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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屋顶,有些生无可恋。 “老子就该战死沙场,脑子被门夹了,回来受这份窝囊罪。” 参将见他如此,眉眼细微的动了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副将,你可听过一个人?” 那一扇猪肉动都没有动,唯有眼皮轻掀了一下,声调如同从悬崖上坠落,缥缈又不容忽视。 “谁?” “谢时序。” 贺淮景茫然的转了下眼球,忽的视线一凝,猛的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虽然刚回京不久,但是状元郎的事迹可是听了不少,关键是,他和顾子贤那老匹夫有仇。 盯着眼前的参将看了片刻,然后咧开唇笑了起来。 “行啊你,老子没白疼你。” 说着,抬起手,想要给他一个鼓励的拍拍。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到他肩上,参将吓的魂都快飞了,用他那烂的不行的轻功,手忙脚乱的往后退去。 途中还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在地上滚了一圈,却也成功的躲过了那巴掌。 “副将,这‘疼’属下不敢当。” 他也当不起啊。 贺淮景蔑了他一眼,也不与他计较,风风火火的出了府。 翌日。 字体清秀俊逸的奏折被放到了皇上的书案上。 皇上斜眸扫了他一眼,官服穿的工整,身形挺拔,满脸的胡子遮住了脸部轮廓,让人一眼便能看到他的眼睛,狭长、凌厉。 单单只是站在那,征战沙场将军的铁血气息无声蔓延。 被那种眼神盯的久了,总觉得像是被屠户盯上的猎物。 皇上眉头微蹙,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不悦,开口时,语气却轻飘飘的。 “这么看着朕做什么。” 贺淮景一惊,慌忙收回视线,低头垂眸,规规矩矩的站好,“陛下恕罪,是臣逾越。” 皇上对他的没规矩见怪不怪了,也懒的跟他计较,伸手去拿奏折,入目便是方正端庄的字体,通篇连绵流畅,句句直戳重点,没有一句废话。 皇上将奏折看了两遍,长长的眼睫轻垂下落,唇角却不由的勾起。 这字体他认得。 科举之后,殿试的文章在学子间被传阅,谢时序的字体也一众学子模仿,却没有人能写的出他这风韵。 皇上将奏折放回桌上,手腕一转,端了桌上的清茶,身子懒懒的向后靠在椅子背上,冷白的手指捏着杯盖,轻刮着杯中茶叶的浮沫。 虽是一字未说,但任谁都能看的出,皇上他心情很好。 皇上垂首,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尾指指尖刮过茶杯壁,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复又抬眸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贺淮景。 “这次写不错。” 贺淮景闻言松了一口气,咧嘴笑道,“谢皇上。” 一直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满脸的胡子跟着皮肉抖动了一下,又因着脸上的笑容,向外扩张,那冲击力,让皇上不忍直视。 蓦然收回视线,垂眸盯着眼前的茶杯,只觉得这茶汤的颜色都亮了。 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挥手示意,“下去吧。” 等贺淮景走后,皇上的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封奏折上。 他没有急着启用谢时序,就是想看看他,是真有本事,还是借着柳溪亭的势才有本事,也想看看他在丞相的打压下如何出头。 果然没让他失望。 如此,倒是可以找理由提携一下。 还未等到皇上找到理由,谢时序已经将理由送到了皇上面前...........
第195章 你还要待多久 皇上一连几日看谢时序写的简单明了的奏折,再对着这些废话连篇的折子越发的看不下去了。 什么仰荷天恩,唯有恪尽职守,什么院里的果树得果,味甚甘美,什么得雨三寸,田地滋润。 皇上忍无可忍,‘啪--’一下将折子扔回桌子上,揉着发疼的额角,脸上的烦躁显而易见。 身边的管事太监,立刻上前,抬手小心的按在皇上的太阳穴上,“皇上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力度适中,皇上舒服的眯起眼睛,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一会儿,将这些奏折带上。” “是。” 于是乎,今日的早朝格外的肃静。 皇上将奏折一本一本的摔在地上,看着下方的大臣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胸腔中的怒气终于散了个干净。 悠然的坐在上首,将谢时序写的折子递给身侧的太监。 “以后奏折都按这标准写,有事说事,没事就省点笔墨。”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接过太监手中的折子,一一传阅,看过之后脸色都不算太好。 还有人拿了被皇上丢在地上的折子进行对比。 相较之下,高低立现。 翰林院的杨掌院从看到那份奏折开始就若有所思,总觉那字他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杨掌院正在发呆之际,无意识的转动视线,突然就看到在角落中安静写字的谢时序。 脑中白光乍显,终于想起是谁的字了。 第二日,杨掌院就拿了一份上奏的草拟放在了谢时序的桌上。 “谢修撰,这次的翰林院草拟就交给你誊写,不要让我失望。” 谢时序垂眸看着桌面上的草拟,有些意外,按照规矩各个部门,每月都要向上呈递一份当月事务总览的奏折。 这封奏折皇上是会亲自查看,所以撰写内容的文笔,字体的好坏都很重要,但也是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因此,这也是各部门难以得见圣颜和一些刚刚入朝的小官们,争破头也想要的机会。 上个月是萧胤弘撰写的,今日怎么给他了。 果然,不等谢时序开口,就有人按捺不住当即站起来反对。 “杨掌院,谢修撰刚来不过月余,对我们翰林院的事物也不甚了解,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他不合适吧。” 杨掌院转头看过去, “不合适?萧修撰也是刚来月余,我记得上个月就是他撰写吧,他写得,谢修撰就写不得?” 那人被堵的哑口无言,心中确是不忿,刚要开口,就被身侧的人拽了一把,最终讪讪的闭了嘴。 谢时序见两人争论结束,慢条斯理的起身,“多谢杨掌院提携。” “提携算不上,也算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机会。” 杨掌院转身之际,又不忘提醒一句,“不必像以往那般写的花团锦簇,按你自己的想法,让圣上一目了然看到各部办差的进度。” 谢时序闻言眉头微挑,心思微转,便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他原本是想借着奏折之事,在皇上面前露个脸。 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如此倒是省了他一些力气。 “恭喜。” 张月半笑着踏过落在地上的长光,在谢时序桌前站立,“看来这翰林院留不住你了。” 谢时序平静的落座,腰身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单手曲起,抵在椅子扶手上,冷白修长的手指微曲,撑在下巴上。 慢条斯理的嗔了他一眼,“你还打算留多久?” 张月半隔着从门窗中落下的明媚阳光,看向平静坐着的人,压低了嗓音,“晚些吧,我们一起太过招摇了。” 话已说完,人却没有走,一双漂亮清冷的眼眸盯着谢时序,想要问些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谢时序看他几次欲言又止,嘴角翘了翘,笑的有些贱兮兮,“想问元珩?” 张月半身子不自觉的向前一步,想要听的更仔细一些,修长的身躯轻而易举的将照射进来的光线遮住。 谢时序那贱笑清晰的落在他眼中。 有些不好意思的错开视线,转瞬又将目光移了回来,坚定的点了下头。 谢时序终是不忍心逗弄他,轻叹了一声,“放心吧,他已经到了永康县,一切顺利。” 吕季秋一路上确实顺利,除了.........
第196章 他不打算妥协了 他娘。 比他还早半天到永康县,并且不是一个人,带着叔伯两家共有九口人。 吕季秋被县丞,主簿等人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娘坐在县衙上首的位置,一袭烟青色的衣裙,脊背坐的笔直,端庄持重。 手中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见他进来只是抬了下眼眸轻轻一瞥便收了回去。 “你来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没有久别重逢的开心,没有他入朝为官的欣喜,也没有对他长途跋涉的关心。 而他的叔伯婶子,弟弟、妹妹坐在两侧椅子上,见他进来没有一人开口,反而学着他母亲那般,端正了坐姿,低头喝茶。 吕季秋冷淡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又挪到了他娘身上,略微垂眸,淡淡的应道。 “路上遇上了暴雨,山路难走,耽搁了几日,没想到娘先到了。” 张氏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没心思听,只是看他负手站在原地,被县衙的官员拢在中心,迟迟没有过来行礼,神色越发的不悦。 吕季秋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他娘重规矩,或者说想要通过他彰显在张家的地位,平日里他归家,免不了要给一众亲戚行礼。 从前都是依着他娘,可如今........ 脑海中闪过那道斯文俊秀的人影。 若是他们有以后,总不能跟着他受磋磨。 转身跟身侧的县丞交代了一番,才缓步走过去,在大厅中间站定,拱手行礼。 “季秋见过大伯,二叔,两位婶娘,还有弟弟妹妹们,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张氏放下手中的茶杯,蹙着眉头看向吕季秋,她不开口,两位叔伯婶子也没有开口。 大厅之中陷入安静。 旁边的几位小辈,见此对视了一眼,纷纷起身还礼。 “见过秋哥哥。” 张氏神色越发的不悦,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端的一副贵族的优雅气质,居高临下的睨着大厅中的人。 “你的规矩呢。” 吕季秋长眸轻掀,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却是清冷疏离。 “娘,我如今是朝中命官,刚刚上任,官服还未脱,礼制上只跪君,不跪民。” 吕季秋说完不等张氏开口,身子一转,看向一旁的叔伯,“我看两位婶娘和弟妹也累了,县府不大,先委屈几日,等我买了宅子再搬出去不迟。” 这话落下,明显听到身后传来细微加重的呼吸声,吕季秋眉色毫无变化的吩咐小厮带人下去休息。 两位叔伯转头看了眼张氏,又看了眼吕季秋,欲言又止。 “大伯还有事?” 吕季秋嗓音清沉疑惑的询问。 吕石磊刚要开口,就被自家媳妇掐了一把,刚要出口的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出口前换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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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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