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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让喝,可怎么查验是否干净到能喝的程度? 宫里头历来都是这个规矩,尤其是伺候主子们的东西,更是严苛到近乎变态。 韩公子身份如此尊贵,陛下又这般宠爱,他用的东西,别说有污渍了,就是有一丝异味,他们这些底下人都得掉脑袋! 这“能喝”就是最直观的检验标准啊! 公子这一句“不行”,可把底下人难坏了! 不让喝,怎么知道他刷干净了? 万一没刷干净,让公子闻着味儿了…… 如意简直不敢想那后果。 侍立一旁的宫人们也都面面相觑,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裴叙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道理的醋意和洁癖逗得低笑出声。 他伸手,将气鼓鼓的少年重新揽回怀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无奈: “娇气。” 他这话里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充满了“无论你怎样都可爱”的纵容。 韩沅思被裴叙玦那句“娇气”说得耳根微热。 但见他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便重新歪进裴叙玦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小声嘟囔: “反正就是不行嘛……” “好,不行。” 裴叙玦应着,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你说不行,便不行。” 他轻轻捏了捏少年鼓起的、手感极佳的脸颊肉,故意逗他: “不过,是谁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尊贵,受了天大的委屈?嗯?” “现在倒好,连恭桶里的水都宝贝起来了,嫌弃别人碰?我们思思这不尊贵的标准,倒是比天还高。” 他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看着韩沅思因为他这话,脸颊肉眼可见地更鼓了一点,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 “我不管!” 韩沅思果然炸毛了,拍开他捏脸的手,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拽着他的袖子用力晃了晃。 “是你说我天下第一尊贵的!你自己说的话,忘了?” 他往前凑近,语气又娇又横,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尊贵的我,就是有这个权利!我的东西,我说不给谁碰,就不给谁碰!哪怕那是……那是刷过恭桶的水!也不许!”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个说法还不够有气势,又抬起下巴,补充道: “别说碰了,想都不准想!听见没?” 裴叙玦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因为激动而越发鲜活秾丽的脸庞,看着那双只映着自己、写满了“你必须听我的”的眼睛。 “听见了。” 裴叙玦的声音低沉下去,满是温柔和绝对顺从。 他的思思,合该如此。 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该是他的,他不想要的,哪怕旁人视若珍宝,也不配沾染他半分气息。 “我们思思,是这九天之上最皎洁的明月。”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描摹着少年精致的眉眼轮廓。 “凡尘泥沼里的蝼蚁,岂配仰望,更遑论触碰?” 他学着韩沅思的语气,却比他更添几分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仪。 “别说碰,便是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韩沅思被他这番话哄得浑身舒畅,他得意地哼了一声,重新舒舒服服地窝回裴叙玦怀里,把玩着他腰间的龙佩,嘟囔道: “这还差不多。” 裴叙玦揽着他,下巴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对下方垂首侍立的如意淡声吩咐,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冽: “听见了?公子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许那贱奴沾染。按宫规办事即可,多余的话,不必说。” “是!奴才明白!奴才该死,多嘴了!” 如意连忙躬身认错,心里却暗道公子这醋吃得真是别具一格,连恭桶的边儿都容不得别人碰。 殿内裴叙玦低头,看着韩沅思因为刚才大笑而泛红的脸颊,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忍不住用指尖轻轻刮了刮,触感细腻温滑。 “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费这般心神,值得?” 韩沅思闻言,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变成面对着他侧躺,一只手玩着裴叙玦腰间龙佩的穗子,撇撇嘴道: “谁让他骂我!他骂我,就是不行!” 裴叙玦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韩沅思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挺翘的鼻尖: “好,他说你不行,那便让他不行。” 这近乎昏聩的偏袒,让韩沅思浑身都舒坦了。 他满意地哼唧了一声,主动抬起头,在裴叙玦的下巴上印下一个带着蜜水甜香的吻。 “奖励你的!” 他眼睛弯成月牙。 裴叙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低下头,准确捕捉到那还带着得意笑容的唇瓣,轻轻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韩沅思脸颊微红,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赖在他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坚实的胸膛。 裴叙玦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低声问: “这下,尊贵的韩公子,可还满意?” 韩沅思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嗯,马马虎虎吧。”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裴叙玦,带着点狡黠: “不过,光是刷恭桶,好像还是有点便宜他了。” 裴叙玦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韩沅思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裴叙玦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 “随你。” 他捏了捏韩沅思的后颈。 “想怎么玩都行。” 他的小花,自然有权利决定,如何处置那些胆敢冒犯他的蝼蚁。 无论是碾碎,还是慢慢折磨。 只要他开心。 韩沅思满意地重新窝回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 裴叙玦拉过一旁叠好的柔软锦被,仔细盖在他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睡吧,我在这儿。”
第12章 若是真有狐狸精来勾引你,你怎么办? 谢玉麟忍着巨大的屈辱和恶心,一遍又一遍地刷洗着那些污秽的恭桶。 他双手被粗糙的刷子和碱水磨得通红破皮。 膝盖的伤口在跪姿下阵阵作痛,刺鼻的气味几乎让他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麻木,意识都有些模糊时,终于将最后一个恭桶刷洗完。 里面的水看起来清澈见底,映着天空的倒影。 一名侍卫上前,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一番,然后对旁边负责监督的老太监点了点头。 老太监端着一个空碗走上前,从其中一个刚刷洗过的恭桶里舀了半碗清水。 那水在碗中晃荡,看起来确实清澈无比。 谢玉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难道真要他喝下去? 光是想到那是从哪里舀出来的水,他就恶心得几乎要呕吐。 老太监看着那清澈的水,脸上露出虔诚的神色,尖着嗓子对瘫软在地的谢玉麟道: “按规矩,这水需得验过。韩公子身份何等尊贵,能用他之物,哪怕是这桶中之水,也是天大的福气……” 就在谢玉麟准备被迫承受这终极侮辱时,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高声传达着刚接到的命令: “传公子令!公子说了,他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许那贱奴沾染!这水,不准谢玉麟喝!” 谢玉麟猛地睁开眼睛,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是了,韩沅思那般骄纵任性,怎么会允许自己碰他的东西,哪怕是这样的水。 这竟成了他此刻的救命稻草!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见那老太监闻言,非但没有放下碗。 反而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连连点头,恭敬地朝紫宸殿方向躬了躬身: “老奴遵命。公子金尊玉贵,他的东西岂是那等罪奴能碰的!” 在谢玉麟惊愕的目光中,那老太监竟然毫不犹豫地端起那碗水,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 喝完,还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咂摸了一下嘴,仿佛在品味什么。 他对跑来传令的小内侍笑道: “劳烦回禀公子和陛下,奴才沾了公子的福气!” 谢玉麟看得目瞪口呆,胃里一阵剧烈的收缩,差点真的吐出来。 果然是下贱的奴才! 为了讨好主子,连这种水都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真是天生的贱命! 他在内心疯狂地嘲笑着老太监的奴性,优越感再次油然而生。 他可是世家公子,就算暂时落难,骨子里的高贵也是这些阉人比不了的! 老太监喝完,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对着侍卫摇了摇头: “不行,水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皂角和碱味,未能完全清澈无味。不合格。” “谢玉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奸耍滑!” 谢玉麟懵了,他明明已经刷得双手都快断了,怎么可能还不干净? 这老阉狗分明是故意刁难! 侍卫闻言,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将谢玉麟刚放好的刷子踢到他脚边,冷喝道: “重刷!所有!刷到合格为止!” “什么?” 谢玉麟如遭雷击,崩溃地大喊: “我已经刷得很干净了!怎么可能还有味道?你看那水明明是清的!” “哼,清?” 老太监冷笑: “离公子的标准还差得远!重新刷!所有恭桶,全部重刷!” 之后再没人理会他的抗议。 那两名侍卫如同铁塔般立在他身后,断绝了他任何偷懒或反抗的可能。 直到此刻,谢玉麟才猛然明白,为什么老太监会毫不犹豫地喝下那水。 因为这就是检验的唯一标准!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无意中听到旁边一个小太监低声嘀咕: “快点刷吧,刷不干净,没饭吃,也没水喝。这是紫宸殿的规矩,公子爱洁净,底下人半点马虎不得。” 他从昨日进宫到现在,粒米未进,滴水未沾,早已饥渴交加,全凭一口气硬撑着。 如今还要继续刷这无穷无尽的恭桶,却没有半点补给……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连最基本生存需求都被掌控在最肮脏劳作上的奴隶! 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失声痛哭起来。 他不想勾引陛下了,不想报复韩沅思了,他只想喝一口干净的水,吃一口馊掉的饭。 可是,就连这最简单的愿望,也必须要他先将这些污秽之物,刷到能让别人喝下里面水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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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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