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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清醒的脑子,又开始混乱起来,连恐惧害怕都想不起来,闻言愣愣的抬头,“你说什么?” “没事。” 谢时序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便松开了,人也坐到了另一侧。 突然拉开的距离让温知南有些茫然,随后慢慢清醒,将自己的手指收拢起来,上面还留存着谢时序的温度。 偷偷瞄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着,“跟你有什么关系?” 抬眸顺着窗往外面看了一眼,院外静悄悄的,不由的有些担心,“娘,她会不会有事,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真的砍了谢成文,那不是.........” “不会。”谢时序漫不经心的的应了一声,“那么多人在,爹也跟着,最多砍两下,不会死。” “只要不死,就没事。” 谢时序说这句话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眸光稍冷了几分,一晃而过,无人察觉。 随即抬眸,眸色清润,好似从没变过,“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看看。” “你也没吃吧。”温知南跟在谢时序身后进了厨房。 厨房收拾的干净,没有什么吃的东西,米面也都收在柜子里上了锁,谢时序扫了一圈,只在扣着的陶盆底下发现了一块面团。 旁边地上有一把青菜,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鸡蛋放在了哪里,有些无奈的看着温知南。 “娘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我们煮面吃吧。” 温知南盯着他手中的面团,“面?你会做?” 谢时序的视线也落在面团上,眉头微微蹙着,他娘都不曾让他进过厨房,他怎么会做面条,只是看过几次。 他娘手脚麻利,一下子就能做好,“应该不难吧。” 想着刘玉兰的步骤,谢时序就动起手来,先擀成面皮,再切成面条.......... 温知南看着他手中的东西,艰难的吞了下口水,“那个,时序哥,你确定这能吃?” “面太粘了。” 谢时序实话实说,不是他的问题,已经切成面条了,虽然粗了点,短了点,但是切成面条了,是面太粘了,又都粘成了一坨。 犹豫了一瞬,重新揉成面团,擀成面饼,再切成面。 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研究高深的文章。 纤长的手指嵌入面团之中,分明的骨节在柔软的面团中异常明显。 温知南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离的近了,谢时序垂落的发丝就落在他的肩头。 看着谢时序再次将一坨面条揉成面团,忍不住笑出了声,“要不一根一根煮?” 谢时序:“.........” 他觉得好像被嘲笑了,不信邪的再次擀成了面皮,握着刀都比前两次用力许多。 一刻钟后。 谢时序长眸一瞬不眨的盯着案板上的面,“好,一根一根煮。” 温知南强忍着笑意,“我去烧水。” 两碗面端上桌的时候,一个身上沾着面粉,一个脸上挂着黑灰,四目相对,眼中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普普通通的清水煮面,上面飘了一根青菜,没有什么味道,却又异常的好吃。 温知南口中含着面条,偏头看着低头吃面的谢时序,“时序哥,你怎么回来了,不用参加诗会吗?” 谢时序声调淡淡的,“不用,参加诗会无非就是结交人脉,能维持人脉的无非就是利益二字。” 若是自身没有价值,参加多少诗会都没有用,而自身优秀,身上的利益够大,那么不用参加诗会,人脉也会主动靠过来。 温知南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也不再多问,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将口中的面吞进去,有些欲言而止。 谢时序知道他想问什么,“见到了柳舒阳,很聪明,学识也不错,就是为人自傲,自视过高。” 温知南闻言往他身边凑了凑,急切的开口,“他可有为难你,还有那范纪安,他们相熟?” “不曾。” 谢时序放下筷子,垂落的手腕恰好与温知南放在桌上的手腕碰到一起。 两人腕骨间温软的肌肤慢慢的变的灼热。 温知南好似被什么烫到了一般,陡然缩了下手,身子也移了回去。 谢时序停滞了片刻,才重新握起筷子,“我意外与范纪安住在了一处,他是个明快张扬的人,与柳舒阳不同,不会与我为难。” “那就好,那就好。” 温知南一直压心底的自责和愧疚散了大半,人也轻快了起来,握着筷子吃了几大口面。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爹一人住在镇上,孤单不说,生意也忙不过来.........” 温知南说到这,顿了一下,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谢时序偏头看过来,“你想回去住?” “不是。”温知南连忙摆手,“我是想让爹娘一起搬过去。” “不是住一起,是单独买个院子,爹在做香膏木盒,卖的很好,离的近也方便,娘的绣活也很好..........” 温知南怕谢时序误会,说的很快,可看着他黑洞洞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嗓音不自觉的就低了下去。 到最后抿了下唇,声音几乎含在了口中,“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谢时序一愣,他不是迟钝之人,很快就明白了温知南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要帮谢家改换门庭。 说的小心翼翼,不过是维护着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心口一烫,嘴角也缓缓勾起,“那就麻烦阿南帮忙相看院子了。”
第39章 我刀呢 温知南诧异的眨了下眼睛,“你同意了?” 谢时序弯了弯唇,把面往他面前推了一下,“快吃吧。” 温知南把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面,全都扒拉进口中,塞的满满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囫囵的嚼了几口,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我觉得不用买,租一个就行,不用大,一进的就够了,等你中了秀才,有了功名,去县里再买。” “一来能省些银钱,二来也不用闲置。” 谢时序夹着面条轻咬一口,眼睛却不时的瞟向温知南,看的出来他很开心,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含在口中的面从口中滑出,贴在薄红的唇瓣上。 他缓缓的抬了下手,指尖按在唇边,轻轻一抹,将遗落在外的面条抹去。 温知南愣怔了半晌,然后使劲的将口中的面吞进去,慌乱起身收拾碗筷,“你.......你吃完了吧,我去洗碗。” 谢时序看着他,眸色渐深,声音很轻,“给我吧,我来洗。” “不用,不用。” 温知南一把夺过谢时序手中的碗筷,连同自己的,抱在怀里转身就跑进了厨房。 谢时序手中一顿,坐了回去,手指落在桌子上,抚摸着木质的纹路,想着温知南打人的模样,唇角轻轻的勾起,片刻后又被拉平,眼神也冷了下去。 起身往厨房看了一眼,“阿南,我先去看看娘。” 听到温知南应声后,才慢悠悠的出了门。 村里日子平淡,除了鸡毛蒜皮,柴米油盐,没有旁的消遣,所以都甚是喜欢凑热闹,今日发生这么大的事,几乎惊动了全村人。 这会儿所有人都挤在村长家,哪怕院里挤不进去,也都爬上墙头去看,反倒是村里没了人。 谢时序站在路边看了一眼,被围的水泄不通,看不见里面,却能听到他娘的骂声,谢老太的哭嚎声,村长的怒喝声。 浅浅的皱了下眉,指腹不轻不重的捻了下,没有进去,反而转了个方向出了村子。 一路往东,离村子不算太远的山林有一处寺庙,村里人日子不好过,镇上也没有好到哪去,日子久了,也少有人去上香,近几年就荒废了,住了些乞儿。 谢时序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对着缩在角落的一个乞儿招了招手,“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帮我一个忙。” 温知南坐在院子里等了很久,谢时序没有回来,刘玉兰和谢成虎也没有回来,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人也焦急起来。 可他是当事人,总不能好端端的跑到大家面前,若是因此让谢成文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岂不是很亏。 于是就弯着腰,趴在门缝向外看,眼前蓝色的衣摆一晃而过,院门就被推开了。 “唔..........” 温知南还未反应过来,脑门就被撞了一下,人也被撞的踉跄的向后退去。 谢时序一愣,连忙伸手拉了他一下,看他单手捂着额头,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语气也带着几分调侃,“自己家里,怎么偷偷摸摸的。” 温知南:“.........” 他手捂着额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谢时序,满是控诉。 这说的是人话,撞了人了,还强词夺理。 谢时序顿了片刻,没忍住笑出了声,“我看看。” 撞的不算肿,但温知南很白,泛着微红的肿在冷白的肌肤上也显的有些触目惊心。 拉着温知南坐在了凳子上,用布巾沾了凉水,敷在上面轻轻按揉,“是我的错。” 谢时序离的很近,温知南一抬眸就看到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清浅的呼吸就落在他脸侧,眼睫忽闪偏开视线。 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没事,谢成文怎么处理的,爹,娘怎么还没回来?” 谢时序的视线凝在他额头上的伤,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还在吵,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刘玉兰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啪’一声将手中的菜刀拍在桌子上,脸上的怒气不减,指着身后的谢成虎就骂。 “你拦着我做什么?那就是畜生一个,砍了他都是轻的,还有你那个娘,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男子不吃亏,什么叫摸了两下,什么叫又没怎么样。” “她还想怎么样!!” 谢成虎老实巴交的跟在她身后,“我们断亲了,那不是我娘。” 刘玉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想再骂,转眸就看见了坐在一旁的温知南和站在他身侧的谢时序。 张口的嘴巴又闭了回去,缓了一口气,嗓音也柔和了许多,“阿南,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些话你不用理会,知道吗?” 温知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刀,正悄咪咪的伸手往自己这边拨弄,闻言吓了一跳,手指也顿在了原地。 见刘玉兰只是关心安慰他,松了一口气,“娘我没事,你别生气了,气坏身子不知值得。” 一边说,一边把菜刀拨了过来,握着把手,藏在了自己身后。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刘玉兰满眼心疼,忽的视线一凝,盯着他额头的伤痕,倏的站起来,“你受伤了,谢成文打的?他居然打了你,我刀呢?” 冷不丁的吼声将温知南吓了一跳,死死的捏着菜刀,整个身子都往后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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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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