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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恪有一瞬的失落,应夷接着写: “我很喜欢你。” 乔恪定定瞧着他。 应夷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轻轻写:“我那天晚上就告诉你了,但是……” 应夷还想写些什么,被乔恪握住手。乔恪另一手扳过应夷侧颊,低头覆上他的唇,在接吻的间隙里说: “玉茗,讲话这么大起大落,我受不了。” 应夷告诉他:“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应夷自觉是个负责任的人,他记着许多年前郑玉人的话,没有定情信物,光凭一张嘴说喜欢乔恪,这也太轻浮、太不负责任了! 乔恪好歹也算世家公子,让他跟着自己,总不能委屈了他。 应夷如是想。乔恪低低笑起来,又吻上他的唇。 应夷同他接吻,感觉乔恪身上烫的要命,乔恪的掌心贴着他腰间的皮肤,一寸寸向上摩挲。 应夷挣开了乔恪,红着眼尾看他,有些难为情:“你还生病呢。” 他坐在乔恪大腿上,乔恪抱着他的腰,仰起头看他,但笑不语。 应夷的双颊也很烫,咫尺之间连呼吸都像是在缠绵。 对视一瞬,应夷又俯身下去亲吻乔恪。 乔恪不是纵欲的人,但欲望很深重,像一张温柔又厚实的网,将应夷束缚的快要窒息。 乔恪的皮肤烫的像滚水,应夷趴在榻上,张嘴喘气,乔恪的手掌从他后背摸上来,扣住他的手,胸膛紧紧贴着他后背,应夷后脊骨一阵麻,眼角被逼出了泪,挣扎了几下,又被乔恪拉回怀里。 “你的字,都是我教的,言传身教,我从没对别人这么上心过,玉茗,你怎么能……” 乔恪的声音在应夷耳边,低而含混:“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给你的,玉茗,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一切。” “所以,”乔恪握着应夷的手腕,舔吻他的眼泪,轻声说:“我不想看到你在别人身边。” 他忮忌、他小肚鸡肠,他十几年的学识、教养在欲望面前挥霍一空,他看不得玉茗和别人在一起。 从前在北境军,这种欲望是隐蔽的、隐而不发的,但现在,应夷就在他身边。今非昔比,这种欲望千百倍地放大,他想要应夷完完全全属于他。 “我会写你的字了。”应夷在他手心写:“怀渊。” 掌心酥麻,心理和生理的愉悦在此刻到达顶峰,乔恪被激的闷哼一声,差点缴械投降,咬紧牙关,俯身吻着应夷侧颈。
第28章 担心 第二天应夷醒来,没有感觉哪里痛,乔恪将他照顾的很好。 他坐起身,乔恪端着早饭走进来:“醒了?饿不饿?” 应夷坐在床上,乔恪喂他喝粥,应夷有点不好意思,好像生病的是自己一样。 吃过饭,应夷看见铁五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外面有马车在等着了。 “要走么?” 他问乔恪,他们前前后后在昭州待了两三个月,春天已经过去了,天气渐渐热起来。 “我们要回雍都了。”乔恪温声告诉他。 应夷还是很喜欢昭州的,问乔恪:“为什么?” 乔恪的神色严肃了些,说:“朝堂上乱成一锅粥,昭大人的奏折被驳回了,隗师再次上书皇上,请表姑母领兵,弹劾郑肃立操控朝政,皇帝受奸佞蒙蔽,致使北境八城尽失。皇帝大怒,将老师下狱,老师朝夕难保。” 乔恪是天下文人之首,他回雍都的消息引起轩然大波,他的一举一动,文人士子们必将追随,纸笔和刀枪一样都是武器,各方势力都紧张地关注着乔恪的动向。 而乔恪在马车里给应夷喂葡萄。 应夷吃一个,又吃一个,吃了一大串,乔恪说:“快到了,不吃了,回到府里,刚好赶上午饭。” 到了乔府,午饭刚上桌,就有人来了。 来的是大理寺卿周卓,一进门就喊着:“两位乔大人,是我不请自来啦!” 嘴上说着不请自来,周卓一条腿已近踏进屋子里了,看见乔恪正在给应夷挑鱼刺,连连行礼:“乔大公子!好久不见啦,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 乔恪温和地和他打哈哈:“受陛下之命,何来吃苦一说?周大人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没有事,我就看看你,你周叔我也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嘛!”周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应夷身上,很惊奇:“这位是……” 不等乔恪说,周卓自己想到了,一拍手:“我明白的,大公子不必明说!大公子清风霁月,有几个小美人围绕身边,也是美事嘛!” 过了几日,乔恪被周卓拉着到酒楼里赴宴,乌乌泱泱来了一大堆人,应夷从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同时挤在这么大的屋子里。 雍都里只要是自诩名流的都来了,周卓没想请这么多人,但来都来了,不管是谁家的幕僚,都得赔笑接着了,否则弄得不好看,自己就要变成众矢之的。 来赴宴的人无不带着美酒美姬,酒过三巡,周卓开嗓,说自家女儿容貌倾国,竟能与当今国母一决高下,如今正是婚配年龄,乔恪又没有正室。 言外之意很明显。席间有人指责他不要脸,周氏小门小户,却想着攀附乔氏。大理寺卿虽不是小官,但席间不乏达官显贵,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谁都想拉拢乔恪。 乔恪却说:“我成婚了,已有家室。” 席间静了不少,周卓不可思议:“这、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应夷埋头吃饭,听见乔恪的话,睁大眼睛看他,在他手心写:“你还没有成亲呢。” 难道乔恪骗他,实则家中已有温香软玉? “就快了。”乔恪摸摸他的头发:“我就快成亲了。” “和谁?”应夷紧张兮兮地问。 “你觉得和谁合适呢?”乔恪温声问他。 应夷老实地写:“我也不知道。” 乔恪笑出声,说:“吃饭吧。” 晚上,应夷翻来覆去睡不着。 乔恪醒过来,在夜里问他:“怎么不睡觉?睡不习惯么?” 应夷摇了摇头,在他手心写:“我想回昭州。” “才来了雍都一天,就想回昭州啊。”乔恪从后抱着他,亲亲他发顶。 “这是没办法的事。”应夷翻过身,叹了口气,在他手心写:“你要成亲了呀。” “我要成亲,你为什么要走?”乔恪问他。 “你和别人成亲了,还和我待在一起,这不好。”应夷认真地写。 “噢,你是担心这个。” 乔恪在月色下看着应夷,温声笑道: “那我为什么要娶别人,为什么不能娶你?” 应夷不吭气了,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背过身去。 乔恪把他抱回怀里,从他的颈窝吻到侧颊,说:“我既收了你的定情信物,怎好三心二意?白天他们的话,你别当真,但我的话,做不得假。玉茗,我从不会骗你。” 月光在应夷的皮肤上流淌着静谧的色泽,应夷注视着乔恪的眼睛,半晌,垂下眸子,轻轻地写:“我再也不说你小肚肠子了。” “好玉茗。” 乔恪笑起来,低头吻他。 上一次他们做的有些匆忙,乔恪还病着,并没有尽兴。现下乔恪的病也好了,腿也好了,纵欲起来没有一丝顾虑。 他把应夷养的很娇气,在这种事情上也是温柔又专注,应夷被浇灌之后像朵柔软又艳丽的花,垂着露珠倚靠在乔恪怀里,舒服地眯起眼睛,回应他深深浅浅的亲吻。 第二天乔恪天不亮就入宫了,姬献十几天才早朝一次,乔恪回到雍都,还是第一次见他。 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事,乔恪听着他们吵架,忽然听姬献唤他:“乔卿,你怎么看?” 乔勉站出来,姬献摆摆手:“朕说的是乔御史。” “臣以为,已经到了危难之时,北方群狼环伺,各州府民不聊生,若陛下仍然倚重外戚,听之任之,恐酿成大错。” 姬献支着脑袋:“日前你的老师也说过这些话,现下他在诏狱里呢,你要步他后尘吗?” “臣惶恐。”乔恪说:“臣所言句句属实,郑氏把控朝政,结党营私,千夫所指。老师含冤入狱,天下学子何等寒心?” “那朕就杀了他。”姬献的声音冷下来。 满殿俱静,姬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们一个二个都是世家名门、几朝老臣,张口闭口就是先帝如何、祖辈如何,朕这个皇帝不如你们的意,换你们来当,天下也不必姓姬,干脆改姓乔吧!” 乔勉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息怒!臣等绝无此意!” 姬献没再理会他,起身离开,小太监吊着嗓子喊退朝,乔勉在殿内跪了一整天,姬献的诏令才传过来: “陛下的意思是,您回去吧,不必在这里演苦肉计。” 乔勉回到府里,腿都站不直,隗夫人从院中迎出来,大惊失色:“怎么弄成这样?” 乔勉摆摆手,问:“怀渊呢?叫他来见我。” “他下了朝,就去昭大人府上了,现下才回来呢。” 乔恪跟着下人到乔勉的院中,先问了隗夫人好:“娘,您找我。” “是你爹找你。”隗瑛说:“你今日早朝,冲撞了皇上,怎会如此?” “我只是说了实话,他便听不得了。”乔恪也有些恼。 乔勉又叫他谨言慎行,并说:“你的意图太明显,陛下早朝时的话,分明是在用乔氏敲打你,你近来不要与昭大人往来,小心惹祸上身。” 可乔恪却认为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这时候必须要有一位明君,足以成为中流砥柱的明君,而不是靠一群奸臣和一个昏君,把国土拱手相让。 一来二去,又吵了起来。隗瑛劝不住,又想自己的亲哥哥隗连还在狱中,难免心焦,坐在一旁独自垂泪。 乔恪见此情形,不愿再多言,服侍隗瑛歇下:“娘,您好生歇着,老师那边,我已经打点过狱卒,必不会让老师受苦,只是陛下心中想着杀鸡儆猴,不会轻易放老师出来。” 顿了顿,乔恪又说:“娘,我还有事求您。”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从没说过什么求不求的话,遇到什么事了?” 乔恪端端正正地跪在隗瑛床边:“我想娶玉茗。” 隗瑛吓了一跳:“那个蛮族孩子?我听夫君说,他是应氏后人。” 躺在隗瑛身侧的乔勉翻身而起:“乔恪!你胡来!雍都城里有那么多良家女,你非要娶一个前朝罪人之子?你是诚心想让你爹死,让乔氏不好过!” “父亲说的这些,与玉茗何干?他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父亲何苦将这些罪名强加在他身上?” “这事我说了不算,陛下会怎么说,怎么想,你不知道吗?” “父亲这么说,也来不及了。”乔恪干脆说:“我们已经拜过堂、成过亲了。” 乔勉一听他先斩后奏,气的险些厥过去,大喊着要上家法。 乔恪跪着挨打,一声不吭,乔勉打的手抽筋,隗瑛上前拦他,哭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打死了,我怎么办?” 乔勉恨铁不成钢:“他这么做,我已经绝后了!你让我怎么办?” 说着,他推开隗瑛,又要打,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应夷冲进来,扑在乔恪身上,护着他,瞪起眼睛看乔勉。 身后有仆从追他:“小公子、小公子!不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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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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