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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主的脸色变了。 "还有。"太后看着她,"你皇兄命太医院炼制了一种药,让沈大人日日服用。" "什么药?" "助孕的药。" 长乐公主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 "能让男子受孕的奇药。"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皇兄已经让沈大人服了近两个月了。" 长乐公主呆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起金殿传胪那日,那个站在太和殿中央的清瘦身影。想起琼林宴上,那个赋诗"一片冰心在御阶"的江南才子。想起海棠林里,那个被她调戏却依旧不卑不亢的探花郎。 那个人,如今被关在深宫里,日日被迫服用助孕的药。 "母后。"长乐公主的声音发抖,"您叫我来,是想让我……" "哀家叫你过来,是要嘱咐你。"太后看着她,语气严肃,"这件事,不许往外透露半个字。若是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你皇兄做的事,已经够荒唐了,若是再让朝臣知道,大靖的颜面往哪搁?" 长乐公主咬着唇,没有说话。 "你明白吗?"太后盯着她。 "……明白。"长乐公主低下头。 太后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去吧。这段时间,少出宫,少惹事。" "是。" 长乐公主行了个礼,转身走出慈宁宫。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变了。 "母后怕的是皇家颜面。"她咬着牙,低声自语,"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皇兄毁掉。" --- 长乐殿外,守卫森严。 十二名暗卫日夜轮守,殿门两侧各站四名,殿外四周还有暗哨。一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被拦下来。 长乐公主站在长乐殿对面的假山后面,皱着眉头打量着守卫的布局。 "公主,这……这进不去啊。"身边的小丫鬟急得直跺脚。 长乐公主没说话,目光在长乐殿周围扫了一圈。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 "你看。"她指着长乐殿侧门,"那是什么?" 小丫鬟凑过去一看:"是……是送菜的。" 长乐殿的侧门打开,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宫女正往里走。车上放着几个竹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 长乐公主盯着那个宫女,脑子里飞快转着。 "去。"她拉住小丫鬟,"把那个宫女叫过来。" 小丫鬟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儿,那个宫女跟着走了过来,看到长乐公主,吓得赶紧跪下:"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起来。"长乐公主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叫小翠。" "小翠。"长乐公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在长乐殿送菜,送了多久了?" "回公主,奴婢送了快一个月了。"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从头上拔下那支赤金步摇,递到小翠面前。 "这个,够不够买你一套衣服?" 小翠看到那支步摇,眼睛都直了。赤金打造,镶嵌着两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少说也值百两银子。 "公主……公主这是……" "把你的衣服换给我。"长乐公主直截了当,"我替你送一次菜。" 小翠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这可使不得!要是被陛下发现,奴婢……奴婢全家都得死!" 长乐公主蹲下身,把步摇塞进她手里。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这支步摇,够你全家吃三年。你只需要换身衣服,在假山后面等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出来,你把衣服换回去,这件事就过去了。" 小翠握着那支步摇,手都在发抖。 她看了看长乐公主,又看了看手里的步摇,咬了咬牙。 "……奴婢在假山后面等公主。" --- 半个时辰后,长乐公主换上一身粗布宫女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抹了点灰,推着那辆独轮车,朝长乐殿侧门走去。 车上放着几个竹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 "站住。" 侧门前的暗卫拦住了她。 长乐公主低着头,声音压得又尖又细:"奴婢是御膳房的小翠,来送菜的。" 暗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长乐公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进去吧。"暗卫挥了挥手。 长乐公主松了口气,推着车进了长乐殿。 长乐殿内,布置得极尽奢华。金丝楠木的屏风,极品云锦的帷幔,博山炉里燃着名贵的沉水香。可这一切奢华,都掩盖不住这座宫殿的冰冷。 长乐公主把菜送到后厨,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进了偏殿。 偏殿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织金帷幔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软榻上靠坐着一个人,月白色的常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上。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 长乐公主看清他的脸,呼吸一滞。 那是沈清辞。 可那又不是她记忆中的沈清辞。 他确实瘦了。原本合身的月白色常服,如今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颧骨微凸,下颌线越发清晰,可偏偏那张脸却越发好看了——不是清瘦憔悴的好看,而是一种近乎妖冶的美。 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像是被人用胭脂细细描过。唇色也比往日深了些,微微抿着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那双曾经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寒意与屈辱,可偏偏那眼波流转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意。 长乐公主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突然明白了太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大人……"长乐公主的声音发抖。 沈清辞看着她,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认出了她。 "公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哑,"你怎么来了?" 长乐公主走到他面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大人,我来救你。"她压低声音,"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她让我来看看你。本公主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沈清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公主。"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此事凶险,切勿牵连自身。" 长乐公主摇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疯子毁掉。" 沈清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公主。"他缓缓开口,"你救不了我。" "为什么?" 沈清辞没有回答。 "公主。"他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你走吧。趁还没人发现,赶紧走。" "我不走!"长乐公主咬着唇,"我……" "公主。"沈清辞打断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若再不走,连你也会被牵连。" 长乐公主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他说的没错。 可她不甘心。 "沈大人。"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殿外传来脚步声。 长乐公主脸色一变,赶紧转身,从后门溜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清辞靠在软榻上,闭了闭眼。
第99章 强行灌药 助孕的药。 男子受孕。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深处。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没有任何异样的小腹。 可就是这样,被萧烬用一碗碗汤药,悄无声息地改造了近两个月。 沈清辞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来都不自知。 长乐公主看着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缓缓低头,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看着这个曾经清冷惊鸿的探花郎,此刻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来人。"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殿外立刻进来两个太监。 "把案上的药,全都倒了。" 两个太监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不敢动。 "倒了。"沈清辞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 两个太监吓得赶紧上前,把案上摆着的三碗汤药全都端起来,犹豫了一下,又不敢倒在地上。 "我让你们倒了。"沈清辞看着他们,"听不懂人话?" 两个太监手一抖,碗掉在地上。 "啪——啪——啪——" 三只瓷碗碎裂,黑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浓烈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 "都砸了。"沈清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后厨要是还有,也给我砸了。" 两个太监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大人饶命!这药是陛下吩咐……" "砸。" 沈清辞只说了一个字。 两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后厨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沈清辞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声音,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萧烬会来。 他只是等着。 长乐公主浑身发抖。 她想拉住沈清辞,想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 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萧烬正在批阅奏折。 "陛下。"太监总管李德全跪在殿外,声音发抖,"长乐殿那边……沈大人把药都砸了。" 萧烬手中的朱笔顿住了。 殿内安静了几息。 "知道了。"萧烬放下朱笔,站起身来,"朕亲自去。" "陛下,您还在批……" "退下。" 李福不敢再多言,赶紧退了出去。 萧烬走出乾清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宫墙上,映出一片血红。 他走得很急,龙纹常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长乐殿的守卫看到他,齐齐跪下。 "陛下——" "都退下。"萧烬没有停步,径直走进殿内。 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织金帷幔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地上满是碎裂的瓷片和干涸的药渍,浓烈的苦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清辞坐在软榻上。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风一吹就会倒。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平日里的清冷温润,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恨意的亮。 萧烬走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萧烬。 四目相对。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屏风后面,长乐公主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陛下。"沈清辞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那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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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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