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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走龙蛇间,墨迹晕染,竟渐渐形成一种奇特的纹路。 那纹路似藤非藤,似云非云,蜿蜒盘绕,带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纹路中央,他刻意留出了几处空白。 “此纹,取自上古青铜铭文中的守护与唯一之形,加以演化。” 裴叙玦低沉的声音在韩沅思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朕将它称为‘思玦纹’。独属于你我的纹样。” 韩沅思看着那奇特的纹路,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名字里有他和裴叙玦! “那这些空着的地方呢?” 他指着空白处问。 “此处。” 裴叙玦笔尖轻点一处较大的空白: “镶嵌暖玉龙晶。” “此晶生于极北雪山龙脉深处,触手生温,冬日佩戴亦不凉脚踝,且能安神。” “此处,嵌东海凝光珍珠,夜间有极淡莹辉,不刺眼,却足以在暗处辨物。” “此处最小,嵌星辰砂。” 裴叙玦的声音温柔: “此砂乃天外陨石精华所凝,极为罕见,置于此处,犹如将星辰碎片缀于你足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 “链身不用金,不用银。” “用冰蚕丝与雪域银蛛丝混编,掺入金线,轻盈坚韧,水火不侵,且随着光线变化会有流彩暗纹。” 韩沅思听得入了神,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串脚链完成后的模样。 温暖、会发光、还有星星碎片! 而且纹样是独一无二的,名字也是独一无二的! “什么时候能做好?” 他急切地问。 “朕亲自监工,让将作监最好的几位老匠人联手,日夜赶制。” 裴叙玦估算了一下: “最多十日。” “十日啊……” 韩沅思有点嫌长,但想想那么复杂厉害的东西,又觉得可以等等。 他扭了扭身子,在裴叙玦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嘟囔道: “那你要天天催他们!不许偷懒!” “好,天天催。” 裴叙玦放下笔,指尖拂过宣纸边缘,目光却微微深沉了些。 他揽着韩沅思,看似随意地提起: “说起西夜国,他们地处偏僻,但山野之中,倒确实有些奇物。” “除了那日月并蒂莲,据说还有些别的宝贝,有常人不知的奇效。” 韩沅思对这些不感兴趣,哼了一声: “有什么奇效也跟我无关,反正都是讨厌的东西。” 裴叙玦却不这么想。 他手指轻轻缠绕着韩沅思的一缕墨发,语气带着探究: “朕听闻,西夜有些秘药,若能得其法使用,或有增寿延年之效。”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年秾丽的侧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执着。 “若真有这等宝物,朕便能多陪你许多年。” 韩沅思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蓦地一滞。 他抬起头,撞进裴叙玦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的,是他熟悉的宠溺,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偏执的暗涌。 多陪他许多年…… 韩沅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萧小明刚来宫里那晚裴叙玦说的话。 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裴叙玦的衣襟,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 “不许说这个!你本来就该一直陪着我!” “好,不说。” 裴叙玦顺着他的意思,吻了吻他的发顶,将那一闪而过的沉重心思掩去,转而道: “不过,那日月并蒂莲,还有那圣子,留在听雨阁,总归要有些用处。” “你不是最近觉得无聊么?” 韩沅思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起那两个讨厌鬼,又撇撇嘴: “谢玉麟那个蠢货,除了会发疯骂人,一点乐子都没有。” “苍璃看着就假惺惺的,更讨厌!” 裴叙玦低笑: “两个都讨厌,放在一处,关在一个院子里。” “一个心高气傲的前圣子,一个疯疯癫癫的前秽妃。” “你说,时日久了,谁会先受不了?谁会赢?” 韩沅思眨眨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谢玉麟现在估计早就被折磨得半人半鬼,满心怨毒。 苍璃看着清清冷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骨子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 这两个人关在一起…… 好像是有点意思? 但他立刻想起上次和裴叙玦打赌输了的惨痛经历,立刻警惕地摇头: “不打赌!你休想骗我打赌!” “上次打赌我还输了呢!” “这次说不准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裴叙玦被他这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逗乐了,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好,不打赌。” 他纵容道: “就当是养了两只不太安分的鸟儿,关在一个笼子里,看看他们怎么扑腾。” “思思若是无聊了,便让如意他们去关照一下,添把火,看个热闹,如何?” 韩沅思这次没反对。 他确实有点好奇,那两个讨厌鬼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尤其是那个苍璃,他本能地觉得对方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那就让如意偶尔去看看他们。” 韩沅思松了口,但随即又强调: “但是你不许去!一眼都不许看!” “朕不去。” 裴叙玦保证: “有思思在身边,朕看他们还嫌污了眼。” 这话极大地取悦了韩沅思。 他终于彻底满意了,在裴叙玦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闹腾了这么久,他确实有些累了。 裴叙玦察觉他的困意,轻轻将他抱起,走向内殿的龙榻。 将人小心地放进柔软的被褥中,裴叙玦坐在榻边。 看着他渐渐合上的眼帘,眸色深沉。 —— 夜色深沉,紫宸殿内殿只余几盏长明灯,光线昏黄柔和。 韩沅思早已沉入梦乡,呼吸清浅均匀,睡颜恬静。 裴叙玦却并未入睡。 他披着一件玄色外袍,独自坐在外殿的暖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墨玉扳指,眼神在烛光映照下深邃莫测。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更漏滴滴答答。 忽然,角落的阴影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陛下。” 这是“影”,裴叙玦手中最隐秘、最锋利的暗刃之一。 直接听命于帝王,行踪莫测,专司探查那些无法摆上台面的事务。 “说。” 裴叙玦没有抬眼,依旧摩挲着扳指。 “西夜使团入京前后,其暗线确有异动。” 影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们潜伏多年,多以行商、杂役身份隐匿,行事谨慎。” “此前多传递些市井传闻、物价浮动之类无关痛痒的消息,确在掌控之中。” “但自三日前,使团中那位正使,于京郊一处废弃茶寮,秘密会见了暗线中一名代号‘鹞子’的头目。” “会面时间不长,不足一盏茶。” 裴叙玦指尖的动作顿住,眸色转冷: “所议何事?” “距离过远,未能听清具体。” 影如实禀报: “鹞子武功不弱,警觉性极高,为免打草惊蛇,未敢靠近。” “但会面后,鹞子手下几名暗线活动明显频繁,似乎在加紧收集某些特定情报,目标指向宫内。” “宫内?” 裴叙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影继续道: “还有,关于日月并蒂莲,西夜国内封锁极严,只知其生长于神殿禁地圣泉之畔,百年难遇一株并蒂。” “具体功效,西夜王室与神殿口风甚紧,流传于外的说法多系牵强附会或故意误导。” “我们安插在西夜宫廷的钉子,层级不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不过,有两点线索可供参详。”
第64章 日月并蒂莲的秘密,自然会一点点浮出水面 影微微抬头,看不清面容: “其一,西夜历代国王或重要王室成员,寿数普遍较周边诸国同地位者悠长。” “虽未必全是日月并蒂莲之功,但应有关联。” “其二,大约三十年前,西夜曾有一桩秘闻。” “某位失宠的侧妃疑似盗用神殿圣药。” “当时传言即为日月并蒂莲相关之物,意图固宠。” “事败后被秘密处决,知情者皆被清洗。” “此事后,日月并蒂莲相关的一切更是被列为绝密。” 裴叙玦静静地听着,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这关乎他能陪伴思思的岁月。 但凡有一丝可能,能让他多陪伴他的思思一年,一月,一天…… 他都会不择手段地握在手中。 他的小花,必须永远这般娇艳无忧。 “也就是说,真正的用法和效力,恐怕只有西夜王室核心与神殿高层知晓。” 裴叙玦缓缓道: “而这个苍璃,身为圣子,即便不是最核心的知情人,也必定比外人知道得多得多。” “是。” 影肯定道: “圣子在西夜地位特殊,虽受制于王室与神殿,但确能接触部分秘辛。” “且其随身物品已由我们的人暗中查验过。” “除了一些寻常的圣子饰物和经文,并无特殊之物。” “重要的信息或物品,应在其脑中,或另有极隐秘的传递保管方式。” 裴叙玦沉吟片刻。 直接发兵西夜,以雷霆手段逼问? 以他的国力军威,并非做不到。 西夜弹丸之地,仰仗天险与一些奇诡之物,真碾过去,撑不过一个月。 但…… 他目光掠过内殿方向,仿佛能穿透帷幔看到榻上安睡的少年。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刚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为一己之私,哪怕这私关乎思思,重启战端,劳民伤财,血流成河…… 非明君所为,亦非他如今首选。 更重要的是,战火一起,变数陡增。 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波及思思、扰乱现在安稳局面的风险。 “既然强攻非上策,那就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裴叙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寒意: “将苍璃与谢玉麟丢在听雨阁,便是第一步。” “折辱,孤立,断绝希望。” “一个自幼被捧上神坛、心高气傲的圣子,一个早已疯狂、满心怨毒的妃子,关在一处。” “时日一久,要么同流合污,要么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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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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