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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 应该不是坏人。 谢时序这般想着,又转身回去了,旁若无人的收拾东西,末了又走出来,将刚刚被范纪安踢过又坐过的凳子,搬了进来。 乐七笑嘻嘻的凑到门口往里面瞄了一眼,“谢学子,还缺什么吗?我家少爷那边都有。” 范纪安刚刚缓和的情绪再度翻涌而出,却也不敢真的做什么,盯着谢时序那张勾人的脸使劲的磨了磨牙,拉着乐七就走。 “你是我的书童,以后给我离他远点,听到没有。” 乐七被拉的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跌跌撞撞的被拽进了房间,一脸懵懂的看向范纪安。 “公子,你怎么了?” 范纪安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谢时序那勾引人的眼神就烦,很想一拳揍过去,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再次警告乐七。 “离他远点,听到没?” 乐七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委屈,规规矩矩的站到一侧替他倒了茶,“知道了。” 范纪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低眉顺眼的模样,不光烦躁,心口还闷闷的难受,“站着干什么,坐下。” 伸手拉住乐七的手,将人拖到椅子上坐着,顺手也倒了杯茶直接递到了他唇边,“没有凶你的意思,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茶杯抵到唇边,乐七自然的张口就含住了杯沿,茶水缓慢的送进口中,轻而易举的就被哄好了,大大眼睛弯起。 “少爷真好。” 乐七很白,真的很白,在阳光下都觉得能晃出光来的白,所以那弯起的唇就显得很红,尤其是沾了茶水。 范纪安眯了眯眼睛,忽然也觉得渴的厉害,不等乐七喝完酒将杯子收了回来,将剩下的全都倒进了口中。 嗯,不渴了,还很甜。 谢时序看着两人拉扯着进屋,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这对主仆的相处模式有些眼熟。 晃了下神,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这院子应该是鲜少有人住,床铺桌椅都几乎是新的,光线也很明亮。 哪怕是厢房,也有三间房,中间是个方厅,待客吃饭用的,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床铺。 将房间清扫了一遍,又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下午了。 范纪安许是有课,并不在院子里,乐七倒是在,看到谢时序只是笑了一下,便匆匆的进屋了。 谢时序敛了下眸,转身出了院子,打听了领取校服和课本的位置,又问了饭堂的位置和是时间。 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学子,身上穿着书院的儒生校服,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书卷气。 可就算服饰一样,还是能清晰的分辨出哪些是平民学子,哪些是官宦子弟。 除了看配饰的珍贵程度,还有态度,平民学子态度都很友好,有些还会主动打招呼。 可官宦子弟却不一样,表情嚣张高傲,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一圈,然后嫌弃的撇开视线。 好像他是什么垃圾一般。 “兄台不必在意,启瑞院的人都这样,不予理会就好。” 谢时序转头,看向说话的人,身姿挺拔,气质仪态都很出众,若不是身上没有任何配饰,根本无法分辨。 “我叫何宗瑞,是书院启修院甲班的学子,我在外面榜上看到了你的试卷,那么难的算数题你居然全能答对,实在是钦佩。” 谢时序一愣,“榜?” 何宗瑞见他懵懂,拍了一下脑门,“看我,忘了你刚来,走,走,你是不是要去拿校服,我陪你一起,顺便带你转转书院。” 他很健谈,哪怕谢时序不怎么说话,他自己也能聊的起劲,不仅介绍了书院的情况,还将一些学子也介绍了个遍。 谢时序从一堆信息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书院每次考试都会放榜,将名次和前几名的试卷贴在书院门口的墙壁上,像他这种中途来的,考卷也会贴过去。 启修院又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甲班是有秀才功名的人,在为明年的乡试做准备,乙班是童生,丙班是两个班每次考试最差的人。 而丁班大都是八到十六岁的孩子,偏向于启蒙。 谢时序眼眸流转,他应该会被分到乙班,而柳舒阳也在乙班.........
第32章 点名 翌日一早。 谢时序走进启修院的时候,门口站了许多人,以何宗瑞为首,纷纷跟他打招呼。 “时序,你来了,大家都是看了你的试卷,着急想要见你。” 何宗瑞主动上前为他介绍,“这是张月半,喊他胖子就行,这位是吕季秋,还有这几位..........” 谢时序挨个看过去,拱手行礼,“见过各位,叫我时序就行。” 张月半长的白白胖胖,偏偏生了一双桃花般含情的眼睛,嗓音偏柔软,尾音上翘,无论说什么话都像是在撒娇一般。 经常被人嘲笑,也就不常开口说话,点了下头,满眼崇拜的看着谢时序。 吕季秋反而高高瘦瘦的,模样不算好看,声音却是极其好听,“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叫我元珩吧,元珩是我的字。” 谢时序微微诧异,随即道,“好,元珩。” 字都是父亲或者先生夫子给取,官宦人家取的早彰显着重视,可农户出身大都没有字,要等到科考入仕,或者碰到了好的先生才会给取。 倒是没想到这吕季秋这么早就取了字。 “他家就他一个孩子,疼的跟眼珠子一样,取的早了些,走吧,我们先进去。” 何宗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人都认识了差不多了,才领着大家往里面走,“还有一些人,你慢慢就了解了,胖子和元珩都是乙班的,你们多多相处。” 谢时序笑的温和,“我刚来还有诸多不懂,日后就劳烦几位多多提点了。” 几人见他如此谦逊和煦的样子,也都心生好感。 吕季秋对着谢时序作揖笑道,“时序客气了,我们是同窗,日后无论是科举还是入仕,都是要相互扶持的,” 说完又用手肘碰了碰张月半,“是不是啊,胖子。” 张月半瞪了他好几眼,一味的点头,就是不开口,偏偏吕季秋不放过他,每句话后面都要问他一遍。 他忍无可忍,冲着吕季秋吼道,“吕元珩!你故意的是吧,想笑可以直接笑,不用非得找理由让我开口。” 这声音一出,谢时序不由的愣住了,柔软婉转,哪怕生气,听着却像是嗔怪。 “他是灵州人,嗓音向来如此,元珩偏爱逗他说话,快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快些进去,这节可是柳夫子的课。” 何宗瑞推了吕季秋一把,示意他不要胡闹,又安抚了一下张月半,最后转头跟谢时序解释了一遍。 这人处事还真圆滑,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谢时序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显,拱了拱手,“多谢何兄提醒。” 张月半狠狠瞪了吕季秋一眼,率先进了门。 谢时序回头看了一眼吕季秋,见他摸了下鼻子,耸了耸肩,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也不多言,跟着进了屋。 教室里已经坐了一些人,见他们进来,都好奇的打量着谢时序,卷子就贴在大门口,他们都看见了,只没想到人长的这么清秀。 只有一道别样的视线,将谢时序从头打量到脚,眼神不削,“穷鬼,还真是山鸡窝里出了凤凰,竟然能破格进入书院。” 开口就是嘲讽,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 谢时序闻声看了过去,少年年岁不大,巴掌大的一张脸上,还有婴儿肥,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浓浓的鄙夷。 柳舒阳? 谢时序几乎瞬间就将这个名字与人贴合在了一起。 “前个儿不是还掉了一颗牙,今日说话不漏风了,乳牙都还没掉完,就学会趾高气扬了。” “他那何止漏风,都开始喷粪了,快离他远点。” 随着两位学子骂完,他一左一右坐的学子跟着就起来,坐到了其他位置,还不忘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 毕竟一个‘山鸡窝’是将大家全骂进去了,在坐都是农户出身,谁又能比谁好到哪里去。 而且乙班都是有童生功名的,谁也不惯着他,开口就回怼。 柳舒阳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们倒牙长齐了,脑子却没长,一个个年纪都快赶上我爹了,读书还不如我一个牙没长齐的,真是好大一张脸。” 吕季秋也是早就看不惯他,瞥了他一眼,“你这么厉害,不还是混在山鸡窝里,有本事去启瑞院啊,士农工商,人家怕是看不上你,要我说啊你家还不如山鸡窝。” 柳舒阳平日里最喜欢往启瑞院那边凑,奈何没一人愿意搭理他。 这就是他的痛点。 这么被轧了一刀,顿时气的发抖,“你.......别以为柳夫子护着你,就能肆无忌惮,早晚要你好看。” 吕季秋翻了一个白眼,拉着谢时序做到窗户边,“他叫柳舒阳,仗着年纪小,又接连得了县试,府试案首,素来跋扈嚣张。” “不将平民学子放在眼里,反而喜欢和启瑞院的凑在一起。” 张月半也凑了过来,“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学识,说一声天才也不为过,可惜了,却被教成了这个样子。” 谢时序将众人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心底了然,这柳舒阳人缘可不怎么好。 学识再好,人品不行,依然寸步难行。 “夫子来了,夫子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刚刚还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拿出书,默默的读了起来。 吕季秋更是缩了下脖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拿书挡住了脸。 谢时序:“...........” 柳夫子这么吓人吗? 这般想着,便看到柳夫子拿着戒尺从外面走进来,绷着一张脸,面色十分冷峻。 进屋后眼眸凌厉的扫了一圈,用戒尺在书案上敲了敲,“今日考察《通典》食货典,谁先来?” 柳溪亭话音落下,教室中更是静的可怕,连呼吸声都弱了下去。 谢时序手指顿了顿,也默默的翻开书.......... 柳溪亭坐在上首,轻而易举的将所有人的动作表情看在眼里,“没人来?那我点名了。”
第33章 上课 “谢时序。” 谢时序一愣,没想到柳夫子会第一个叫他,这一怔神,站起来的就稍晚一些,旁边响起一声嗤笑。 “丢人现眼。” 声音很轻,可谢时序还是听到了,偏了下头,眼神平静清寒,扫了一眼又转了回来。 柳舒阳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气着了,手指用力的捏了下书,随后又笑了起来,等着他答不上来,被打手板,最好被赶到外面站着。 柳溪亭的目光悬在柳舒阳的头上,微微一顿,便移开了,眸中带着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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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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