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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种,身处绝境的苍璃,为了自保,或者为了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总需要筹码,需要外力。” “当他觉得走投无路,当他认为必须动用底牌时。” “关于日月并蒂莲的秘密,关于西夜的其他安排,自然会一点点浮出水面。” 裴叙玦眸中冷光闪烁: “派人盯死听雨阁,尤其是苍璃。” “他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朕都要知道。” “还有那个骨力以及西夜暗线,放长线,看他们如何与苍璃联系。” “遵命。” 影领命,身影微微晃动,似乎就要隐去。 “等等。” 裴叙玦叫住他,补充道: “派去西夜的人,不要停。” “继续深挖,尤其是三十年前那桩旧案。” “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卷宗记载。” “另外,查查西夜王室与神殿,可有关于蛊、孕、移寿之类的古老禁忌记载或传说。” 影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陛下会关注这些偏门的方向。 但他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应道: “是。” 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新恢复寂静。 裴叙玦独自坐在昏黄的烛光里,良久未动。 他想起了白日里苍璃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甘于认命、任人摆布的人该有的眼神。 苍璃绝非安分守己之人。 狗急跳墙? 不,或许从踏入大朔国境开始,这位圣子就已经在墙上了。 他所求的,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多、更危险。 而谢玉麟那个蠢货,或许会成为刺激苍璃最好的催化剂。 也或许,会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不过,无论如何。 在他的棋盘上,没有棋子能逃脱掌控。 裴叙玦缓缓起身,走向内殿。 他的思思想看热闹,那便让这热闹更大些。 至于最终会烧出怎样的真相,揪出怎样的魑魅魍魉…… 裴叙玦掀开帷幔,看着榻上睡得正香的少年,冷硬的眉眼在瞬间柔和下来。 他俯身在韩沅思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为他掖好被角。 无论如何,他都会将一切可能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的小花,只需无忧无虑地盛开。 他现在就等着看,这个西夜圣子,被逼到绝境时,会露出怎样的爪牙。 裴叙玦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但若苍璃敢将主意打到思思身上…… 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炼狱。 —— 听雨阁,如其名,位置偏僻,临近冷宫。 庭院疏于打理,草木疯长,青苔爬满了斑驳的石阶和廊柱。 这里,如今成了秽妃谢玉麟的囚牢。 如今又迎来了一位新住客——西夜圣子苍璃。 苍璃踏入听雨阁时,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纯白圣子袍服,赤足踩在落满枯叶和湿滑青苔的石板路上。 引路的内侍将他送到院门口,便如同避瘟神般匆匆离去。 只丢下一句“您好自为之”,便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院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残破窗纸的呜咽声,以及隐约传来的咒骂和呜咽。 苍璃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这座荒败的院落。 这里与西夜神殿的纯净圣洁,与他曾经被供奉的高台,简直是云泥之别。 但他心中已经并无多少波澜。 他在思考如何在这看似绝境的囚笼里,找到生机,达成目的。 苍璃的眼中掠过一丝深思。 一个被册封为妃,却又被打入这种地方,甚至被安上“秽”字封号的男人。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矛盾。 陛下对韩沅思的专宠毋庸置疑。 那为何又要多此一举册封这个谢玉麟? 仅仅是为了羞辱他和承恩公府? 或许,这个谢玉麟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或者,陛下对他曾有过一丝半点的不同? 哪怕只是瞬间的兴味,或许也能成为可利用的缝隙。 抱着这样的探究心思,苍璃整理了一下衣袖,抬步走进去。 房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苍璃轻轻推开房门,更加浓郁的一股酸臭霉味扑面而来,他蹙了蹙眉。 一个人影蜷缩在阴影里,头发散乱纠结,身上的衣服污秽不堪。 听到开门声,那人猛地抬起头。 正是谢玉麟。 多日的非人折磨,早已将他当初那个骄横跋扈的承恩公府少爷模样消磨殆尽。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逆光而立的苍璃身上时。 那双疯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光芒。 纯净无瑕的白袍,清冷出尘的容貌,赤足而立、仿佛不染凡尘的姿态…… 这一切,都与这肮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诡异地刺痛了谢玉麟的神经。 大朝会陛下没有放他出去,却收下了这个西夜圣子…… 不过,今日朝堂上献给陛下的至宝,居然被送来这里了? 哈!哈哈哈! 谢玉麟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什么圣子!什么至宝! 还不是和他一样,被丢进了这鬼地方! 陛下果然……陛下心里果然还是…… 陛下没有把这个圣子留在身边,没有给他任何优待! 反而将他发配到这听雨阁,和自己关在一起! 这是不是说明陛下其实并没有多看重这个圣子? 是不是……是不是心里还念着自己当初那点情分? 毕竟,自己是陛下亲口册封的妃啊! 是除了韩沅思之外,唯一有名分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种病态的希望和优越感。 他看着苍璃那张干净漂亮的脸,那副仿佛置身事外的平静表情,那股在西夜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极度的刺眼和嫉妒! 就是这个狐狸精! 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来勾引陛下!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现在还被陛下扔到这里,肯定是陛下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一股混杂着嫉恨、怨毒和主权意识的怒火直冲谢玉麟头顶。 在苍璃还未开口,只是平静地打量他时,谢玉麟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几步冲到苍璃面前,在苍璃微微错愕的目光中,扬起了他那只肮脏、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的手—— 用尽他此刻所能汇聚的全部力气,狠狠地、精准地扇在了苍璃白皙无瑕的左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破败的听雨阁内骤然炸响! 甚至惊起了屋檐下几只昏鸦,扑棱棱飞走。 苍璃被打得脸偏向一侧,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肮脏的手指印! 甚至被谢玉麟指甲划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苍璃缓缓转回头,脸上那层空灵平静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刺痛的脸颊,指尖沾染了一丝血迹。 他看向谢玉麟。 谢玉麟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打完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第65章 朕这就让人去听雨阁,砍了他的脚 “看什么看!下贱的狐狸精!” 谢玉麟嘶哑着嗓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破音: “别以为穿一身白就当自己是神仙了!” “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也配肖想陛下?!” “陛下心里有我!我是陛下亲封的妃子!”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献上来又被扔掉的破烂货!” “也敢用那种眼神看这里?这是陛下的地方!是我的地方!” 他语无伦次地叫嚣着,仿佛这一巴掌打出了他多日来的憋屈,打出了他自以为是的地位。 苍璃静静地听着,指腹下的刺痛感清晰而深刻。 他没有立刻反驳,没有动怒,甚至眼神都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满身污秽、却还沉浸在自己可笑妄想中的男人。 秽妃?谢玉麟? 原来如此。 不过是一个早已被陛下当作弃子、用来羞辱和取乐的玩意儿。 一个连自身处境都看不清、只会无能狂怒的可怜虫。 自己方才竟还觉得他身上或许有什么特殊之处,真是高估了。 苍璃慢慢放下手,指尖的血迹在纯白衣袖上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红痕。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这间肮脏的囚室,最后落回谢玉麟那张扭曲的脸上。 “妃子?” “谢公子,看来你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 “或者说,你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逼近谢玉麟。 “陛下若心里有你,你会在这里?” 苍璃的目光扫过他污秽的衣衫和伤痕: “你会是这般模样?” “我被打发来这里,是因为陛下不需要我,至少现在不需要。” “而你在这里,是因为陛下厌恶你,嫌弃你,将你当作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甚至用来取乐的秽物。” “我们不一样。”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银针,狠狠扎进谢玉麟最不愿面对的真相里。 谢玉麟脸上的疯狂快意瞬间凝固,转而变成被彻底戳破幻想的暴怒和恐慌。 “你胡说!你闭嘴!你懂什么!陛下他……” “我懂陛下的眼里,只有紫宸殿里的那一位。” 苍璃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冰冷: “至于你我,不过是尘埃罢了。” “区别在于,我这粒尘埃或许还有用,而你……”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恶毒的话语都更让谢玉麟崩溃。 谢玉麟猛地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又想扑上来。 但苍璃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了他毫无章法的攻击。 谢玉麟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地,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蜷缩起来。 苍璃垂眸,俯视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男人。 看来,在这听雨阁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他唯一的对手,只是韩沅思。 这个谢玉麟,不足为惧。 现下最重要的是,让他慢慢想想,如何让韩沅思无知无觉地成为他的容器。 —— 翌日,紫宸殿内晨光明媚,但韩沅思的情绪却像蒙了一层薄雾。 虽未再发作,却总是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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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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