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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夷用脑袋蹭蹭他手心,缩在他怀里。 乔恪知道他困了,吹灭了烛,应夷眼前没了光,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半梦半醒间,听见乔恪问:“你信中说的话,还算数么?” 应夷点了点头,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应夷攀到他身上,抱着他脖颈,乔恪扶着他的腰,怕他摔了,问:“怎么……” 应夷呼出一口气,被窝里暖烘烘的,他仰起头,亲了亲乔恪唇角。 他松开了手,眼睛困得睁不开,脑袋里晕乎乎的,刚想要翻个身睡觉,感觉被手腕被乔恪握住了。 乔恪的唇瓣有些干涩,但这个吻来的很厚实,应夷在半睡半醒间乖巧地把舌尖递出去,听话的不像样。 乔恪恨不能现在做点什么,但应夷已经沉沉睡着了,乔恪只好作罢。 第二天乔恪醒来,应夷就跟着醒了,一整天跟前跟后,寸步不离乔恪。 中午吃饭的时候,史崇原朝他招招手:“小师娘不必太担心,老师没事,没有大碍。” “谢谢你。”应夷在纸上写,又从怀里掏出几块面饼:“这是我自己做的。” “竟还有我的,多谢小师娘了。”史崇原笑着,接过去,咬了一口。 应夷很紧张,因为他不知道好不好吃。他怕不好吃,乔恪不喜欢,就让史崇原先尝尝。 史崇原嘴里发酸,被噎的直喝水,看到应夷期待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说:“好吃的,可以都给我吃吗?” 他并不想告诉应夷实话,又觉得让乔恪吃发酸的死面饼子不太好,干脆自己全揽下来了。 应夷见他这么想要,也不好拒绝,就全部塞给他。 一回头,乔恪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应夷跑回乔恪身边,乔恪牵着他的手,问:“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应夷回答,心中盘算着重新给乔恪做面饼,没多说话。 乔恪想继续问,却见他心不在焉,最终没再问下去。 下午,应夷和铁五给流民们施粥,在路边捡到一块漂亮石头。 铁五很高兴:“这是白玉啊!很贵的!” 应夷也很高兴,他想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乔恪,乔恪给了他这么多东西,自己却拿不出什么。 但铁五说:“直接送一块石头恐怕不太好吧。” 应夷想想也是,铁五仔细想了想,说:“不如你把这块玉做成玉佩,送给公子。” 应夷也觉得可行,但他们谁都不会雕玉石,又不能让乔恪知道,否则就不是惊喜了。于是他们一起找到史崇原。 史崇原请人看了,并不是玉石,只是块漂亮石头。应夷有些失落,史崇原便说: “这种东西贵在心意,若说玉石一类,老师家中肯定不乏羊脂美玉,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老师从不在意,但若是小师娘亲手做的,就算是石头,老师也一定会高兴的。” 应夷又很高兴了,一下午都在史崇原身边研究图纸。 乔恪一下午没怎么见到应夷,衙役们说应夷在史崇原房里,乔恪过去的时候,应夷正和史崇原吃晚饭。 见到乔恪,应夷下意识地将桌上的图纸往身后藏,拦着乔恪不让他往里进,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外推,乔恪坐着武侯车,身不由己,又回到自己房里。 应夷心里还挂念着图纸,抽身要回去,被乔恪拉住手腕:“干什么去?” 应夷摇摇头:“不能告诉你。” 乔恪握的紧了些,声音也发涩:“不能告诉我,却能告诉史崇原?” 应夷被他抓的有些疼,轻轻地抽出手,跑掉了。 一直到夜里才回来,乔恪没说得上几句话,应夷累的倒头就睡了。 火烛摇晃,乔恪在昏光中注视着应夷的睡颜。 半晌,他叹了口气,吹灭了烛。 应夷醒的很早,和乔恪吃完早饭,就要往史崇原屋子里跑,乔恪没拦住,只得眼睁睁看着应夷离开了。 上午办公的时候,乔恪写着公文,几次写错,终于撂下笔,史崇原看出乔恪不对劲,便问:“老师,怎么了?” 乔恪攥着笔杆,片刻后,终于问: “你小师娘跟你说什么了?” 史崇原很克制的没笑出来:“没什么,只是拜托我一件事。” “这么说,是秘密了。”乔恪说。 史崇原点了头:“小师娘嘱咐过我,不能同别人讲。” “我也不行?” “小师娘特别说过,老师绝对不行。”史崇原如实说:“我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人。” 乔恪不再说话了,这种事情,放在明面来讲很尴尬,乔恪知道自己在应夷身边,没名没分的,总不能摆大房架子。 手边事务也很多,于是二人不再提及此事。
第27章 小鸡肚子 下午,史崇原得空回到房里,应夷已经画好了图纸,却很苦恼:“我想刻他的字。” 但他仍然不怎么会写乔恪的字,写出来还是一坨。 于是乔恪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史崇原在教应夷写字。 他极力平复心情,温声问应夷:“在学什么呢?” 应夷捂住,不给他看。 “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乔恪想摸摸应夷的头发,被应夷躲过去了,紧张兮兮地抱着图纸,塞进史崇原怀里。 乔恪的手僵在半空。 图纸就快完成了,应夷现在很上心,一点都不想睡觉,不让乔恪带他回去。 尽管乔恪还维持着温和的语气,但神色已经很难看了,史崇原觉得这样不妥,便劝应夷:“老师说的在理,明天再来也不迟嘛——我也很困了。” 应夷只好作罢,跟着乔恪回去。 乔恪一路上没说话。 到了房里,应夷还是呆呆的,坐在床上出神,乔恪几次想和他说话,他都心不在焉。 “不想同我说话么?” 乔恪问他。 应夷摇头。 “摇头是不想,还是不是的意思?”乔恪又问。 应夷心里挂念着那块玉佩,恨不得连夜雕出来,没有回答他,乔恪再问,他就往床上一躺,背对着乔恪,要睡觉了。 “玉茗。” 乔恪唤他。 应夷并不回答,乔恪一连叫了几声,都没见应夷回答,终于忍不住,问: “不跟我说话,却和史崇原说话?” 应夷一骨碌坐起来,饶是他也听出乔恪的话很奇怪,他不明白地看着乔恪:“没有呀。” “那你这两天在他身边,做什么?”乔恪问他。 应夷抿唇不言,乔恪更恼了:“他教你什么了?有什么是我教不了你的么?” 应夷已经很困了,但乔恪今晚总不让他睡,他轻轻皱起眉:“我不能告诉你。” “不听我的话,却听他的?” 乔恪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应夷也有些恼了:“不是的,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乔恪问:“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讲?” “就是有。”应夷抱着手,有点不高兴:“你审问我,就好像我是犯人。” “我没有,我只是……”乔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应夷就问他: “难道你不让我跟史崇原说话么?我不可以跟别人说话吗?” 乔恪知道应夷看着性子软,但想做什么事的时候,格外固执:“你当然可以跟别人说话,若我说不行,你便不和史崇原说话了么?” “你小鸡肚子。” 应夷下了结论。 乔恪气的想笑:“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那你就不要问我了。”应夷说:“这是秘密。” 并且他告诉乔恪:“明天我还要去史崇原那里的。” 写着写着,他停了笔。 因为乔恪的神色看起来不大好。 不是愠怒,却是有些难过,还有些失望。 应夷直觉乔恪不高兴,不再反驳他,轻轻地写:“你生气了?” “乔某不敢。” 乔恪说完这一句,发现应夷盯着自己看,察觉有些失态,他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只是说:“我没有生气,也不会生你的气,睡觉吧。” 乔恪的声音听着很疲惫,应夷知道他连着几日都没睡过好觉。 吹了烛,夜里静下来,不多时,乔恪身侧就传来应夷均匀的呼吸声。 乔恪一夜未眠。 第二日,应夷醒来的时候,乔恪已经出去了。 乔恪给他留了信,这几天他要去城东,让应夷照顾好自己。 应夷的玉佩已经画好了,跟着师傅学雕刻,一连做了几天,终于完成,雕刻师傅夸他:“多聪明的孩子,虽然是块石头,比好些玉还漂亮呢。” 他念出了上面的字:“怀渊,是你自己写的么?” 应夷点点头,师傅说:“这玉用来做什么?送人?” 应夷又点头,师傅就问:“什么人?心上人?” 应夷不好意思回答了,把玉揣在怀里,想去找乔恪,昨天的信中,乔恪告诉他,自己已经能站起来走路了。 史崇原却告诉他乔恪病了。 “是风寒,城东风大,老师执意要去,积劳成疾。” “什么时候?”应夷很紧张。 “前两天,现下还病着呢。”史崇原说。 “他都没有写信告诉我。”应夷眼泪涌上来。 “老师不想让你担心,嘱咐我照顾好你。” 应夷黄昏就出发了,城中主路已经基本上清理干净,道路还算通畅。 凌晨到了乔恪在城东的落脚处,几个衙役在外面做事,应夷跑上前,“咚咚咚”地敲门。 里面传来乔恪的咳嗽声,好一阵才问:“谁啊?” 应夷不会说话,又咚咚敲门。 乔恪打开了门,低头看见应夷,瞧着好难过,往他怀里扑。乔恪身形一晃,勉强接住了:“玉茗?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城里等我?” 应夷在他手心写:“你生病了,不告诉我。” “小病。”乔恪说:“都已经快好了,我的腿已经好了,你看,这都已经能走路了。” 应夷看着还是不高兴,乔恪摸摸他鼻尖,笑道:“前几天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你不肯,现下又一定要跟着我了?” “不是的……” 应夷解释不清,本来就担心,听他这样说,又委屈,眼泪簌簌往外冒,乔恪亲亲他额头:“我不说了,是我不好。” 应夷不吭气,把怀里的玉佩掏出来,塞进他手里。 乔恪很惊喜,拿起来,在烛光下照了照:“你做的?真漂亮。” 应夷垂着眼睛点点头。 乔恪便夸他:“这么漂亮的玉,从哪找的?” “是石头。”应夷轻轻地在他手上写,有些担心地抬眼看他:“你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乔恪说:“美玉遍地都是,这样漂亮的石头,才是独一无二的,我喜欢的紧呢。” 他问应夷:“所以你这些天,不跟我讲话,也不待在我身边,就是在做这个?” 应夷点点头:“铁五说,这叫惊喜。” 乔恪笑起来:“谢谢你,玉茗。” 应夷很高兴,可又想到乔恪的话,有点不高兴地说:“你小肠子鸡。” “应大人说的是。” 乔恪不再反驳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是我小肚鸡肠,错怪了你。” “他只是我的朋友,和铁五一样。”应夷告诉乔恪。 “那很厉害了,能和刺史做朋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乔恪顺着他的话说:“那我呢?我也算是你的朋友么?” 应夷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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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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