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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我们去哪儿?” 他懒懒地问。 “带你看点好玩的。”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韩沅思眼睛一亮,从他怀里坐起来: “什么好玩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嘛。” “告诉你就不好玩了。” 韩沅思嘟起嘴,哼了一声,又窝回他怀里。 可他心里像揣了一只小猫,挠啊挠的,痒得不行。 他忍不住又抬起头,扯着裴叙玦的袖子晃: “远不远?还要多久?” 裴叙玦低笑: “快了。” 御撵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越走越偏。 韩沅思掀开帘子往外看。 两边是斑驳的宫墙,地上长着青苔,连个路过的宫人都没有。 他蹙了蹙眉,这是什么破地方? “玦,这是哪儿?” “听雨阁。” 韩沅思愣了一下。 听雨阁? 那不是关谢玉麟的地方吗? 还有苍璃,好像也关在这儿。 他想起那条疯狗和那条假仙狗,心里有些嫌弃。 那种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御撵终于停了。 如意掀开帘子,裴叙玦抱着韩沅思下了撵。 韩沅思脚一沾地,就蹙起了眉。 这地方又破又旧,地上铺的石板都裂了缝。 墙角的杂草比人还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他捂着鼻子,嫌弃地往裴叙玦怀里靠了靠。 “好臭。” 他闷闷地说。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忍一忍。看完就走。” 韩沅思哼了一声,勉强忍了。
第219章 不管能不能活,都不能这样死。 院子里,谢玉麟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裳破破烂烂,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受惊的野狗。 “谁?” 他尖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 他看见裴叙玦,眼睛瞬间亮了,扑过来就要抱他的腿: “陛下!陛下!您来看臣妾了?臣妾好想您——” 裴叙玦退后一步。 如意连忙上前拦住他,把他推到一边。 “退下!” 如意厉声道。 谢玉麟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却不恼,只是痴痴地看着裴叙玦,嘴里喊着: “陛下!陛下!臣妾是您的妃子啊!您忘了臣妾吗?” 韩沅思看着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毛,又有些好笑。 这就是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承恩公府少爷? 这就是那个把他当情敌的秽妃? 现在变成这样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 “我是宝宸王!我是韩沅思!你们这些贱民,见了本殿下为何不跪?” 韩沅思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破旧的屋子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绯色的衣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脚上是月白色的软底靴。 他的脸——和韩沅思一模一样。 韩沅思瞪大了眼。 苍璃。 他差点忘了,苍璃还顶着他的脸。 苍璃看见裴叙玦,眼睛亮了,扑过来就要往他怀里扑: “陛下!臣妾怀了您的孩子!您来看臣妾了?” 谢玉麟本来还在痴痴地看着裴叙玦,听见这话,猛地转过头。 他盯着苍璃那张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脸,眼睛里的痴迷瞬间变成了疯狂。 “你说什么?” 谢玉麟的声音尖得刺耳: “你怀了陛下的孩子?你?你也配?” 苍璃仰起头,下巴扬得高高的: “我是宝宸王,是陛下最宠爱的人。” “我怀了龙种,未来的太子。”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刷恭桶的秽妃,也配跟我说话?” 谢玉麟的脸扭曲了。 他扑上去,一把揪住苍璃的头发: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怀陛下的孩子?” “我才是陛下的妃子!我才是!” 苍璃尖叫一声,拼命挣扎,可他哪里是谢玉麟的对手? 谢玉麟虽然疯了,可他在听雨阁刷了这么久的恭桶,力气大得很。 苍璃被他按在地上,脸上挨了好几巴掌。 那张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脸被打得红肿。 “住手!住手!” 苍璃尖叫: “我怀了陛下的孩子!你敢打我?陛下会杀了你!” 谢玉麟一听“陛下的孩子”,更疯了。 他掐住苍璃的脖子,眼睛通红: “孩子?你也配生陛下的孩子?” “你生出来也是野种!野种!” 苍璃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手在空中乱抓。 他看见站在旁边的裴叙玦,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陛下……陛下您救救臣妾……臣妾怀了您的孩子……您不能让他杀了臣妾……” 谢玉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裴叙玦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韩沅思。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松开苍璃,朝裴叙玦扑过去: “陛下!您抱的是谁?您为什么要抱他?臣妾才是您的妃子!” 如意连忙拦住他,把他推到一边。 谢玉麟被推得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继续扑。 如意又推,他又摔。 反反复复,像一台坏了的机器。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看着这一幕,觉得又好笑又恶心。 苍璃顶着他的脸,被人按在地上打,嘴里还喊着“我怀了龙种”。 谢玉麟像条疯狗一样,扑来扑去,谁也拦不住。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恶心。 “玦。” 他扯了扯裴叙玦的袖子: “苍璃真的怀了孩子?男人也能怀孕?”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太医诊过脉,确实是喜脉。” 韩沅思瞪大了眼: “真的能怀?” “能。但很难。” 裴叙玦的声音很平静: “太医说,男子受孕,本就逆天而行。” “胎儿很难足月,母体也极易受损。” “就算勉强生下来,多半也是死胎。” “母体能不能活,也是未知。” 韩沅思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苍璃,看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同情,是——说不清。 那个人恨他,要害他,还想取代他。 可那个人怀了孩子,一个可能活不下来的孩子。 “那他怎么办?” 韩沅思问。 裴叙玦看着场中还在厮打的两人,目光幽深: “朕已经让太医尽力保胎。” “能不能活,看他的命。” 韩沅思“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苍璃被谢玉麟打得鼻青脸肿,缩在地上,抱着肚子,浑身发抖。 谢玉麟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砸,嘴里骂着: “贱人!贱人!让你勾引陛下!让你怀龙种!我打死你!打死你!” 韩沅思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被打得面目全非,心里忽然有些痛快。 活该! 谁让你变成我的样子? 谁让你想害我? 打得好。 可他看见苍璃抱着肚子的手,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那里面有孩子。 虽然那个孩子是谢玉麟的,虽然那个孩子可能活不下来,可他是个孩子。 他还没有出生,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 “玦。” 他扯了扯裴叙玦的袖子: “让人拉开他吧。别把孩子打没了。” 裴叙玦看了他一眼,对如意点了点头。 如意挥手,两个侍卫上前,把谢玉麟从苍璃身上拖开。 谢玉麟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 “他抢我的陛下!他怀陛下的孩子!” “我要打死他!” 侍卫把他拖到一边,按在地上。 谢玉麟还在挣扎,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苍璃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浑身发抖。 他的脸上全是血,衣裳被撕破了,头发散了,狼狈得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可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陛下……陛下您还是在乎臣妾的……您舍不得臣妾受伤……您舍不得臣妾肚子里的孩子……” 韩沅思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个人,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做白日梦。 裴叙玦在乎他? 裴叙玦恨不得他死。 裴叙玦不让他被打,不过是不想让孩子在肚子里被打掉。 不管能不能活,都不能这样死。 那是规矩,是仁慈,不是在乎。 “走吧。” 裴叙玦抱着韩沅思转过身: “看够了。” 韩沅思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身后,苍璃还在喊: “陛下!陛下您别走!您看看臣妾!臣妾怀了您的孩子——!” 谢玉麟也在喊: “陛下!臣妾才是您的妃子!您不能走!您不能抛下臣妾——!” 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破旧的院子里回荡。 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嘶吼着,挣扎着,却永远也出不去。
第220章 他有全世界最好的裴叙玦。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听着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他没有疯,没有被关在这种地方,没有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他有裴叙玦,有紫宸殿,有大白,有如意吉祥平安喜乐。 他有哥哥,有姐姐,有萧明夷,有月弥。 他什么都有。 “玦。” “嗯。” “那个孩子,真的生不出来吗?”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 “太医说,很难。” “那苍璃会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看他的命。” 韩沅思“哦”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他不想了。 那不是他的事,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 御撵晃晃悠悠地往回走,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苍璃和谢玉麟的嘶喊声。 他忍不住又想起苍璃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想起他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他说“陛下还是在乎臣妾的”那种痴狂。 “玦。” 他闷闷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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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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