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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终归是信息,哪有真人来的直观。 “夫人可是在等着老身行礼?” 张氏蹙了蹙眉,打量了她一圈后,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知为何,心猛然一跳,带起一抹心慌。 “不知夫人你是..........”
第200章 我能带来亦能毁去 严嬷嬷淡淡的眯了眯眸子,“夫人可看清了,老身这一身可是诰命服,陛下亲赐公夫人品级。” 不等张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漫不经心的加了一句。 “一品。” “一........一品.........诰命。” 张氏喃喃的重复了一句,脸瞬间煞白如纸,手脚抖的厉害,听见身侧的丫鬟小厮齐齐跪地,才如梦初醒。 慌忙的扑身跪倒。 “拜见夫人。” 严嬷嬷转身在靠椅上坐了下来,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张氏,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 一直跟在身后的两个婢女并没有上前,一人进了偏殿,打了热水服侍严嬷嬷净手,一人拎着桌上的茶壶仔细烫洗了一遍,重新泡了茶。 张氏没听到‘起身’便一直跪在地上,她从未受过这等罪,不过片刻,膝盖处就开始涩麻酸痛,难受的不行。 严嬷嬷伸手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盏,姿态优雅的抿了一口。 “张夫人,老身姓严,从今日起由老身教授夫人礼仪规矩。” 指尖缓缓在茶杯杯沿上打了一个圈,语调缓慢,“今日,就从这跪礼开始吧。” 教授礼仪? 张氏倏然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夫人,这是何意?” 严嬷嬷看了她一眼,唇角不着痕迹的挑了挑。 “字面上的意思,吕夫人可有异议?” 张氏眸光闪了闪,试探性的开口,“夫人来者是客,怎好麻烦夫人,民妇..........” 话还未说完,便见严嬷嬷起身走过来,垂着眼眸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吕夫人是觉得老身教不了你,老身连皇上皇子都教得。” 严嬷嬷不怒自威,周身气韵更是压的人抬不起头来,既是抚育皇上皇子的底气,又有诰命加身的威仪。 张氏嘴巴张了又合,喉咙发紧发哑,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指尖死死的掐着指腹,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僭越。 强压下心底的战栗,缓缓开口,“民妇不敢,有劳夫人教授。” 一连几天,张氏都没有出过院门,更确切的说是连屋子都没有出去过。 穿衣有穿衣的规矩,吃饭有吃饭章程,走路有走路的礼仪,就连无人独坐,也要时刻谨记端庄守矩。 稍有不慎,便有戒尺落下来,不重,不疼,却丢人。 张氏涨红了脸,却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严嬷嬷冷眼看着,越是了解越是对这位吕夫人不喜,说话自然也不留情面。 “吕夫人,当家主母应端庄得体,即便面对险境,也不能丢掉体面,你如此浮躁,难堪大用。” 张氏抿着唇半个字都不敢反驳,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身前的方寸之地,在心里怨恨起吕季秋来。 尤其是看到她院里的侍女小厮都以严嬷嬷为首,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种怨恨达到了顶峰。 她才是他娘。 终是寻了一日,张氏躲过院中的侍女小厮,直奔吕季秋书房而去,还未进门,怒斥声已经传了过去。 “你个逆子,我是你娘,你就这么看着她折辱我,还是说这人是你故意找来的?” 吕季秋见她闯进来,微微一愣,再听她说的话,惊的连忙起身。 “娘说的什么话,严夫人可是当今圣上的乳母,是一品诰命,能得她教授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您怎么说是折辱。” “这可是大不敬。” 后面这句,吕季秋微微加了重音,听的张氏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见院中没有什么人,才放下心来。 一转眼就看到吕季秋桌上的茶水点心,刚压下的火气再次升腾而起,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娘在受苦,你倒好,不去看望不说,还如此沉迷享乐。” 吕季秋偏了下头,力道不算重,他都习惯了,只是那染了丹蔻的指甲有些锋利,刮得生疼。 片刻后转过头,神色浅淡的看着张氏,“娘,永康县山地为主,无法大量种粮,儿子为此事困扰多日,今日还未曾进食,何来享乐之说。” 嗓音微微一顿,继续开口。 “娘学的是当家主母的规矩礼仪,是官夫人间的相处之道,又何来受苦之说。” 张氏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当即脸色一变,恼羞成怒。 “你你.........反了天了,竟敢如此跟我说话,给我跪下。” 吕季秋顿了一下,撩起衣袍双膝落地,抬起一双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娘,您可曾心疼过我,心里可曾在乎过我。” 吕季秋想问这些很久了,以前总是害怕知道答案,总是自己骗自己。 如今,他倒是想知道了。 “从小到大,我受委屈您不管,我受伤您不管,打我骂我罚我说是为我好,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了您自己。” 张氏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怒意,还有一次被戳破心思的心虚,气急之下,声音都尖利起来,指着吕季秋的鼻子骂道。 “你个逆子,我养了你二十余年,竟养出个白眼狼来,忤逆不孝,顶撞长辈,枉为人子。” 吕季秋被她的话语刺痛,他从未生出不孝的心思,也从未反抗过她,是打,是罚他都受着,也从未怨过她。 可今日,他就是想执着答案。 “您不许我玩闹,不许我交朋友,不能哭,不能笑,不能有委屈,不能反驳您,我的喜好,我的想法,您从不在乎,只想让我按照你的意愿长大。” 吕季秋眼眶有些发烫,声音也开始发颤,却又倔强的盯着张氏,一字一句的问。 “您是培养儿子,还是培养让您追名逐利的工具。” “你........逆子。” 张氏随手抄起桌上的砚台,径直朝吕季秋砸了过去,“忤逆不孝的白眼狼。” ‘嘭--’ 砚台从空中落下,砸在吕季秋的头上,几乎瞬间就见了血,可他紧咬着嘴唇,未吭一声。 只是眯着眼眸细细的盯着张氏,可张氏眼中半分心疼都无,只顾着咒骂。 吕季秋薄唇微抿,眸色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一方平静无波的池水,连带着嗓音都静了下去。 “娘,你可以再大声些,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忤逆不孝,不敬长辈,莫说我日后升迁无望,县令的官位怕是也保不住。” 咒骂声戛然而止。 张氏胸膛剧烈起伏,心中不仅有怒气,更多的是惊慌,她想不明白,原本乖顺听话的儿子,怎么中了进士后就变了一个人。 “你在威胁我?” 额头上的鲜血汩汩而下,几乎糊住了吕季秋的眼,可他依旧没动,目光始终凝在张氏的脸上。 “娘,如今吕家的荣耀是我带来的,你要知道,我能带来亦能毁了。” 张氏猛的转头,瞳孔紧缩,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整个人绷的很紧,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吕季秋的脸上。 “你再说一遍。” 吕季秋被打的侧过脸去,嘴角撕裂,见了血。 视线偏移,也终于垂下了眼眸,“日后娘只管颐养天年,莫要再管我的事,若是不愿,我这官不当也罢。” “你个逆子!” 张氏死死的瞪着吕季秋,像是要生吞了他一般,手掌扬起,又甩了过去。 吕季秋忽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凝着眼前的人,冷声开口,“来人,扶夫人回去。” 张氏被带走后,吕季秋还在地上跪了许久,看着落在衣衫上以及地面上的一小滩血迹,抿着唇神色有些恍惚。 直到额头上的痛意变得麻木,鲜血凝固,才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望着外面刺目的阳光不适的眯了下眼睛。 喃喃开口。 “挺好的。” 严嬷嬷站在院外将里面的情景全看在眼里,不由轻叹一声。 “也是个可怜人。” 心底升起一抹怜惜又赞赏。 遇事拎得清,不优柔寡断,这样的人,也才配的上王爷和王妃的思量。
第201章 是你,我心甘情愿 四月的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温知南坐在花厅中,手中握着茶盏,手指无意识的在茶壁上打着圈。 一双莹润的眸子微微眯起,舒适又惬意。 谢时序从院外进来时就看到温知南整个人陷在宽大的躺椅上,像一只慵懒的打着呼的猫。 谢时序缓步走近,伸出一只手轻碰了一下他那张薄软的面颊,果然像他料想的那般,手下的脸颊如同猫一般在他手上轻蹭了两下。 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阿南,很开心?” “自然开心。” 短短两个月,谢时序就官升两级,如今是五品刑部郎中,官职虽不是很高,确是个有实权的。 比普通的五品闲官,要好上数倍。 张月半虽没有升职,却调进了吏部。 爹娘那边虽不愿入京,却过的很好,大哥也成亲了,嫂子竟是李家的长女李清河,是个灵动俏皮的姑娘。 日子安稳顺遂,他只觉得温暖幸福,怎么会不开心。 温知南把手中的茶盏塞进谢时序手心,见他没有任何嫌弃的将剩下的茶水喝完,重新倒了温热的茶,递了过来。 见他不动,甚至蹲低了身子,伸手喂到唇瓣。 温知南忽然眨了下眼睛,撑着躺椅扶手,直起上身凑到谢时序面前,轻声而缓慢的开口。 “我夫君这么有本事,我当然开心。” 谢时序心尖猛的一颤,抬眸紧紧的盯着温知南的眼睛。 “你叫我什么?” 温知南被他这般炙热的盯着,心跳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快,脸颊也逐渐开始发热,指尖微微蜷缩,忍着窘迫轻唤了一声。 “夫君。” 谢时序被这两个字弄得理智瞬间崩塌,喉结很轻的滚了滚,忽然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毫无预兆的勾住温知南的脖子吻了过。 茶水温热,有些来不及吞咽,顺着唇瓣溢了出来,又被舌尖卷了回去。 温知南本就坐在椅子上,被谢时序勾着俯身,呼吸又被尽数吞没,有些难受的轻推了他一下。 谢时序就适时的放开他,拇指擦过他的唇角,将那抹润色抹去,就那么单膝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了他许久。 温知南被盯的脸颊发热,抬手捂住谢时序的眼睛。 “别看了。” 谢时序故意眨了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刷着他的手心,“好看,喜欢看你。” 温知南的心软成一片,手掌轻移,落在谢时序的脸颊上,而后双手捧着他脸,额头与他的额头相抵,双眸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张俊美非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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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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