵花就在那里。 终于找到了。 可他忽然有些怕。 不是怕那朵花找不到,不是怕苍璃说谎,不是怕西夜国的人阻拦。 他怕的是——思思答应。 裴叙玦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月弥。 阳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退下。” 他低声道。 月弥低下头,无声退下。 殿内只剩下裴叙玦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手在袖中微微攥紧。 日月并蒂莲,花开并蒂,一金一银。 命定之人服下后,可以与另一人共享天命。 绑定之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人死了,另一人也活不成。 他比思思大十五岁。 他就算找到并蒂莲,就算能延年益寿,就算绑定了寿命,他也会比思思先死。 不是现在,是几十年后。 他老了,思思还年轻。 他死了,思思也会死。 就因为他要陪他更久,思思就要少活那么多年。 值得吗? 裴叙玦闭上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陪思思久一点,更久一点。 久到白发苍苍,久到走不动路,久到他不能再护着他。 可他不能因为自己想,就让思思承担那种风险。 那是思思的命,不是他的。 裴叙玦转过身,朝寝殿走去。 寝殿里,韩沅思正趴在榻上,吃着云燕做的桂花糕。 云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还在缝一个新的香囊。 大白趴在他脚边,眯着眼打盹。 韩沅思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裴叙玦走进来,连忙招手: “玦!快来!今天的桂花糕特别好吃!” 裴叙玦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韩沅思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 裴叙玦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 “不错。” 韩沅思弯起眼睛,又拿起一块自己吃。 裴叙玦看着他,看了很久。 “思思。” 他忽然开口。 “嗯?” 韩沅思抬起头,嘴里还含着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 裴叙玦伸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碎屑: “日月并蒂莲的下落,找到了。”
第215章 你走了我也不活了。你活着我就活着。 韩沅思的眼睛一亮: “真的?在哪儿?” “西夜国,圣山,枯井底下。” 韩沅思兴奋地从榻上坐起来: “那我们快去!我要去把那朵花摘回来!” 裴叙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兴奋得发红的小脸,心里又酸又软。 “思思。” 他低声道: “朕想再问你一次。” “绑定寿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人死了,另一人也活不成。” “你比朕年轻那么多,朕若先走,你也会跟着走。” “你不觉得亏吗?” 韩沅思愣住了。 他看着裴叙玦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忽然有些心疼。 他在怕。 怕他后悔,怕他为难,怕他为了他,做出不情愿的选择。 “玦。” 韩沅思放下桂花糕,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看着我。” 裴叙玦看着他。 “你觉得,你走了,我还能活着吗?” 韩沅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走了,没人护着我,没人宠着我,没人给我涂蔻丹,没人陪我逛御花园,没人让我骑脖子,没人给我暖脚,没人——” 他的声音有些哑: “没人像你一样爱我。” “你觉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裴叙玦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别跟我说什么亏不亏。”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走了我也不活了。” “你活着我就活着。” “你死了我就死。” “你别想甩开我。” 裴叙玦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韩沅思的掌心,肩膀微微发抖。 “思思。” 他哑声道: “思思。” 韩沅思抱着他的头,把脸埋进他的发顶,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你别怕。” 他小声说: “我不怕死。我怕你不在。” “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裴叙玦从他掌心抬起头,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脸,看着他哭红的鼻头,看着他微微发抖的嘴唇。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不管以后怎样,不管绑定之后会怎样,不管他能陪他多久——这一刻,他拥有了全世界。 裴叙玦伸手,将韩沅思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思思。” 他低声道: “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把你捡回来。” 韩沅思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我也是。我最幸运的事,就是被你捡回来。” 裴叙玦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他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串成项链挂在他脖子上。 恨不得把四海八荒的奇珍异宝都搬进他的库房,让他随便扔、随便赏、随便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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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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