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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满眼睛一转,跑到了谢时序身侧,拎着裙摆转了一圈,又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手指翘着兰花指,娇滴滴开口。 “大哥,你看我好看吗?” 谢时序手指一顿,眉头微微蹙起,他也很想夸上几句,只是看着谢小满矫揉造作的扶手摸脸,拎裙摆。 实在有些忍不住,“你好好说话,好好站着,手放好,别扭。” 谢小满看着他娇哼了一声,“你这般说话,是怎么骗到子安哥哥的,无趣。” 说完不等谢时序开口,连忙拎着裙摆就跑。 谢时序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去烧热水。 刘玉兰一边炒菜,一边斜了他一眼,“温大哥和知言可有过来?” 谢时序拎着水壶放在炉灶上,转身站到刘玉兰身侧,看着她有条不紊的炒菜,“阿南已经去接了,应该快来了。” 他们家本来规矩就不多,也不用祭祖祭祀,岳父家又只有两个人,冷冷清清的,索性就叫来一起过年。 人多也热闹。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随即听到了温长风的爽朗的笑声,“谢老弟,看看我带了什么来,两坛上好的清风醉,我们今日喝个尽兴。” 临近傍晚,所有人都落了座,除了已经熟睡的谢小雪,满满登登的坐了一桌子,桌上的菜更是色香味俱全。 谢小满等长辈都动了筷子,直奔自己喜欢的菜夹去,刚刚入口就不由的眼睛一亮,“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好吃。” 说着就给旁边的谢小雨夹了过去。 刘玉兰看着两人笑了起来,“这两个孩子。”转头还不忘招呼吕翠,“你也吃,不用紧着她们。” 谢时序嘴角含笑,一边听着她们聊天,一边垂眸挑着鱼刺,挑好的鱼肉又全都放进了温知南的碗里。 温长风瞄了两眼,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乐呵呵的抬手给谢时序也倒了杯酒,“予书阿,那臭小子自己有手,不用管他,来,你也尝尝。” 温知南一听,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就给拦了下来,“哥不是在吗?你跟他喝,予书哥不会喝酒,要难受好几天。” 温知言夹菜的手一顿,眼睛都睁大了些许,“你护着予书,也不用卖了我吧,我可是你亲哥。” 温知南毫不犹豫的拦下酒倒进了温知言的酒杯里,加上原本的酒,满的几乎溢出来,“你能喝,能者多劳。” 温知言垂眸看了自己的酒杯,陷入了沉默。 谢时序一直没开口,目光始终落在温知南身上,明明是很随意的动作,却轻而易举便能牵动他的思绪。 尤其是护着他的模样,心软的像是塌陷了一块。 谢成虎咧着嘴笑,“阿南说的对,予书不会喝,我来陪你,今天可不许耍赖。” “谁耍赖了?什么时候耍赖了?”温长风眼睛一瞪,胜负欲立刻被挑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吵闹欢快,从太阳西落一直到到月亮高悬,谢成虎和温长风喝的迷迷糊糊,却还不忘给几个小辈发红包。 闹了半夜,谢小满和谢小雨坚持不住,依依不舍的回了房间,躺下没一会儿就睡了。 刘玉兰轻手轻脚的给两人盖上被子,转头压低声音跟吕翠说道,“天太晚了,带着孩子也不方便,在这住一晚,明日再回吧。” 吕翠看了看睡在一起的几个孩子,点了点头。 没有人提起瘫痪在床的谢成文该怎么办,也没有人问生病的谢老太要如何吃饭,就这么被人遗忘。 谢成虎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被刘玉兰半拖半扶的弄进了房里。 温长风和温知言也喝的不省人事,索性房间够多,谢时序和温知南一人搀着一个,送进了偏房。 等所有人都安置妥当,院里只剩下谢时序和温知南两个人,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烟花怦然炸响,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接二连三炸开的绚丽色彩铺开半边天。 谢时序勾着温知南的手指,将其握在掌心之中,转头望向他,那双眼眸漆黑明亮,“子安,新年快乐。” 两人离的很久,温知南能清楚的感受到谢时序呼吸落在耳侧,薄白清透的耳尖缓慢的变了色泽。 指尖轻轻的蜷了下,“予书哥,新年快乐。” 不经意的动作蹭过谢时序的手心,就像飘然落下的薄雪,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后顷刻融化。 谢时序倾身往他的方向压了压,“子安叫错了,换了个称呼。” 温知南眉梢挑起好看的弧度,转头望了过来,明知故问,“换什么?予书哥哥还是.........” “哥哥。” 已经听过更好的称呼,便不会在满足于一声哥哥。 谢时序掌心摩擦着他的手指,低声诱惑着,“不对,再换一个。” 温知南身形微滞,谢时序想让他叫什么,他心里清楚的很,可被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谢时序沉了一口气,低头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子安,阿南,再叫一声,我想听。” 声音软的不行,是温知南从没听过的声调,像是幼小的,刚刚出生的小动物,再配上那张清俊的脸,温柔又带着祈求的眼眸。 温知南被哄的头脑眩晕,下意识的就启唇唤了一声,“夫君。” 话音刚落,唇就被吻住了,不似下午时的凶狠,是很轻、很柔的吻,却又霸道的不容拒绝。 腰身被搂着,几乎倚靠在谢时序的怀里,耳边是烟花炸响的轰鸣,周身是漫天绽放的绚丽。 “夫君,新年快乐。”
第103章 玉簪 “糟了!” 刘玉兰突然从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 同盖一张被子的谢成虎被吓了一跳,随着刘玉兰坐起来,盖在脖颈处的被子拉扯的卷到了腰间。 冰冷的空气席卷而来,冻的谢成虎一抖,宿醉的头疼都轻了一些,一面扯着被角往里面缩了缩身子,一面开口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 “差点给忘了,昨日他们全都住在这了。”刘玉兰说着,掀开被子就下了床,手伸到衣架上去扯衣服,脚下寻着鞋,踩了进去。 谢成虎刚刚盖好的被子又被掀开,无奈的跟着坐了起来,“住就住了,你急什.........” 说着忽然一顿,外面天光大亮,阳光都已经从窗户缝隙中落了进来,当下也清醒了,连忙起身穿衣,跟了出去。 吕翠带着谢小满和谢小雨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饭,见两人开门出来笑了笑,“哥,嫂子,你们起来了,两个孩子饿了,我就先给做了些。” 刘玉兰往厢房和偏房扫了一眼,见房门紧闭没有什么动静,才松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过来,“还好有你在。” 吕翠摇了摇头,“昨日高兴,闹的有些晚了,今日起不来很正常,都不是外人,嫂子不用介意。” 说着起身走了过来,轻轻揽了下谢小雨,抬头望向刘玉兰,“今日还得麻烦嫂子差人送我回去。” 刘玉兰点了点头,“行,我也不好多留你,一会儿让洪武送你回去。” 瞟了谢小雨一眼,心中叹息了一声,招呼着谢小满一起出了中堂,将空间留给她们母子两个。 谢小雨手里还握着筷子,低着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眼泪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吕翠缓缓蹲了下来,忍着眼中的热意,“小雨,娘也舍不得你,只是家里一团糟,回去于你没有任何好处。” 抬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温声细语,“你在这边很好,你大伯,伯母待你也很好,那个家不回也罢。” “娘。” 谢小雨扑进吕翠怀里哭了起来。 院子里的刘玉兰听着哭声,心里也不好受,微微叹了一口气,无论生活是好是坏,总要过下去。 简单的洗漱完,转身进了厨房,吕翠虽然做了早饭,但是到底心有顾虑,白面和肉都没有动。 看了一眼昨日的肉馅还剩了一些,干脆和面又包起来饺子。 谢时序早已经醒了,只是碍着温知南窝在他怀里睡的很熟,就一直躺着没动,这会儿似是被隐约传来的哭声吵到了。 眉头微微蹙起,嘟着唇转了一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时序小心用指腹碰了碰他的唇,内心深处缓慢的升起一股满足和欢愉,不禁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可爱。” 院里渐渐响起了说话声,谢时序这才将是视线从温知南脸上移开,掀着被子挪了出去,又及时回手将被子掖好,拎着外衫轻声的走出去。 “爹,娘。” 谢时序站在门外,将外衫穿好,抬眸打招呼,视线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其他人,那他刚刚听到的哭声以及说话声? 不等他开口问,刘玉兰就开口解释,“你翠婶回去了,小雨被小满带回房了。” 说完后,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没动,直到谢成虎伸手拉她,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脸颊,“大过年的不吉利,开心些才好。” 不知道是说给其他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说完长舒了一口气,转而看向谢时序。 “温大哥和知言还没醒,昨日他们醉了厉害,你进去看看,我再去煮两碗醒酒汤。” 不等谢时序过去,温长风龇牙咧嘴的揉着脑袋开门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缓了半晌,看着没事人一样站在院里的谢成虎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谢成虎咧嘴笑了一声,抬手指着厨房里的灶台,“那可有好一会儿了,水我都烧好了。” 看着得意的谢成虎,温长风有些气结,眼睛一转,思考着怎么扳回一局,就瞧见了还在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温知言。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父子两个没喝过人家一个。 真是丢人。 年后的日子过的比较轻松自在,香料铺子没有开业,温长风每日闲来无事,不是找谢成虎喝酒就是下棋。 两个加起来快过百岁的老人,日日因为谁输谁一子,吵个没完。 谢小满和谢小雨也没有回绣坊,每日跟着捣乱,院里时不时响起欢快的笑声。 谢时序不用去学院,也乐的自在,天天跟在温知南身侧,那黏糊劲看着刘玉兰牙齿都有些发酸。 直到县试开考,不少学子要找廪生做担保,而谢时序作为榜首的廪生,自然不少人带着礼和银钱寻了过来。 谢时序心里本就存了这种想法,自然也没有拒绝,在查验户籍,样貌,人品,确认无误后也就接下了。 每担保一人就是二两银子,但是谢时序也不敢贪多,毕竟担保的考生若是作弊,他也会受到牵连。 挑挑拣拣选了三四个人。 作为廪生要全程坐在贡院,县试就要考四天,接着就是府试,也是四天,不知道是谢时序眼光独到还是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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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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