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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南原本就没抱什么希望,没有看见人,也没有证据,只凭借他的感觉,就让村长来管,确实不现实。 上前扶了一下刘玉兰,“娘,没事,索性土豆也都种完了,我不出门了就是。” 谢成虎跟着点头,不放心的嘱咐刘玉兰,“你也别出门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家里菜和米都有,实在要出门就叫我陪你。” 刘玉兰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将给他留的饭端了出来。 “饿坏了吧,先过来吃饭吧。” 谢成虎低头扫了自己一眼,满身的泥不说,还出了汗,又脏又臭,“我就坐这吃吧,身上脏,进屋弄的到处都是,还要劳累你。” 刘玉兰一愣,随即脸色有些发红,端着饭菜走了过来,“算你会心疼人。” 温知南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笑意,每次看到他们之间自然的相处,就觉得幸福,一个明目张胆的关心,一个大大方方的接受。
第35章 香盒 温知南极有眼力见的搬了木桌过来,见刘玉兰摆好饭菜也没有走,反而搬了板凳坐了过去。 想了想,也搬了板凳坐下了。 刘玉兰也不嫌弃谢成虎身上的汗味,几乎贴着他的手臂坐在他了他身侧,看到汗水从他耳后流下来,从怀里拿了帕子仔细的给他擦干净。 “你慢点吃,地里的活不是干完了吗?一会儿我去烧水,你好好洗洗然后睡一觉。” 谢成虎吃饭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地里的活是没了,阿南要的小木盒还没做。” 提到小木盒,谢成虎眯了下眼睛,脸上全是喜意,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木盒能值那么多银子。 “爹。”温知南闻言缓缓开口,“那个木盒先不急,我这两日画了几个花样,一会儿你看看,哪种能雕在木盒上。” 谢成虎一愣,“雕花?” “是。” 温知南家是做香料生意的,熏香大多都是用香囊和铜制的香球装,香粉和香膏是用陶瓷罐装。 他那日看到了谢成虎木雕的杯子就在想,若是制作精巧的小木盒装,定会吸引人。 恰好温长风也有此打算。两人一拍即合,与谢成虎商量着做了几个小木盒,意外的卖的很好,连带着被柳家打击的生意都有好转。 只是木盒还是太过普通,富贵人家还是不会买,这几日就想着,若是雕刻上精致的花纹........ 温知南把自己想法跟谢成虎细说了一遍,谢成虎眼睛一亮,不由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会儿我就看看,不过木盒太小,太过精细的花纹有点难,简单的还是可以的。” “你们两个呀。” 刘玉兰有些嗔怪的瞪了谢成虎一眼,随即视线落在温知南身上,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谢时序,“快月底了,阿序会回来吗?” 温知南一怔,然后缓慢的摇了摇,“不一定。” 或许是考虑到大多数学子离家较远,学院的休沐安排在了月底,连着四天,方便学子们回家。 只是平民学子不似那些宦官之子,为了拓展人脉,每逢休沐日都会参加各种诗会,会陪那些权贵子弟吃酒交际。 毕竟,无论在什么时候,人脉都是很重要的。 见刘玉兰有些失落,温知南耐心的给两人讲解其中的门道,谢时序是要参加科举的,家里虽然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不是。 现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刘玉兰和谢成虎的思想,开拓他们的眼界,等日后谢时序有了功名,改换了门庭也不至于给他丢人。 刘玉兰低叹了一声,“是我们想得浅显了。” 谢成虎端着饭碗,听完温知南讲的那些,不由的感叹了一句,“还是要多赚些银子。” “你呀,快些吃吧,再不吃就要凉。 ”刘玉兰看了一眼他的饭碗,又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 “还是得先洗个澡,我们不出门,你最近也别出去了,万一那贼人盯上你怎么办,正好在家和阿南雕刻小木盒。” 谢成虎一想也是这个理,憨笑着点头,“还是玉兰想的周到。” 几日时间匆匆而过,谢时序知道明日休沐,下午下学后就开始收拾衣物,若不是夜晚不适合赶路,他很想现在就走,这样还能在家多待一天。 何宗瑞,张月半和吕季秋三人结伴,准备去县里买些东西,顺便逛一逛。 走到门口,张月半回头看了一眼,小声的提出质疑,“真的不叫上时序兄吗?” “那你去叫?”吕季秋毫不客气的打断他。 张月半慌忙摇头,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转头看向了何宗瑞。 何宗瑞眉头一挑,转身就走,谢时序住哪里不好,偏偏住进了范纪安的院子,那范纪安是谁,长公主的独子。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可都听说了,那主脾气可不太好,看谁不顺眼张口就骂,看不惯就直接上手,跟柳夫子都敢摔茶盏。 他可不凑上前去找晦气。 张月半摸了摸鼻子,跟上了何宗瑞的脚步。 “哎,你们等等我。”吕季秋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跑过去揽着张月半的肩膀,揽了一会儿,突兀的松开了。 “胖子啊,你这肩膀有点费胳膊啊。” 张月半脚步一转,直接站到了何宗瑞的另一侧,“我让你揽着我了?自己手短还找借口。” 吕季秋被骂了一不生气,还摇头晃脑的像是在听小曲一般,气的张月半抬脚就踹过去。 何宗瑞此刻当真后悔了,现在回学院还来得及吗?或者叫上谢时序也行啊......... 谢时序迫切的想要回家,没有心思看书,索性就站在窗边看着漫天的星星。 一阵清风拂面而过,撩起长发又悠然的垂落,今日院里特别安静,范纪安下午时便带着乐七出了门,看样子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谢时序想了想,还是给他们留了门,又 打了些水,这院里有个小厨房,做饭不太行,烧个水却是容易的。 与范纪安住了也有些时日了,对他也了解了几分,嘴硬心软,看着嚣张跋扈,可看向旁人的目光却是澄澈的。 不像那些官宦子弟,碰到他们平民的学子,眼中永远都带着打量和不屑。 正想着,院门‘嘎吱’一声响,被人大力的推开,随即乐七搀扶着范纪安从外面走进来。 似是喝了酒,范纪安身形不稳,半边身子都压在的乐七身上。 谢时序本想出去帮忙,却蓦然对上了范纪安的眼睛,嘴角一抽,“啪”的一下将窗户关上了。 “谢学...........” 乐七也看到了谢时序,刚想打招呼,窗子就被甩上了,呆愣了一瞬,喃喃开口。 “谢学子定是见不惯公子如此饮酒作乐,放浪形骸。” 范纪安脸色一僵,盯着那紧闭的窗户狠狠的磨了磨牙。 就应该把他赶出去......... 翌日一早。 天还不亮,谢时序就起身坐了起来,麻利的整理好床铺,拿好东西就出了门。 书院离县城不远,走过去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街道上渐渐摆起了各种摊贩,人也喧闹了起来。 谢时序买了两个包子,才去城门处坐了牛车。
第36章 出门 “成虎,阿南,休息会儿吧。” 刘玉兰见两人接连忙了好几天,今天更是一大早就蹲在了院子里,煮了两碗糖水端了出来。 谢成虎正在给小木盒打磨,周身全是木灰,地上也落了一层,看到刘玉兰过来,连忙阻止,“你放旁边就行,全是木灰,别过来了。” 温知南在另一侧给打磨好的小木盒上色,头也没抬开口附和,“是啊,娘,不光脏,味道还大。” “我哪里那么娇气了。” 刘玉兰嘴上这么说,还是端着糖水往后退了退,放到了屋檐下面的木凳上,看着旁边已经做好的木盒不由发出惊叹。 “这可真好看。” 听到夸奖的谢成虎,咧着嘴笑开了,“等我去山上寻些橡木,做个大些的,给你装首饰。” 眼见着两人开始眉目传情,温知南微微别开眼眸,视线落在木盒上,这几天他们不同花样的都做了几个,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个了。 该给他爹送去才是......... 温知南动了下眼眸,“爹,娘,我想去趟镇上。” “那怎么行。”刘玉兰一听就急了,“那贼人若是在跟着你怎么办?” 温知南下意识的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眼睫轻轻颤着,复又转头看向刘玉兰,“总不能一直不出门,而且这么多天了,说不定他已经走了呢。” 谢成虎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旁边湿着的布巾擦了擦手上的灰,“你是想送木盒吧,我去就行了。” 温知南摇了摇头,“还有别的事。” 他有些放心不下谢时序,这么多天了也没有写信回来,也没有口信,不知道柳舒阳和范纪安有没有为难他,还是让他爹派人留意一下才好。 谢成虎没有问他什么事,只沉吟思索了一下,“你说的对,总不能一直不出门,我送你过去村口坐车,人多总归是安全的。” 刘玉兰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也不拦着,“多给你牛叔两文钱,回来时,让他给你送到门口。” 温知南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还想了妥帖的办法,“谢谢爹,谢谢娘。” “你这孩子,谢什么,快进去换身衣服,总不能这样出门。”刘玉兰也不嫌他身上脏,伸手拉了他一把。 一转头,就看到谢成虎浑身木灰,微微一动,就扑簌簌的落下来,眉头一皱,嫌弃的开口,“你也换身衣服去,你这么出门,旁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 谢成虎嘻嘻一下,去厨房打了盆水,先洗了脸,洗了手,把外衫也脱了,进屋前还把鞋子脱在了外面。 温知南关门的手一顿,缓缓垂眸,看着自己直接穿鞋进来,踩在地面上的脚印,与周围干净的地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犹豫了一瞬,扶着门板将鞋脱了下来,顺着门缝悄咪咪的放到了门口,关了门,盯着那脏污的脚印半晌,在屋内寻了一块布巾,将其擦干净,才进去换衣。 等换了衣服出来,刘玉兰已经将小木盒收拾妥帖,装进了竹篮中。 看到温知南出来,不放心的嘱咐道,“路上小心些,早些回来。” “我知道了。” 温知南开始还有些紧张,可走了一路都没有再感受到那道视线,心下也放松了许多,“爹,你快回去,我送了东西就回来。” “哎,好。”谢成虎看着他坐上牛车,才转身往回走。 温知南没有去很久,送了木盒,交代他爹打听着书院的消息,又从书房翻了几本有关农具,木雕的书带了回来。 “牛叔,还得麻烦你送我到家门口。”温知南说着,递了五文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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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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