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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谢时序伸手扶住温知南的肩膀,看着刘玉兰无奈的开口,“你冷静一些,这是刚刚我不小心撞的,阿南本就受了惊吓,你别吓他了。” 刘玉兰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很多气没消,可想到温知南受的委屈,深吸了一口气,坐了回去。 谢时序瞄了一眼谢成虎,明明一个高大强壮的汉子,硬是把自己缩在了刘玉兰的影子中,不由的摇头苦笑。 “爹,你也坐吧。” 谢成虎抬头看了刘玉兰一眼,见她没有反驳,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她身侧。 见他们都坐好,谢时序手臂从温知南肩头垂下,捏住了他手中的菜刀,轻轻碰了下他的手指,温知南就乖乖的松了手。 谢时序将菜刀送回厨房,回来也坐在了凳子上,“这事,村长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刘玉兰心中有气,“就让谢老太太领回家好好管教,她若是能管教,谢成文也不至于成这样。” 这结果,谢时序早已经猜到了,毕竟谢成文上有老,下有小,吕翠还怀着孕,总不能将他们一家全都赶出村子。 “爹,娘,这事你们别管了,就让村长处理就好。” 刘玉兰闻言眼睛都瞪圆了,强忍着才没有吼出来,“阿南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这么算了。” “难不成真去砍他几刀,因为他再惹上官司,搭上性命?” 谢时序声音平缓,明明是叙述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 刘玉兰一噎,闷闷的坐着,也不开口,过了好一会儿,转身进了厨房,里面响起‘乒乒乓乓’的锅具声。 谢成虎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过去。 温知南一直没有开口,视线落在谢时序脏污的衣摆上和那沾满了黄土草削的布鞋上,他之前没有注意,这会儿才发现。 谢时序从县里回来定是坐的牛车,回来的时候干干净净,只是去了一趟村长家怎么会弄的这么脏。 “阿序哥,你刚刚..........”
第40章 我在等你 谢时序顺着他的目光垂下头,看到鞋底的脏污后,复又抬起头,“怎么了?” 束起的长发被这动作带着从肩头滑落,谢时序修长的手指轻抬,撩着发丝甩在了背后,手指落下时擦过温知南的脸颊。 力道不重,有些痒。 温知南长睫颤了颤,神情微妙的摇了下头,“没事,你衣服脏了,快进去换一身吧。” 谢时序弯了弯唇,“好。” 从傍晚开始天空就乌沉沉的,不少人从屋中走出来,看着天空默默祈祷,希望能下一场大雨。 一直到了夜间,云层越压越低,看不见月亮,也瞧不见星星,天气也闷的不行,雨却一丝没下。 谢时序坐在窗边看书,一抬头就看到谢成虎愣愣的站在院子,“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谢成虎盯着天空看了许久,才转过头来,“难得看到阴天,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谢时序也抬头向上看去,转了年就没再下过雨,眼看着就要五月份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干燥。 “爹,夜晚蚊虫多,先进屋吧。” 谢成虎走回来站到屋檐下,长叹了一口气,“河里的水干了大半,井里的水也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别说庄稼,人也要受不了了。 谢时序在心里默默将谢成虎没有说完的话接上。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无论天灾还是人祸,最后受苦受难的永远是他们这些平民。 谢时序紧了紧手指,还有三个月,一切都会好的,他没有能力救所有人,但是护着自己家人还是可以的。 “爹,已经很晚了,娘还在等你。” 谢成虎闻言慌忙的脱了鞋,开门准备进去,“你也早些休息。” 谢时序笑着点头,等谢成虎进了屋才关上窗户,将散出去的微弱烛光拢进屋内。 一转头,就对上了温知南好看的眉眼,带着些困倦,湿漉漉的。 “抱歉,吵到你了。” 温知南眨了下眼睛,“是我在等你。” 谢时序微怔了一下,极轻的咬字,“在等我?” 很小的时候,谢时序就是一个人住,不用等谁,也没有谁等他,哪怕成婚后多了一人他也是习惯看书,困了才睡。 第一次体会到睡觉也有人等的感觉。 很温暖。 温知南这次没有怂,没有避开谢时序的视线,“嗯,在等你。” 谢时序眼底盛满了笑意,脱了鞋袜,刚刚坐在床沿上,被子已经掀开,拢在他身上,接着腰身被环住了。 谢时序顺着力道躺了过去,两人离的很近,耳后有温热的呼吸。 屋外似是起了风,吹动树枝‘哗啦啦’的响,顺着窗缝而来,带着些凉,可环在腰间的胳膊有些烫。 谢时序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睁眼时已经有大片的阳光落进屋子,昨日搂着自己的人不知何时起的,并不在屋内。 谢时序缓慢的坐了起来,撑着身子,伸手将窗推开了些许。 人也不在院里。 温知南一早起来就去村西冯婶家买豆腐,她家常年种豆子,磨豆腐,做的又嫩又好吃,价格还不贵。 所以早上会有许多人过来买,来晚了就没有了。 温知南刚站到队伍后面,就听到前面几个婶子说的话。 “我昨日可瞧见了,谢成文是被人抬回来的,腿被打断了,手指还断了两根,浑身是血,吓人的很。” “他就是活该,我可听说他是又去赌了,借了银子还不上还撒泼。” “他残也好,省的出门祸害别人。” “就是,我看他就是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 温知南不由的挑了下眉,谢成文残了?手指还断了?怎么会这么巧,脑中蓦然想起谢时序昨日的脏污的衣摆。 瞬间沉默了下来,心中总觉得不安,当下也顾不上买什么豆腐,转身就往家跑。 温知南回来的时候,谢时序刚好洗漱完,见他走的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 “怎么走这么急。” 温知南抓住谢时序的手腕,盯了他许久,忽的长睫垂下,遮挡住眼底的担忧,“时序哥,谢成文........是你做的?” 谢时序接过他手中的竹篮,又捏了捏他微凉的指节,神态自若,语调也没什么波澜,“他怎么了?” 温知南停了一会儿,才缓慢的开口,“听说他赌输了钱,腿被赌坊的人打断了,还砍了手指。” “残了?” 谢时序重复了一遍,清眸中有些意外,随后又淡去了。 “阿南,你怎会觉得是我,这两日我从未出过门,再说,我一个文弱书生,哪里会认识什么赌坊。” 说着安静的垂下了眼睑,薄唇微微抿着,手臂也垂了下去,无端的多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这模样落在温知南的眼中,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让他分不清是心疼还是自责。 “时序哥,我不是怀疑你,我是..........” 温知南声音一顿,有些说不下去,再张口时,换了一句,“你自己说的,因为那种人,不值得。” 谢时序扯了扯嘴角,抬起眼眸看他,嗓音清软,“我知道,我没那么傻。” 温知南还开口说些什么,刚一张口,谢时序忽然靠近,手指撩着他的发丝别到了耳后,指腹在耳垂上轻轻一揉便松开了。 愣怔了好一会儿,被谢时序搅合的混沌不清的思绪渐渐恢复清明,看着他淡然的转身进屋,只留给他一个短暂的背影。 温知南磨了磨牙,经过这几次他也察觉出来了,每当谢时序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对他动手动脚的。 每次都是故意的。 偏偏他不争气,不是脑子混乱,就是忘记要说什么..........
第41章 我很快回来 谢成文的事情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无论谁听了都会说一句活该,倒是谢老太太,闹腾着要报官。 村长不愿理会此事,奈何谢老太太不依不饶,天天坐在他家门口哭,恼怒的写了一纸状书扔给她。 “要告你就去告,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谢成文嗜赌成瘾,欠钱不还,理亏在先,先不说能告不告得赢,板子是指定的挨。” 谢老太太拿了状纸走了,没再去闹腾,也没有去报官,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刘玉兰听到这事后笑容就没停过,连吃饭的时候都笑呵呵的,还给谢成虎夹了两次菜,“多吃点。” 谢成虎眉头一挑,美滋滋的将菜塞进口中。 谢时序夹菜的手一顿,收回时转了一个方向,放进了温知南的碗里,“阿南也多吃些,帮我照顾家里辛苦了。” 温知南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想着礼尚往来,也给谢时序夹了菜。 “多谢阿南。” 谢时序嗓音带着浅淡的笑意,一边吃菜,一边不忘看了一眼谢成虎。 谢成虎神色一僵,一口菜吞进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谢时序的目的,愣愣转头果然就看见刘玉兰盯着他看。 吞了下口水,慌忙放下饭碗,去给刘玉兰夹菜,“玉兰你吃,这家里你最辛苦,要做饭洗衣,还要照顾一家人。” 刘玉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谢时序,“你什么时候回书院。” 休沐只有四日,从村里到书院坐牛车也要大半日的时间,谢时序估算了下时间,最迟吃过午饭便要回去了。 “吃了午饭就走。” 温知南闻言顿时觉得碗中的菜有些不好吃了,沉默了很久,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不舍谢时序离开。 谢时序转头看向他,又往他碗里夹了些菜,借着遮挡,手指轻轻的勾了下他的手背。 “家里要麻烦阿南照看了。” 吃过饭,刘玉兰就和温知南凑在一起给谢时序收拾东西,衣服,鞋袜,书本笔墨,吃食......... 将竹篓堆的满满的还觉得不够,温知南又趁机往里面塞了十两银子。 谢时序这次没让人送,将竹篓背在身后,看着站在院门口的温知南,还是没忍住,走过去环住了他的肩膀。 手掌按在他背上,微微用力,把人送进了怀里,“我很快就回来。” “嗯。” 温知南伏在他的肩头,鼻翼之间都是谢时序清淡的气息,这次他没有忘记说话,“记得给我写信。” “好。” 牛车的速度还是有些慢,比不得马车,到书院的时候夕阳已经落到山脚,徒留一个红色的边缘。 “时序,这么晚才回来。” 何宗瑞,张月半和吕季秋三人恰好从院里走出来,看到他从牛车上下来,快走几步,迎了过来。 谢时序一愣,没想到在门口能见到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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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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