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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答。 沈清辞从软榻上站起身来,月白色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一步步走向萧烬,走得极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沈清辞盯着萧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助孕的药。能让男子受孕的药。" 他停在萧烬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萧烬眼底翻涌的情绪。 "陛下,是真的吗?" 萧烬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萧烬点了点头。 "是。" 沈清辞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 他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陛下把我当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颤得太明显,"我还是人吗?我是男子!你有没有想过世人怎么看我!" 萧烬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清辞——" "别叫我清辞!"沈清辞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不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萧烬,眼底翻涌着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萧烬。"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疯了。" 萧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清辞,看着这个被他锁在深宫里的人,看着这个明明恨他入骨却依旧不肯屈服的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暗光。 "喝药。"萧烬转身,走到案前,端起一碗刚送来的新药。 药还是温的,黑褐色的药汁在碗里微微晃动,散发出浓烈的苦味。 萧烬端着药,走到沈清辞面前。 "喝。" 沈清辞别过脸,不看他。 "我不喝。" 萧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清辞,别逼朕。" "我不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你杀了我,我也不喝。" 萧烬盯着他看了很久。 突然,他冷笑了一声。 "好。" 他放下碗,伸手捏住沈清辞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沈清辞猛地挣扎,可萧烬的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 萧烬端起那碗药,凑到沈清辞唇边。 "喝。" 沈清辞紧闭着嘴,不肯张口。 萧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捏住沈清辞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另一只手将药碗凑上去,黑褐色的药汁顺着沈清辞的唇缝灌了进去。 "唔——!" 沈清辞猛地挣扎,可萧烬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他,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苦涩入喉。 沈清辞拼命想吐出来,可萧烬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咽下去。 一口,又一口。 直到整碗药都灌了进去。 沈清辞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药汁混着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抖。 萧烬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可他的手没有松。 "从今日起。"萧烬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朕每日亲自监督你服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暗光。 "你若吐出来,朕就再灌一次。"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恨意。 "萧烬。"他的声音嘶哑到极点,"你怎么不去死。" 萧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大步走出偏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沈清辞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药汁的苦味还在口腔里蔓延,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屈辱与绝望。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一个个血印。 "萧烬。"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疯了。" 屏风后面,长乐公主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终于明白沈清辞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救不了我。" 是的,她救不了他。 至少现在救不了。 殿外的风吹过,海棠树叶沙沙作响。 长乐殿的守卫重新站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寝殿地上那些碎裂的瓷片和干涸的药渍,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第100章 药物异变 萧烬走后,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辞靠在墙上,缓了很久才站起身。 地上全是碎瓷片和干涸的药渍,浓烈的苦味还没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前襟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药汁还是刚才挣扎时出的汗。 他走到案边,倒了杯冷茶,漱口。 苦味还在。 他又倒了一杯,含在嘴里,咽下去。还是苦的。 沈清辞把杯子放下,走到软榻边坐下。 殿外的风声隔着厚重的墙壁传进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 他不知道长乐公主还在不在殿里。 刚才砸药的时候,他余光瞥见屏风后面有一角水红色的裙摆一闪而过。他认出了那颜色——是长乐公主的水红色宫装。 她没有走。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能管。也管不了。 --- 屏风后面传来窸窣的声响。 长乐公主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粗布宫女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眶通红,显然哭过。 "沈清辞。"她压低声音,快步走过来,"我带你走。"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她。 "我在偏殿后门留了人。"长乐公主的声音又急又轻,"趁外面守卫换班的空当,从后门出去,直接出宫。我已经安排好了。"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走啊。"长乐公主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公主。"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你救不了我。" "我能!"长乐公主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长乐公主脸色一变,猛地松开手,转身往屏风后面跑。 萧烬进来了。 他端着一碗汤药出现在门口,目光扫了一眼殿内,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别过脸,没说话。 他知道,公主已经走不了了。 萧烬走到案前,把药碗放下。 "还有一半,喝了。" 沈清辞别过脸。 萧烬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端着药碗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 "唔——放开!" 沈清辞拼命挣扎,可萧烬的力气太大,一只手就把他两只手腕都钳住了。 药汁灌进去的时候,沈清辞死死咬着牙不肯咽。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咽下去。"萧烬的声音低沉沉的。 沈清辞不咽。 萧烬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用力,沈清辞疼得闷哼一声,嘴巴不自觉张开,药汁趁机灌了进去。 一口,又一口。 整碗药灌完,沈清辞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萧烬松开手,看着他。 沈清辞抬起头,眼底全是恨意。 萧烬没说话,伸手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帐幔落下。 屏风后面,长乐公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听到了灌药的声音,听到了沈清辞压抑的咳嗽,听到了帐幔落下的摩擦声。 然后—— 她听到了那些她不该听到的声音。 她紧紧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发抖。 偏殿里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等四周重新安静下来,等萧烬的呼吸变得平稳,长乐公主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她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外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偏殿后门虚掩着,她侧身挤出去,冷风一吹,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 长乐公主是半夜才从长乐殿后门溜出去的。 她穿着从小翠那儿换来的粗布宫女服,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不合身,袖子长了一截,裙摆拖在地上,走起路来窸窣作响。 "公主……您没事吧?" 假山后面,小翠缩成一团,看到她出来,吓得脸都白了。 长乐公主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腿软得站不住,靠在假山上滑坐下来。 "公主……"小翠急得直跺脚,"要不奴婢去叫人来接您?" "别。"长乐公主的声音哑得厉害,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别叫任何人。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小翠咬着唇,不敢再问。 长乐公主抬头看了一眼长乐殿的方向。 殿内灯火已熄,只有偏殿的窗户上还透着一丝微弱的光。 "走。"她低声说。 --- 从那天起,萧烬说到做到。 他每日夜里亲自来长乐殿监督沈清辞服药。 第二天夜里,他端着一碗汤药出现在偏殿门口。 沈清辞坐在软榻上没动。 灌药,挣扎,被压,沉默。 那一夜,偏殿里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沈清辞缩在床角,咬着唇,一声没吭。 --- 接下来的几夜,都是如此。 灌药,挣扎,被压,沉默。 沈清辞的反抗越来越弱,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后来的不再躲闪。第五天夜里,他自己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皱了下眉,把空碗放在案上。 "行了吗?"他问送药的太监。 太监吓得赶紧低头:"贵君请歇息。" 太监走了。 萧烬进来的时候,沈清辞已经自己躺到了床上。 他背对着门口,闭着眼睛。 萧烬走到床边,解了外袍,躺上去。 帐幔落下。 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他偏过头,看着床柱上的雕花,一动不动。 那一夜,比前几夜安静。 他依旧没出声。 --- 从那天起,日子变得像被拉长的线。 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 萧烬每日夜里来,灌药,然后留宿。 沈清辞每日自己喝药,然后躺到床上,闭着眼睛,等一切结束。 两个人之间没有交流。 只有药碗放在案上的轻响,和帐幔落下时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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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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