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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紧紧的裹了一圈,只露出一个脑袋,看见谢时序回来,也只是懒散的抬了下眼眸,“予书哥。” 谢时序将食盒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伸手摸了一把温知南的侧脸,冰冰凉凉,没有暖意。 眉头皱了皱,“怎么这么怕冷。” 温知南摇了摇头,身子自然而然的往谢时序身上贴去,脸颊也在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你身上真暖。” 谢时序有些无奈,将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醉香楼的,你先吃,我去燃盆炭来。” “不用。”温知南连忙拉着他的手,“炭贵不说,还呛,不用燃,你抱着我就好了。” 谢时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脱了外衫,退了鞋袜,拉开被子的一角,把自己也裹了进去。 “呼。” 温知南整个人窝在谢时序怀里,既舒服又暖和,忍不住喟叹一声,仰头在谢时序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有你真好。” 谢时序看着靠在自己怀里小口吃着糕点的温知南,笑的宠溺,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他柔顺的长发。 温知南吃饱喝足便有些昏昏欲睡,可他还记挂着谢时序的每日一次,伸手扒拉着他的衣衫,看也不看就一口咬了过去。 好巧不巧。 “唔.........” 谢时序闷哼一声,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轻声哄着,“阿南,松口。” 温知南咂了下嘴巴,反应过来自己咬的是什么,没有松开,反而整个含了进去,语气含糊,“我有些困了,你快些。” 谢时序捏着他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乖,松口,今日不动你,困了就先睡。” “真的?” 温知南抬起眼眸,半信半疑的松了口。 谢时序点了点头,趁着他松开,将衣服拉好,搂着他的肩膀就躺了下去,“睡吧,我搂着你。” 温知南许是真的困了,睡的很快,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冷白的下巴大半埋进被子之中,鼻翼吸阖,呼吸轻轻浅浅。 谢时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才小心的从床上起来,转身又替他掖好被子。 坐在书案上,铺了纸笔,拿着墨块细细研磨。 文章还是要写的,他不想大冬天的还要被罚去行思阁,那地砖又冷又硬,他的膝盖受不住。 待文章写完,还未放下笔,便听到窗户处传来两声异响,接着青川压低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谢公子。” 谢时序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温知南,见他还在熟睡,悄声的走了出去。 “谢公子,这是县令书房暗格里寻到的,看下可是你要的。”青川将手中的账本和书信递了过去。 汪县令任职多年,还算是个好官,但多多少少也贪了一些,一次一点,看着不起眼,可多年加起来数字也很庞大。 谢时序翻看了一遍,又挑着主要的内容记了下来,便将账本还了回去。 “还有麻烦你送回去,放回原来的位置。” 青山一愣,应了一声。 “是。” 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晚间,汪县令派人来寻他,依旧是上次那个护卫,将手挡在谢时序面前。 “谢秀才,我也是奉命行事,莫要为难我。” 谢时序冷淡的抬眸,声调沉哑冰冷,“你替我带句话给大人,他不会为难你。” 护卫将信将疑,可谢时序不同他走,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将人绑过去吧。 县府中。 汪县令坐在上首,抿了一口茶,氤氲的茶雾拂过他的脸,眸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护卫恭敬的垂首,“谢秀才只让属下询问大人,旱时堤坝无用,汛期要该如何。” 汪县令紧紧的捏着茶盏,手指用力的有些发白,堤坝修建,他是贪了些银子,但是做的极其小心,谢时序是怎么知道。 而且范纪安与他交好,柳溪亭是他先生。 谢时序知道了,是不是他们两人也知道了,那其他的事是否也知道? 想到此处,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双手负在身后,在屋内来回踱步,狭长的眼眸眯起,却始终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最后渐渐冷静下来,颓然的坐回椅子上,谢时序既然让人传话,就只是警告,不会真的做什么。 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收敛下属,龟缩起来,不敢再提结亲的事,也不敢再招惹谢时序。 没有了旁人骚扰,日子一下子平静了下来,谢时序每日除了去学院上课,就是在家和温知南腻歪。 日子过的飞快,几场大雪过后,已经临近年关,学院最后一次考试过后,也放了假。 谢时序倚在门口看着范纪安和乐七收拾东西,微垂的长睫洒下漂亮的光影,“你们今日就走吗?” 范纪安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睫毛扑簌簌的轻颤,往他身侧凑了凑,“你这是舍不得我?若是舍不得,我可以..........” “你想多了。”谢时序嗓音冷淡,同时身子后仰,躲开范纪安的靠近,“赶夜路不太安全,何况看着快要下雪了。” 范纪安眨了下眼睛,勾着唇退后一步,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看着谢时序下巴轻扬,“就知道你担心我。” 可随即又沉默了下去,他也不想,可是他爹催的紧,接他的人怕是已经到门口了。 乐七收拾好床榻,将被褥全部叠好放进柜子里,茶杯茶具和一些零散的物件全部洗干净收了起来。 看着桌上了两罐茶叶有些为难,带回去吧,没有必要,可若是放这里......... 这是初春的新茶,放久了口感会差上许多。 扔掉吧又可惜。 正为难着,一双修长冷白的手伸了过来,两罐茶叶就这么被拿走了。 乐七一愣,回头诧异的看向谢时许,“谢公子你.........” 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茶,又瞄了范纪安一眼,镇定的开口,“谢公子可是要喝茶,乐七现在..........” “这茶我拿走了。”谢时序身形优美清冷,随手将茶罐握在手里。 乐七眉梢轻动了一下,试图挽回无果,转头看了范纪安一眼,示意他开口说话。 范纪安靠在椅子上,姿势松懒舒适,抬眸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我那匹马,你也帮我照看着,还有这屋子,每两日就要打扫一次。” “哦,对了........” 谢时序斜了他一眼,动了动唇,薄冷的口中吐出一个字来,“滚。” 说完也不看他,转身就走,走了一半想起自己家里并没有上好的紫砂壶,也没有适合的杯盏,转身就回来了。 自顾自的打开柜子,将装着茶壶茶盏的盒子抱在了怀里,“茶壶和茶杯我也带走了。” 乐七被这一幕震惊到了,好半天没有开口,直到谢时序转身出了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公子,那茶是你剩下的,茶壶和茶盏也是用过的,怎么能给谢公子,京都有新的,谢公子想要,就拿新的,这样总觉得........” 范纪安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懒散的声调拖长,带着几分笑意,“你自家的哥哥,弟弟到你房里拿东西,还看新的旧的?” 乐七下意识的摇头,他那弟弟进他房里就跟蝗虫进了玉米地一样。 想到此处,猛然抬头,谢公子是将公子当成了自家人。 范纪安的嗓音没有特意压低,往外走的谢时序自然听到了,脚步微微一顿,唇角荡开了一抹笑意。 握了握手中茶罐,脚步不停,出了院门,便看到等在门口的张月半和吕季秋,两人似是还没有彻底和好,离的有些远。 眉头上挑,缓慢的开口,“你们来给奕承送行,怎么不进去?” 张月半顺着门缝往院里扫了一眼,自从谢时序不在书院里住宿后,他们和范纪安几乎没怎么见过面。 一来是他们所处的院落不同,若不是特意约见,几乎很难见面,二来是身份差距太大,总有些顾虑。 谢时序看着两人的面色,心里也有了猜测,视线一转落在张月半手中食盒上,“这是什么?” 张月半手指紧了紧,“这是我娘做的点心........” 张了张口,后面的话没有说,原是想着范纪安赶夜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可到了门口,却犹豫了。 他娘的手艺虽好,食材确实粗糙,也不知道吃惯山珍海味的范纪安会不会嫌弃。 吕季秋扫了他一眼,开口替他解释,“知道范公子要走,胖子特意让他娘做的,虽然比过酒楼,味道也是极好的,而且也是一份心意。” 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插了过来,“给我的?” 范纪安从院里走出来,伸手接过食盒,好奇的掀开看了一眼,自然的捏了一块就塞进嘴里。 “好吃,多谢,也替我谢谢伯母。” 张月半蜷缩的手指渐渐松开,脸上绽开笑意,“范公子喜欢就好。” “叫我奕承就行。”范纪安口中嚼着点心,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倒生分起来了。”
第100章 没有人比她幸福 范纪安走了,吕季秋也回家了,只有张月半和谢时序是住在县里,两人一道坐了马车回去。 窗帘的帷幔被风吹动,扬起弧度,露出外面昏暗的天色。 张月半倚靠在车壁上,睫毛微微弯着,视线好像落在飘动的帷幔上,又好像凝在虚空中,眼球久久不曾动过。 谢时序看了他片刻,声调清冷好听,“你和元珩怎么样了?” 张月半愣了一下,慢悠悠的转过视线,像是不太明白谢时序为什么会这么问一样,“我们挺好的,能吃,能睡,课业也没有落下。” 谢时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毫不留情面的出言打断他,“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张月半沉默了片刻,缓慢的敛了下眉,清醒又理智的开口,“元珩他喜欢女子。” 重音落在‘女子’两个字上,显得有些莫名,随即抿了下唇,淡声说道,“他是家中独子,他父母对他期望极高,一心让他入朝为官,娶妻生子。” 谢时序从他开口便看着他,字字句句没有提元珩不喜欢他,也没有提他喜欢元珩,只是在叙述不能在一起的事实。 “那你呢?”谢时序忍不住问他,“你怎么想?” “我?”张月半抬起眼眸,手指很轻的抖了一下,然后嘲讽般的笑了一下,“我们从小就认识,只有他会同我一起玩,也一直护着我。” “我大概只是习惯了。” 张月半身子向后,看着随意,紧握的指骨却微微泛着青白,“现在这样就挺好,不远不近,是朋友,也是兄弟。” 谢时序没有再问,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清楚,旁人无从插手,他们觉得好,那便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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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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