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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后,他的面容越发清瘦,那截从交领中露出的小半截脖颈,白皙得晃眼。 萧烬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已经整整半个时辰没有翻动一页了。 他的目光,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放肆、危险地顺着沈清辞的额头,滑过那挺直的鼻梁,最终死死地定格在沈清辞那微微抿着的、因为干燥而习惯性舔舐了一下的淡绯色唇瓣上。 萧烬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昨夜梦境里,就是这张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从小腹窜了上来。 萧烬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腿,那原本就因为心浮气躁而紧绷的身体,在宽松的玄色常服掩护下,竟然在这大白天的南书房里,对着一个正在办公的朝廷命官,起了难以启齿的反应! “啪。” 萧烬猛地合上奏折,发出一声烦躁的脆响。 沈清辞握笔的手一顿,立刻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疑惑与恭敬:“陛下,可是微臣笔误,惊扰了陛下?” “没有。”萧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随时会爆发的雷霆之怒,“这墨的颜色太淡了。你过来,替朕研墨。” 沈清辞微愣。 南书房里备有专门研墨的小太监,今日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但他不敢违逆这股莫名其妙的低气压。 “是,微臣遵旨。” 沈清辞放下朱笔,撩起衣摆,规矩地走到御案旁。他微微挽起月白色的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腕,拿起那方极品徽墨,在白玉砚台中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 淡淡的墨香在两人之间散开。 沈清辞离萧烬太近了。近到萧烬只要一低头,就能清晰地看到沈清辞长长的睫毛,能看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纸墨香的、清冷干净的体香。 萧烬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沈清辞研墨的动作,盯着那只骨肉匀称的手,想象着这只手如果不是握着墨锭,而是握着…… “沈卿。”萧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拉出黏稠的丝线。 “微臣在。”沈清辞低着头,手中的动作未停。 “你今日,熏香了?” 萧烬微微前倾身子,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了沈清辞,那股属于帝王的霸道龙涎香瞬间将沈清辞死死包裹。 沈清辞吓了一跳,研墨的手猛地停住。他惊愕地抬起头,对上了萧烬那双犹如深渊般、燃着幽火的黑眸。 “回陛下,微臣从来不用熏香。”沈清辞慌乱地后退了半步,“微臣身上……可是有异味,冲撞了陛下?” “没有异味。” 萧烬的视线放肆地扫过他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不仅没有异味。反倒有一股勾人的味道。熏得朕,连折子都看不进去了。” 勾人的味道?!熏得连折子都看不进去?! 这等轻浮下流、甚至带着强烈亵渎意味的词汇,怎么可能从大靖天子的口中说出来?! “陛下!”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感让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微臣惶恐!微臣出门前已沐浴更衣,绝无任何腌臜气味!陛下若觉不适,微臣这便告退,绝不敢再留在此处污了陛下的清静!” 沈清辞浑身发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萧烬一眼。 萧烬坐在龙椅上,死死地盯着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沈清辞。 他能看到沈清辞因为极度恐慌而死死攥紧衣摆的泛白指节。 萧烬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用尖锐的疼痛强行压制住那股想要当场将人拽起来撕碎衣服的禽兽冲动。 他现在还不能动他。 这块玉太烈了,若是现在用强,沈清辞一定会当场咬舌自尽,或者一头撞死在这南书房的盘龙柱上。 他必须忍。 必须布一个天衣无缝的局,一个让沈清辞连求死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在欲海中沉沦的局。 “慌什么?” 萧烬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被他完美地掩盖了下去。他重新靠回龙椅上,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冷酷: “朕不过是说这徽墨的气味有些刺鼻,你便这般如临大敌。沈修撰,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沈清辞猛地僵住。 徽墨的气味?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萧烬那张没有丝毫情欲、甚至透着几分嫌弃的脸庞。 巨大的羞愧感再次反扑。是他又自作多情,把陛下对墨香的抱怨,曲解成了那种不堪入目的意思! “微臣……微臣该死!微臣这就让人换一块墨锭!”沈清辞羞愤欲绝,慌乱地想要站起身去拿新的墨。 “罢了。” 萧烬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生硬地下达了逐客令: “今日这折子,朕是批不下去了。你把剩下的账册整理好,便退下吧。” “是。微臣遵旨。” 沈清辞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退回书案前,快速整理好卷宗,逃也似地退出了南书房。 大殿门重新合上。 南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烬坐在龙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地盯着沈清辞刚刚坐过的位置,那双黑眸中的欲火再也无法掩饰,以燎原之势疯狂燃烧。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刚才沈清辞研墨的地方。白玉砚台旁,还残留着沈清辞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气息。 “再忍下去,朕会疯的。” 萧烬低哑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他不能再玩什么温水煮青蛙的游戏了。那具冷白透粉的身体,那双泛红的眼角,已经成了他唯一的解药。 “李福。”萧烬的声音冷酷如冰。 “奴才在。”李福推门而入,跪在地上。 “中秋将至。今年的宫宴,办得盛大些。所有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必须全部赴宴。” 萧烬转过身,看着御案上的那方端砚,眼底滑过一抹疯狂: “另外。去太医院,把院判给朕秘密叫到乾清宫后殿。朕,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他去办。”
第41章 惊魂初定 太和殿的早朝,气氛比外面的倒春寒还要凛冽。 赵有德一案的余波未平。江南世家的残余势力虽然在明面上不敢对抗皇权,却在暗地里纠集了十几名御史,试图用“刑罚过重、有伤天和”的借口,来试探这位年轻帝王的底线。 “陛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手持笏板,跪伏在御道中央,声音痛心疾首,“赵有德固然有罪,但凌迟处死、诛灭九族之刑,实在太过酷烈!如此重典,恐让天下读书人寒心,更会让江南百官人人自危啊!” “臣等附议!求陛下宽宥其家眷,以彰显我大靖宽仁之风!”十几名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形成了一股压抑的逼宫之势。 沈清辞站在六品官员的末尾,脊背挺得笔直。他看着那些为贪官求情的人,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可思议。 他很清楚,这些人的求情,绝不是为了什么宽仁,而是为了保住他们自己那张千疮百孔的利益之网!赵有德若不死绝,江南治水的新政就永远推行不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不顾一切地跨出队列,与这些老狐狸当庭对峙。 就在他脚步微动的瞬间。 高坐在九层御阶之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烬,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犹如实质的冰霜,瞬间冻结了太和殿内所有的声音。 萧烬甚至没有看那些跪地的御史。他微微侧过身,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精准、甚至带着几分隐秘的安抚,越过重重人海,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沈清辞的脚步猛地顿住,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宽仁?” 萧烬收回目光,俯视着脚下的群臣,声音平缓却透着雷霆万钧的杀意: “赵有德贪墨治河库银三百万两,致使扬州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你们现在跟朕谈宽仁?” “他甚至敢在天子脚下,在自己的私宅里,豢养娈童美妾无数,谋害朝廷命官!你们让朕宽仁?” 萧烬这句话一出,满朝文武如遭雷击,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谋害朝廷命官”,这顶帽子扣下来,那就不是贪腐,而是形同谋逆! “朕派沈清辞去查账,他就是朕在江南的眼睛,是朕的手足!赵有德就是在打朕的脸,就是在挑衅这大靖的皇权!” 萧烬猛地站起身,龙袍翻飞,一股让人肝胆俱裂的暴君威压轰然砸下: “你们觉得朕的刑罚太重?好!传锦衣卫指挥使!将今日所有为赵有德求情的官员,全部押入诏狱!交由北镇抚司严加审问,看看他们是不是与赵有德同流合污,拿了那三百万两带血的库银!” “陛下饶命!臣等不敢!” 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御史们,瞬间吓得瘫软在地,疯狂地磕头求饶,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清辞站在队列中,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滚烫的红。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从未见过陛下在朝堂上发这么大的火,用如此不留余地的铁血手段去镇压百官。 “退朝!” 萧烬冷酷地抛下两个字,在一片求饶声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太和殿。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南书房。 檀香袅袅。 沈清辞一进门,便毫不犹豫地撩起深蓝色鹭鸶朝服的下摆,郑重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御案前。 “微臣沈清辞,叩谢陛下天恩!” 沈清辞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声音因为极度的感动和自责而微微发颤: “微臣愚钝!今日在朝堂上,险些让陛下因为微臣一人,而与群臣对立,背负酷烈之名。微臣……万死难辞其咎!” 萧烬端坐在龙椅上。 他看着跪伏在脚下的沈清辞,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掏心掏肺、将性命都交出来的忠贞模样。 萧烬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疯狂与愉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朝堂上发飙,用雷霆手段清洗赵有德一党,固然有震慑江南世家的政治目的。但更重要、也最隐秘的目的,是为了彻底粉碎沈清辞心中最后的一丝防备!简直一箭双雕! 他要让沈清辞明白,在这吃人的京城里,只有他萧烬,才是唯一能庇护他的神明。他要让沈清辞心甘情愿地、感恩戴德地,一步一步走进他精心编织的那个、名为“明君恩宠”的华丽囚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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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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