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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时辰不早了,该干活了。若是完不成,明日连这水,都没得喝。” 谢玉麟瘫在污秽的地上,眼神空洞,如同一条死鱼。 紫宸殿内,烛火温馨,暖香袅袅。 韩沅思像只慵懒的猫儿,蜷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身上穿着丝滑的寝衣,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脚踝。 他正兴致勃勃地向刚批完奏折的裴叙玦讲述他如何“提升”了谢玉麟的待遇。 “然后我就让那老太监告诉他,以后刷恭桶的水,就是他的每日水源了!” 韩沅思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做了坏事后寻求认同的狡黠。 他歪着头看向裴叙玦,语气里故意带上一点不确定: “玦,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恶毒了?这么羞辱人。”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太多恶毒或羞辱的概念。 他就像一张被裴叙玦用极致宠爱浸染的白纸。 所有的善恶观、是非观都源于这个男人。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谢玉麟惹他不高兴了! 他就要报复,要用最让对方难受的方式。 至于那方式本身意味着什么,他并不深究。 就像孩子碾死一只碍眼的蚂蚁,不会考虑蚂蚁是否痛苦。 甚至在他被娇养得近乎洁癖的认知里,还隐隐觉得那样脏的东西,给谢玉麟喝,真是太便宜他了! 应该还有更干净的折磨方法才对。 裴叙玦刚放下朱笔,闻言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走到榻边坐下,极其自然地将韩沅思冰凉的脚丫揣进自己怀里捂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那看似无辜实则恶劣的笑容,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语气纵容: “恶毒?怎么会。” “朕的思思心地最是善良。” 韩沅思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脚趾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 裴叙玦继续道: “这宫里,本就分三六九等。比起那些所谓的主子,你是最高的。”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韩沅思细腻的脚背: “而对于奴才来说,主子赏下的,无论是琼浆玉液,还是别的什么,都是恩典,本就该感恩戴德地受着。规矩如此。” 他的语气里,带着帝王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 宫廷就是一座等级森严的塔,韩沅思被他亲手置于塔尖,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 塔下的所有人,依循着残酷的生存法则,承受上位者的一切予取予求,本就是天经地义。 “能碰触到你所用之物,哪怕是清洗之后的余沥,于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在他心中,凡与韩沅思相关的一切,都是至高无上的。 至于羞辱? 那不过是附带的效果,是那只蝼蚁本该承受的。 韩沅思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他的东西,哪怕是不要的,也是好的。 裴叙玦说过,他小时候玩的弹弓,现在还在库房里好好收着呢,那可是谁都碰不到的。 这么一想,让谢玉麟喝那个水,确实是他大发慈悲了! 他凑过去,在裴叙玦下巴上亲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 他才不觉得自己恶毒呢! 谢玉麟那种人,敢骂他,敢肖想他的位置,活该受尽折磨! 他现在只觉得手段还不够狠。 裴叙玦搂住他,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和喜悦,眼中满是宠溺。 他的思思,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只会问一句,手疼不疼。 至于那些被捅到的蝼蚁是死是活,是苦是痛,与他何干? 与他的思思,更是半点不相干。
第34章 谋朝篡位,另立新帝? 忙碌了一天,谢玉麟失魂落魄地回到那间散发着恶臭的偏殿小屋。 屈辱、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蜷缩在冰冷的、只有一堆稻草的角落,身上破烂的妃嫔服饰在污秽中显得更加不堪。 凭什么? 他可是承恩公府的嫡孙!太后的亲侄子! 本该锦衣玉食,鲜衣怒马,是京城最耀眼的那一批贵公子! 就算入宫,也该是前呼后拥,享尽荣宠! 就因为得罪了韩沅思那个妖孽,他就落得如此下场? 像个最下贱的奴隶一样,在这污秽之地与粪溺为伍? 他恨!他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了! 他恨韩沅思那张蛊惑人心的脸,更恨那个被美色迷了心窍、 昏聩暴戾的裴叙玦! 就在内心被怨恨填满,几乎要发疯,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韩沅思剥皮抽筋的恶毒幻想时。 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夜深人静,看守似乎也懈怠了。 那个每日送馊粥的小太监又来了。 依旧是把那碗散发着酸臭的稀粥“哐当” 一声放在地上,动作粗鲁。 但在放下破碗时,却动作极快地将一个揉成小团的纸团塞进了他身下的稻草堆里。 甚至在转身离开时,那小太监的脚似乎不经意地踢了一下角的稻草堆,然后才若无其事地低头离开。 谢玉麟起初没在意,等人走远了,他才隐约觉得不对。 他连忙爬过去,扒开那堆脏污的稻草,指尖碰到了一个粗糙的纸团。 他心猛地一跳,像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颤抖着手捡起来,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惨淡月光,费力地展开。 纸上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内容却让他瞳孔骤缩: 【谢公子,因于污秽,受尽折辱,甘心否?今上昏聩,专宠佞幸,罔顾人伦,置江山社稷于何地?】 【君乃承恩公府嫡脉,太后亲侄,岂能久居此等腌腰之地,与粪溺为伍?】 看到“承恩公府嫡脉”、“太后亲侄”,谢玉麟心头那股被践踏的骄傲和屈辱感又被狠狠撩拨起来,眼眶发热。 但看到后面“今上昏聩”、 “罔顾人伦”,他却又是一凛。 纸条最后几行字更露骨: 【若想脱此苦海,重获尊荣,需联络朝中忠直之臣,与承恩公府旧部。】 【将陛下专宠男色、凌辱贵胄、幽禁嫡母、荒废朝纲之恶行公之于众。】 【天下有识之士,岂能容此等昏君?】 【届时,众正盈朝,另立贤明,君亦可洗刷污名,重归显贵。】 另立新帝? 谢玉麟捏着纸条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衫。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荒谬,是恐惧! 这人是不是疯了? 是,他恨裴叙玦,恨他眼里只有韩沅思,恨他给自己这个屈辱的封号! 可裴叙玦是皇帝啊! 是大朔说一不二的暴君! 他手里握着生杀大权,掌握着最精锐的军队! 另立新帝?谈何容易! 那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大罪! 而且…… 谢玉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裴叙玦再不是东西,再偏宠韩沅思。 可只要他一天是皇帝,自己这个他亲封的秽妃,名义上就还是他的人,是宫里的主子。 那些太监宫女再怎么踩他,面上也不敢真的把他弄死,因为他是“陛下的人”。 可如果裴叙玦倒台了呢? 他这个“前朝昏君亲封的秽妃”,还是个男人,会是什么下场? 新帝会容他?朝臣会放过他? 到时候,别说承恩公府嫡孙的身份, 他恐怕会立刻沦为比现在还不如的、人人都可以肆意凌辱甚至随意打杀的贱奴! 不,或许连命都保不住! 什么重获尊荣,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是拿他当扳倒皇帝的棋子! “见面三分情……” 谢玉麟喃喃自语,这是他母亲以前常说的话。 意思是,只要还能见到面,总有一份情面在。 他和裴叙玦,或许,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情面? 毕竟,他是太后的侄子! 毕竟,裴叙玦没有一开始就杀了他,还给了他一个妃位! 如果他去求见,去哭诉, 去表忠心,去控诉韩沅思的跋扈…… 裴叙玦会不会看在太后,看在他出身承恩公府的份上,对他稍微仁慈那么一点点? 至少,不用再刷恭桶了? 至少,能给间干净的屋子, 给口正常的饭吃? 是了,他并非毫无资本。 韩沅思是绝色,可他谢玉麟也不差! 承恩公府嫡子的相貌,在京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他自己就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 男人嘛,哪有不贪新鲜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裴叙玦如今是被韩沅思那狐媚子迷住了眼。 可天长日久,总有腻味的时候。 韩沅思那般骄纵任性,时日久了,裴叙玦难道不会厌烦? 只要他能见到裴叙玦,让裴叙玦看到他。 看到他虽然落魄,却依旧年轻,有几分颜色。 裴叙玦或许会对他生出哪怕一丝怜悯?甚至一丝兴趣? 比起那个虚无缥缈、风险巨大、成功后自己可能更惨的“另立新帝”,眼前这个“向皇帝求饶诉苦”的路,似乎更现实,也更安全。 至于那个写纸条的人…… 谁知道是谁? 是朝中哪个想扳倒皇帝自己上位的野心家? 还是他那个被幽禁的姑母不死心,还想利用他? 不管是谁,都不可信! 都是拿他当枪使,用完就扔的货色! 谢玉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借着月光,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撕得粉碎,塞进嘴里,混着唾液,胡乱咽了下去。 粗糙的纸浆刮得喉咙生疼,但他顾不上了。 不能留任何把柄。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边,用力拍打起来。 “来人!来人啊!”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凄楚可怜,又带着一丝强撑的坚持: “本宫……本宫要见陛下!本宫有要事禀报!本宫要见陛下!” 门外传来看守太监被吵醒,不耐烦地呵斥: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陛下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滚回去睡觉!再吵仔细你的皮!” 谢玉麟不依不饶,继续拍门,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求求公公, 行行好!通传一声吧!就说是承恩公府谢玉……” “不,是秽妃谢氏,求见陛下!” “真的有万分紧要的事情!是关于……是关于韩公子的事情!事关韩公子!” 他把“韩公子”三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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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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