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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县里还有什么人能欺负得了你。” 谢时序侧了下头,声音有些沉冷,“汪初瑶,她大雪天在县府门口等我,还想跟我共撑一把伞,街上往来百姓可都看见了。” 温知南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她和你共撑一把伞?” “我没过去。”谢时序唇角挂着些许笑意,趁着温知南愣神,又贴近了几分。 语气依旧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今日若是跟她进了府,明日街道便会传出流言,这还不算欺负。” 温知南沉默的了一会儿,扔下手中的布巾,环住了谢时序的腰,“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周全,就答应了她。” 谢时序的目的达到了,嗓音也恢复了正常,转头在温知南下巴上亲了亲,“阿南,有的时候善意并不会好好的接纳,反而会得寸进尺。” “只要你不愿,不想,不喜的事,直接拒绝,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温知南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只是被保护的太好,纯真良善了些,谢时序将话说的如此明显,他又怎么会猜不到。 拍了拍谢时序的背,无奈的开口,“下次你与我直说就是,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 谢时序松开他,冲着他无辜的眨了下眼睛,“阿南在说什么,我也是真心想帮她的,谁知道她会如此得寸进尺。” “污了我名声事小,若影响我们感情可怎么办。” 成婚这么久了,谢时序什么性子,温知南还是了解一些的,盯着他的眼眸许久,也不拆穿他。 “是,是,谢秀才兰枝玉树,温润有礼,怎么会是那种使心用腹,镏铢必较的人。” 伸手推了他一把,“快去换身衣服,洗个澡,雪都化了,一会儿衣服湿透很容易受寒,快去。” 谢时序一路被推着走,偏过头去看身后的温知南。 他好像被骂了。 可又无从反驳。 感觉怪怪的。
第98章 没有败的必要 翌日清早。 谢时序一下马车就看到了等在学院门口的范纪安,后背倚在墙面上,半垂的睫毛上染了些风霜,泛着青白。 看到谢时序后慢慢直起脊背,“予书,你昨日说的,我想了一夜,觉得行不通,纵然我学识名声样样不得太傅青睐。” “只要皇舅舅和我母亲在,他捏着鼻子也会把嫡女嫁给我。” 谢时序站在他面前,无声的看着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范纪安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尤其是那双透彻的眼眸,衬托的自己好像是个傻子,立刻恼了起来,“你那是什么眼神。” 谢时序叹了一口气,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开口,“谁让你败坏自己名声了?” 说着忽然嗤笑了一声,“你那名声也没有败坏的必要了吧。” 范纪安一噎,抬眸瞪他,过了好半天才抿了下干涩的唇,“那你是什么意思?” 谢时序脚步慢下来,等着范纪安追了上了,才缓缓开口,“太傅年纪大了,最愿意看到的就是,迷途知返,浪子回头。” “然后呢?” 谢时序转眼看见范纪安满脸以来的望着他,一时有些失语,缓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如今已经中了秀才,若你表明要中了进士在娶亲,想给未来妻子一个体面,你觉得他会不愿意?” “据我所知,他是老来得女,刚刚及笄,一两年还是等得的。” 范纪安眼睛一亮,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而且他爹娘不但不会怪他,还会一脸欣慰的夸赞他。 只是要苦了乐七,他怕是会多想,还要好好哄哄才是。 谢时序瞧着他的模样,清冷淡然的嗓音里勾勒了几分笑意,“明年八月参加秋闱,然后是乡试、会试、殿试,你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 “至于以后.........” 范纪安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可偏偏没了下文,眼看他迈步进了启修院,伸手一把将人给拽了回来,“以后呢,你倒是说啊。” 谢时序薄唇轻抿,“以后再说,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 范纪安有些不信,刚刚欲言又止,明明是有话要说,“你少骗我,快说!” “咳。” 一声轻咳自两人身后响起。 谢时序转身看着来人,恭敬的行礼,“学生见过先生。” 柳溪亭眉梢微皱,扫了一眼谢时序将目光落在了范纪安身上,“你不在启瑞院上课,跑这来做什么?又逃课?” 范纪安一惊,立刻站直了身体,一双眼眸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口。 “我过来找予书,昨日夫子讲的我没太懂,过来问问,一时没注意时间,并不是故意的。” “哦?” 柳溪亭声调清冷,“昨日讲了什么,说来听听。” 范纪安一愣,慌乱的垂下头,拢在袖中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昨日讲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 让他说。 他说什么。 刚要认错认罚,就听到了谢时序清润的嗓音。 “回先生,是道策论,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苻坚伐晋以独断而亡。”谢时序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起身。 声音和缓,咬字清晰。 柳溪亭一听,严肃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单手负在身后,看着范纪安点了下头,“确实难了些,你能课下询问值得嘉奖,今日之事便算了,回去吧。” 范纪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低着头,侧着眼眸看了谢时序好几眼,用眼神给他示意。 ‘多谢解围,无以为报,请你吃饭。’ 谢时序闭了下眼睛,无声的催促他快走。 “学生告退。”范纪安接收到信号,对着柳溪亭一拱手,抬脚就跑。 柳溪亭斜了他一眼,然后转头望着谢时序,“既然是问你,你怎么解?” 谢时序:“..........” 手指蜷缩,眼眸轻闪,修长的身躯弯的更低了一些,回想这句话的出处,斟酌的开口,“事同而功异,学生认为是论述独断专行,同样是独断,结果却截然不同。” 柳溪亭敛了敛眉,“继续。” 谢时序一听便知道自己理解的是对的,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身子也站直了些,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学生认为,独断能否成功,取决于决策者是否明智,也取决于所用之人是否贤能.........” 柳溪亭越听越满意,看着谢时序目光也越发柔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整理好写篇文章给我,进去吧。” “是。” 谢时序缓缓抬起头,目光往院外看了一眼,已经瞧不见范纪安的身影,暗自磨了下牙。 莫名其妙的多了课业。 岂是一顿饭能弥补的。 -- “你说要什么?”范纪安轰然抬眸看向谢时序,“你又想做什么?” 谢时序将口中的肉吞进去,缓慢的放下筷子,望向范纪安,“救命之恩,转身即忘?” 范纪安愣一瞬,抬手指着一桌子的饭菜,“难不成我这些都进了狗肚子。” 手指一转,指向另一侧的食盒,“还连吃带拿。” 谢时序散漫的转了下视线,“因为你,我多了一篇课业,晚上没有办法和夫郎亲近了,这个损失不赔?” 范纪安上下打量着他,“你说这话都不脸红吗?” 谢时序不但不会脸红,还悠然自得,随便在戳一下范纪安的心口窝,“你没吃到嘴,自然体会不到。” 范纪安:“..........” 听听这是什么话。 范纪安被气的不轻,又无可奈何,“说吧,要青川去做什么?” “不是难事。”谢时序重新拿起筷子,伸手去夹菜,“得罪了县令,为了自保,想让青川去他书房走一趟,找些把柄。”
第99章 借人 (昨天的章节补了些内容,可以回去看一下,爱你们。) 范纪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可还记得你是个秀才,是个读书人,手段能不能光明些。” 谢时序漫不经心的偏了下头,“那你与太傅直说悔婚,与你爹娘、舅舅直说不想娶妻。” 得。 范纪安乖巧的抿了下嘴巴,格外从心的叫了一声,“青川,你去。” 青川从房梁上翻下来,没有立刻应声,而是膝盖落地跪了下去,然后悄然抬头看了范纪安一眼。 连日来他知道秘密越来越多,他要怎么委婉的提醒下公子,他主子是长公主。 范纪安眉梢微皱的往在他身上看了一眼,“什么事,说。” 青川动了动膝盖,“回公子,属下的名牌还在长公主手里。” “知道了。”范纪安有些不耐烦,“回京就去要。” 青川跪着没动,这句话他已经听了好几遍了,他是影卫,耳聪目明,可是听到范纪安和乐七说不想回京了。 “回京长公主会第一时间召见属下,询问公子事情。” 范纪安一噎,他居然被一个影卫威胁了,他居然连一个影卫都说不过,身侧还坐了一个看热闹的人。 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我明日就写信,她不给,我就不回京。” 青川眼睛一亮,俯身拜了下去,语气也恭敬的许多,“多谢主子,青川领命。” 话音刚落,人已经化成一阵风流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窗外。 屋外的寒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冻的范纪安一抖,磨了磨牙,张口就想骂。 一双手从外面探了进来,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后,再度消失了。 范纪安一口气堵在胸口,凶巴巴的盯着窗户,半天没有开口,然后慢慢的咽了下去。 谢时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恭喜奕承,喜得影卫。” 范纪安被气了一个晚上,已经没有力气再与他争辩,摆了摆手,“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走吧。” 谢时序放下筷子,修长的骨节握着杯盏轻抿了一口,起身拎着旁边的食盒,“那我就走了,青川拿到东西,让他给我送过去。” 范纪安哼哼了两声,然后有气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他是不是命格不好,下属气人,书童惹不起,交的朋友说不过,斗不赢。 谢时序不管他怎么想,已经拎着食盒美滋滋的回家了。 “予书,你回来了。” 刘玉兰刚巧在院里,听到动静就迎了出来,“阿南刚还担心你喝酒,想要去迎迎你,回来就好。” 谢时序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这是醉香楼的点心,给你们带了些回来。” 刘玉兰扫了一眼,笑呵呵的推着他往前走,“你拿进去给阿南,他最喜欢吃这些。” “开门小心些,阿南怕冷。”见他伸手拉门,刘玉兰连忙嘱咐了一句。 谢时序手指一顿,然后小心的将门拉开一条缝隙,从中钻了进去,抬眸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温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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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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