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过身,趴在池沿,仰头看着裴叙玦,湿漉漉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琉璃: “那你说的,证明给我看的事,这就算成了?” “我以后,是不是比皇后还独一无二,还嚣张?”
第32章 朕赢了,自然要收取彩头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那邀功请赏的小模样,忍不住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水汽和香气的吻。 “当然。朕的思思,永远是天下独一份。” 韩沅思满意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带着点不服气的执拗: “可是,这只能说明,就算谢玉麟有了妃的名分,我想欺负他,还是照样能欺负。” 他歪着头,逻辑清晰地反驳: “但这并不能证明,如果我当了皇后,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无法无天了啊?” “说不定我当了皇后,权力更大,更能为所欲为呢?” 他还是对那个正妻的名分有点念念不忘。 裴叙玦看着他这钻牛角尖的固执模样,不由失笑。 他拿起一旁烘暖的柔软棉巾,将人从水里捞出来,仔细包裹好,然后打横抱起,走向内殿的暖榻。 将人放在榻上,裴叙玦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思思,朕记得你小时候,朕让你读《孙子兵法》。” “你可还记得里面有一句,‘备前则后寡,备左则右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 韩沅思正被他用棉巾轻柔地擦拭着头发,闻言愣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忆起来。 他记性极好,尤其是裴叙玦亲自教过的东西。 “记得啊。” 他脱口而出: “意思是防备了前面,后面的兵力就薄弱;防备了左边,右边的兵力就薄弱;所有地方都防备,那么所有地方都薄弱。” “不错。” 裴叙玦赞许地点点头,指尖梳理着他柔顺的长发,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那你想,若你当了皇后,会如何?” 韩沅思眨了眨眼,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如果他当了皇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 他要管理六宫(虽然现在六宫空置,但名分上存在),要接受内外命妇的朝拜,要主持各种宫廷典礼,要表现得端庄贤淑,母仪天下…… 他要顾忌皇家的颜面,要平衡各方势力,要应对朝臣的监督和谏言…… 他就像那个无所不备的将领,看似权力大了,地位高了,实则处处受制,精力被分散。 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将所有的心思和“兵力”都用在“无法无天”和“独占裴叙玦”这一件事上! 他会被皇后这个身份本身所累! 看着他眼中渐渐亮起恍然的光芒,裴叙玦知道他想明白了。 “现在懂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引导的意味: “谢玉麟得了妃位,看似一步登天,实则他被这个名分架了起来。” “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是个罪奴,只想着吃饱活命。” “他现在是娘娘了,他要开始学着宫里的规矩,要想着如何固宠,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姐妹,要维护他和他家族那点可怜的体面……” “他会被这个虚名拖累得筋疲力尽。” 裴叙玦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冷嘲: “而你,我的思思,没有这些枷锁。” “你可以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让朕更宠你,用在你自己高兴上。” “这才是真正的‘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的反面,不备,则厚积于一,无人能及。” 韩沅思彻底明白了! 他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抱住裴叙玦的脖子,兴奋地说: “我懂了!就像我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在自己身上,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而谢玉麟当了妃子,就得把好东西分出去装点门面,反而束手束脚!” 这个比喻虽然粗浅,却意外地精准。 裴叙玦低笑出声,搂住他: “对,就是这样。所以,还要当那个劳什子皇后吗?” “不要了不要了!” 韩沅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谁爱当谁当去!我就要现在这样!” 他想通了,什么母仪天下,什么端庄贤淑,哪有现在这样被裴叙玦毫无原则地宠着、纵着来得痛快! 反正裴叙玦是他一个人的! 名分? 那是什么? 能让他更嚣张吗? 显然不能。 那还不如不要! “现在开心了?” 裴叙玦看着怀中人那眉飞色舞、再无半点阴霾的模样,低声问道,指尖仍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绕着他半干的黑发。 “嗯!” 韩沅思用力点头,脸上是全然放松的明媚笑容,他凑上去,在裴叙玦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你最好了!” 裴叙玦被他这主动的亲近取悦,眸色深了深,却按住他想要更进一步的动作。 “朕身上沾了外面的尘土,先去沐浴。” 他松开手臂,站起身,低头看着榻上瞬间有些不满地嘟起嘴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洗干净了,才好让你更开心。” 韩沅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耳根悄悄漫上绯色,嘴上却不肯认输, 哼了一声: “谁……谁要更开心了!” 裴叙玦低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浴殿。 他沐浴的速度比平日快了许多。 待他带着回到内殿时,发现韩沅思已经钻进了锦被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殿内烛火被宫人贴心地调暗了几分,只留下床边几盏,晕染出温暖朦胧的光晕。 裴叙玦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长臂一伸,便将那带着沐浴后馨香、温软的身子捞进了怀里。 “现在。”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韩沅思的鼻尖: “该朕拿奖励了。” 韩沅思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和灼热的体温,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微微别开脸,小声嘟囔: “什么奖励?明明是你自己愿意证明的!” “君无戏言。” 裴叙玦轻轻咬了一下他敏感的耳垂,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微微一颤,才满意地继续: “赌约成立,朕赢了,自然要收取彩头。” 韩沅思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 “呜……” 韩沅思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锦帐摇晃,烛影暖昧,一室春光,旖旎无限。 窗外的月色悄悄隐入云层,似乎也羞于窥见这满室的缱绻与深情。
第33章 裴叙玦,我这样是不是太恶毒了? 谢玉麟,不,现在该称他秽妃了。 他正对着面前一套粗糙的、散发着霉味的妃位礼服,以及旁边小太监端来的连最低等宫女都不屑吃的冷硬膳食,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妃子的用度?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如此怠慢本宫!” 送东西来的小太监面无表情,语气甚至带着讥讽: “回秽妃娘娘,陛下有旨,您的份例便是如此。若娘娘不满意,奴才也无法。” 谢玉麟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秽妃! 这个屈辱的称呼每次被提起,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还没从这名分的羞辱中缓过神来,更残酷的现实接踵而至。 一名面容刻板的老嬷嬷带着两个小宫女走了进来: “娘娘,按宫规,既已册封,便需学习宫廷礼仪,每日晨昏定省虽已免去(因陛下明令禁止他出门)。” “但接人待物、言行举止,皆需合乎规范,不可失了皇家体面。” “请娘娘起身,老奴现在便开始教导您如何行走、如何行礼、如何答话。” 谢玉麟简直要疯了!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浑身还残留着刷恭桶的酸痛和污秽气味,现在居然要学这些鬼规矩? “本宫不学!滚出去!” 老嬷嬷眼神一厉: “娘娘!此乃宫中法度!若学不会,或是言行有失,损了天家颜面,陛下怪罪下来,娘娘恐怕担待不起!” 谢玉麟瞬间蔫了。 他怕,他怕裴叙玦,更怕被更深地折磨羞辱。 他只能咬着牙,忍着饥饿和疲惫,在那老嬷嬷严厉的呵斥声中,僵硬地学习着各种繁琐的礼仪。 而这,仅仅是开始。 下午,他还被迫听内务府的太监宣读各种宫规戒律。 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话不能说,见到不同品级的人该如何…… 条条框框,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捆住。 到了傍晚,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却被监工的老太监毫不客气地“请”回了紫宸殿后院的那个角落。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恭桶和刺鼻的气味,谢玉麟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本宫……本宫现在是妃子!怎能再做此等污秽之事?!” 谢玉麟试图挣扎,可老太监却是嗤笑一声,慢悠悠地道: “陛下和韩公子可没下旨免了您的这份差事。不过嘛……” “韩公子特意吩咐了,说您如今身份不同了,是正儿八经的娘娘了,待遇自然也得提一提。” 谢玉麟心中猛地一紧,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果然,老太监指了指旁边一个刚刷完、里面盛着清澈井水的恭桶: “韩公子说了,以前不许您喝,是怕玷污了他的东西。” “现在您既然是妃子了,这刷恭桶的水,以后就是您每日的水源。” “也算是名副其实了,您说是不是啊,秽妃娘娘?” 水源…… 刷恭桶的水…… 他成了妃子,以后每天还要喝这个水? 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谢玉麟猛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不断上涌。 “不!我是皇上亲封的秽妃娘娘!” 他崩溃地哭喊。 老太监脸色一沉: “这可由不得您!韩公子的吩咐,就是铁律!来人,伺候娘娘用水!” 两名强壮的太监立刻上前,不顾谢玉麟的拼命挣扎和哭喊,强行将他按住。 他们粗暴地掰开谢玉麟的嘴,舀起那恭桶里的水,狠狠地灌了下去! 谢玉麟拼命挣扎,泪水、鼻涕和灌进去的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灌完水,他被像破布一样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呕吐着,却什么也吐不干净。 老太监冷冷地看着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4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