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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屈辱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裴叙玦对韩沅思那近乎荒唐的宠爱! 那么珍贵的宝石,居然要拆下来送给那个男宠砸着玩听响? 这是一种怎样的骄纵和偏爱!
第62章 发卖?他还不配脏了你的手,污了你的名声 韩沅思听着裴叙玦对苍璃的处置,心里并未解气,只觉得憋闷。 还是留下来了! 虽然是最偏僻的院落,最低的份例,近乎囚禁的看管…… 但,终究是留在了这宫里。 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直接送回去或者扔去刷恭桶。 他搂着裴叙玦脖子的手臂松了松,又下意识地收紧。 他侧过头,漂亮的眸子盯着裴叙玦近在咫尺的侧脸。 里面翻涌着委屈、不满和一丝被背叛的控诉。 裴叙玦感受到他的变化,揽在他腰间的手安抚地轻轻拍了拍。 目光依旧看着下方,没有与他对视,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极低地说了句: “听话,回去再说。” 韩沅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眼角余光瞥见下方黑压压的臣子和使团,还有那些刚刚被裴叙玦斥责过、此刻正战战兢兢的大臣。 他再骄纵,被裴叙玦耳提面命、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 也模糊地知道,这种万邦来朝的大场面,关乎大朔的颜面,关乎帝王的威仪。 他可以在这里坐到龙椅上,可以搂着裴叙玦脖子撒娇。 因为那是裴叙玦默许甚至纵容的特权。 但他不能真的在这里大吵大闹,不能让他的陛下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了哄他而显得有失体统。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憋屈。 像是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从来没有这般憋屈过! 他忿忿地松开搂着裴叙玦脖子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却依旧紧紧挨着裴叙玦,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领地。 小脸绷得紧紧的,只剩下显而易见的怒气。 裴叙玦余光扫过他这副气鼓鼓又强忍着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严,继续处理后续朝务。 只是那落在韩沅思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收回。 大朝会的流程终于接近尾声。 “退朝——” 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响起。 百官与使臣们纷纷跪拜,山呼万岁,然后依次恭敬退下。 韩沅思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看也没看裴叙玦一眼,绷着小脸,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裴叙玦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对身旁的如意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从容起身。 殿外,帝王的御撵早已备好,八名内侍稳稳抬着,明黄绉纱低垂。 韩沅思走到撵驾前,一名机灵的小太监早已习惯性地跪趴在撵旁,以背为凳。 韩沅思垂眸,看着那太监卑微弓起的脊背,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猛地窜起。 凭什么那个什么圣子能留在宫里? 凭什么玦没有直接把他丢出去? 都怪这些西夜人! 都怪那些多嘴的老头子! 还有……还有那个没有立刻满足他要求的裴叙玦! 他迁怒般地,将所有的火气都凝聚在了脚下。 抬起脚,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借力。 而是用足了力气,狠狠地、几乎是泄愤地,跺在了那小太监的背上! “唔!” 小太监猝不及防,被这远超寻常的力道踩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沉,额头瞬间磕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痛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身体颤抖着,更加努力地绷紧脊背,生怕惹得主子更不高兴。 周围的宫人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 韩沅思踩着他上了御撵,一进去,就猛地扯下了两侧的绉纱帘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在里面。 “回紫宸殿!” 他的声音从帘子里传出来,带着未消的怒气。 抬撵的内侍不敢耽搁,连忙起身,稳稳抬起御撵。 裴叙玦走出殿门时,看到的便是御撵已经起步,明黄帘幕紧闭,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他脚步微顿,面上并无愠色,反而眼底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果然气得不轻。 他没有唤人再备轿,只是对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仪仗缓行。 自己则迈开步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韩沅思的御撵后面。 穿行在宫道之上,帝王的御撵在前疾行,九五之尊的皇帝本人却安步当车跟在后面。 御撵一路畅通无阻,直达紫宸殿门前。 撵驾尚未停稳,韩沅思就一把掀开帘子,踩着跪地太监的背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殿内。 裴叙玦缓步走到殿门前,对跪了一地的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独自一人,踏入了紫宸殿。 韩沅思背对着殿门,站在宽敞的殿中央,听见脚步声进来,猛地转过身。 那张秾丽绝色的小脸上,再没有半分在大朝会上强忍的克制。 此刻完全被怒火点燃,眼睛瞪得溜圆,眼尾因为激动而泛着嫣红,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到裴叙玦走进来,几步冲到他面前,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裴叙玦的脸上! 力道不轻,在帝王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留下了一片清晰的红痕。 殿内侍立的少数几个心腹宫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在地,将头死死埋下,恨不得自己此刻又聋又瞎。 韩沅思打完了,手还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裴叙玦脸上迅速浮现的指痕,心里那股邪火泄出去了一些,但随之涌上的是更多的委屈和伤心。 “你骗我!” 他声音带着哭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说过都听我的!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给我!” “我不要他!我不要那个什么破圣子留在宫里!一眼都不要看见!” “你为什么不把他赶走?为什么不把他发卖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他好看?觉得他会变莲花稀奇?” “你是不是……是不是也想让他靠近你?” “像谢玉麟那样?像以前那些人那样?” 裴叙玦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眼前泪如雨下、哭得毫无形象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年。 他心中没有丝毫怒气,只有一片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疼惜。 他上前一步,不顾韩沅思的挣扎,强势地将人一把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胡说八道。” “朕眼里心里,何时有过旁人?” 他一只手牢牢圈着韩沅思的腰,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温柔却坚定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留着他,自有留着的用处。” 裴叙玦低头,吻了吻韩沅思湿漉漉的眼睫,尝到了咸涩的泪意。 “一个西夜圣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捏在掌心里。” “总比让他们带回去,或者流落在外,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要好。” “至于发卖?他还不配脏了你的手,污了你的名声。” “关在听雨阁,和谢玉麟一起。” “两个自命不凡、心比天高的东西,放在一处,互相看着对方的狼狈,日日消磨,不是比单纯的发卖更有趣么?” “朕的思思若还不解气,随时可以让人去关照他们。” “但为了这种东西,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他捧起韩沅思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记住了,无论这宫里进来多少人,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 “能坐在朕身边,能被朕抱着,能让朕心甘情愿挨打也要哄着的……” “永远只有你,韩沅思。” 韩沅思被他紧紧抱着,听着他低沉而有力的话语,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 心里的恐慌和怒气,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缓缓抚平。 他知道裴叙玦说的有道理,知道他做事总有他的考量。 可他还是要生气! 就是生气! 他抽噎着,把脸重新埋进裴叙玦怀里,声音闷闷的,依旧不依不饶: “那……那你以后不许去听雨阁!一次都不许去!” “也不许打听他们的事!让他们自生自灭!” “好,不去,不打探。” “还有那些宝石,我不稀罕砸着玩!” “我要……我要你亲自给我做一串新的脚链!” “要独一无二的!比那个西夜圣子的莲花好看一千倍!” “好,朕亲自设计,亲自监工,给我们思思做天下独一份的。” “我现在就要!” 听着裴叙玦毫无原则、有求必应的应答,韩沅思心里最后那点疙瘩也渐渐散了。 他靠在裴叙玦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止住了哭泣。 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像只受了委屈终于被顺毛哄好的猫儿。
第63章 两只不安分的鸟儿,关在一个笼子里,看他们怎么扑腾 紫宸殿内。 韩沅思听着裴叙玦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环抱自己的臂膀传来的力量和温度。 那份不安与怒气如同被阳光晒化的冰雪,一点点消融。 他仰起还带着泪痕的小脸,湿漉漉的眸子盯着裴叙玦,带着点恃宠而骄的蛮横: “你现在就画!画脚链的样子!我要看着你画!”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那副泪眼朦胧却又强装凶狠的模样,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好,现在就画。” 他揽着韩沅思走到御案旁,自己坐下。 然后将少年抱到自己腿上,让他侧坐着,面朝着铺开的白玉宣纸。 韩沅思也不客气,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膛上。 一只手臂还勾着他的脖子,目光则落在空白的纸面上。 裴叙玦执起紫毫笔,蘸了墨,却并未立刻下笔。 他沉吟片刻,问道: “思思想要什么样的?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样式或寓意?” 韩沅思想了想,撇撇嘴: “不要那些金啊玉啊的,俗气!” “也不要那什么莲花样子的,难看!” “我要……要没见过的!要特别!要只有我有!” 裴叙玦闻言,唇角微勾。 他目光落在韩沅思纤细白皙的脚踝上。 那里因为常年赤足或只穿软鞋,肌肤细腻如瓷,骨节玲珑。 他心中有了计较。 笔尖落下,游走于宣纸之上。 他没有画繁复的图案,也没有勾勒具体的花鸟虫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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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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