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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怔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 “公子还记得？” “记得。”沈砚清看着他，目光温柔，“你的事，我都记得。” 陆衡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 丫丫醒了，看到沈砚清，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往陆衡怀里缩。 “丫丫，叫爹爹。”陆衡轻声说。 丫丫怯生生地看着沈砚清，小声道：“爹爹。” 沈砚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 这是沈念衡第一次叫沈砚清“爹爹”。 后来陆衡才知道，沈砚清那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周叔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 沈望归比妹妹大一些，也更懂事。 他知道自己不是沈砚清的亲生孩子，所以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事被赶出去。他吃饭不敢多吃，说话不敢大声，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陆衡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有一天，他蹲下来，跟沈望归平视：“石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沈望归低着头：“是老爷的家。” “不是老爷的家。”陆衡纠正他，“是你爹爹的家。也是你的家。” 沈望归抬起头，眼中有一丝光亮：“我的……家？” “对。”陆衡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爹爹说了，你是沈家的长子。你要好好读书，将来帮你爹爹打理生意。” 沈望归的眼眶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沈望归第一次主动去牵沈砚清的手。 沈砚清低头看着他，男孩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爹爹，我会好好读书的。” 沈砚清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将男孩抱了起来。 “好。”他的声音有些哑，“爹爹等着。” 陆衡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 来年秋天，沈砚清和陆衡办了一场婚礼。 没有宾客，没有花轿，没有吹吹打打。 只有三个人——柳云舒、周明远，以及两个懵懵懂懂的孩子。 地点在沈宅的后花园，桂花树下。 沈砚清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长袍，陆衡也穿了一件同色系的长衫。两人并肩站在桂花树下，面前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三杯酒。 柳云舒站在他们对面，笑得眉眼弯弯：“你们俩，准备好了吗？” 沈砚清看了陆衡一眼。陆衡微微点头。 “准备好了。”沈砚清说。 “那行。”柳云舒清了清嗓子，“虽然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但有我这个见证人。沈砚清，你愿意娶陆衡为夫吗？不管贫穷还是富有，不管疾病还是健康，不管世俗容不容，你都愿意跟他在一起？” 沈砚清看着陆衡，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愿意。” “陆衡，你愿意嫁给沈砚清吗？不管他是沈家的公子还是普通百姓，不管他是家主还是平民，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那张婚书，你都愿意跟他在一起？” 陆衡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发颤：“衡……愿意。” “那行。”柳云舒拍了一下手，“我宣布，你们俩成夫妻了。喝交杯酒。” 两人端起酒杯，手臂相交，一饮而尽。 桂花落在他们肩上，落在酒杯里，落在发间。 沈望归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两枚玉佩——那是沈砚清提前准备的，一枚刻着“清”，一枚刻着“衡”。 “爹爹，给。”沈望归将托盘举高。 沈砚清拿起那枚刻着“衡”的玉佩，系在陆衡腰间。陆衡拿起那枚刻着“清”的玉佩，系在沈砚清腰间。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泪光。 丫丫（沈念衡）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笑，她也跟着笑，拍着小手：“爹爹好看！干爹好看！” 陆衡蹲下身，将她抱起来：“丫丫，以后不能叫干爹了。” “那叫什么？” 陆衡看了沈砚清一眼，沈砚清微微点头。 “叫爹爹。”陆衡说，“两个都是爹爹。” 丫丫歪着头想了想，指着沈砚清：“大爹爹。”又指着陆衡：“小爹爹。” 所有人都笑了。 柳云舒笑得直不起腰，周明远在一旁扶着她，嘴角也带着笑。 “小爹爹。”陆衡念了一遍，自己也笑了，“行，小爹爹就小爹爹。” --- 那天夜里，宾客散去，孩子们睡了。 沈砚清和陆衡坐在桂花树下，月光如水，花香袭人。 “阿衡。”沈砚清的声音很轻。 “嗯。” “今天开心吗？” 陆衡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衡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沈砚清伸手揽住他，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我也是。” 桂花落了一地，香气弥漫在夜色中。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一声，敲在宁静的夜里。 这座小小的宅院，终于成了一个完整的家。 ---
第52章 尾声 多年后。 又是一个秋天，桂花开了满院。 沈砚清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里有两个少年正在嬉闹。 沈望归十五岁了，身量已经长开，眉眼像他的生父周明远，清秀温和。他正在教沈念衡下棋，女孩十二岁，性子活泼，下棋却没什么耐心，输了就耍赖，抢哥哥的棋子。 “你又抢！”沈望归无奈地喊。 “我不管，这步不算！”沈念衡将棋子攥在手心里，笑得狡黠。 陆衡端着一壶茶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念衡，别欺负你哥。” “小爹爹，是他欺负我！”沈念衡告状，“他赢了我三局了！” 陆衡将茶放在石桌上，在沈砚清身边坐下：“公子，喝茶。” 沈砚清放下书，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今年桂花开得真好。”他说。 “嗯。”陆衡也抬头看着满树的桂花，“跟那年一样。” 沈砚清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年——他们成亲的那一年。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爹爹！小爹爹！”沈念衡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朵桂花，“给你们戴上！” 她踮起脚尖，将桂花别在沈砚清的发髻上，又摘了一朵别在陆衡的耳边。然后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好看！” 沈望归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爹爹，柳姨来信了。” 沈砚清接过信，展开。 柳云舒的字迹依旧潦草而有力： “砚清、陆衡，见字如面。江南的布庄又开了两家分号，明远的画被选进宫了，成了御用画师。念安已经八岁了，皮得很，像他爹。你们什么时候来杭州？我们好久没聚了。随信附上几匹新到的蜀锦，给念衡做裙子。云舒。” 沈砚清看完信，递给陆衡。 陆衡看完，嘴角带着笑意：“柳姑娘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她一直有这个本事。”沈砚清将信折好，收进袖中。 --- 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沈砚清和陆衡并肩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两个孩子追着一只蝴蝶跑来跑去。 “公子。”陆衡忽然开口。 “嗯？” “衡有件事，一直想问公子。” “你说。” “公子当年……为什么要跟衡在一起？” 沈砚清转头看着他，夕阳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因为是你。”沈砚清说，“没有为什么。” 陆衡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衡也是。”他的声音很轻，“从三岁起，就是公子了。” 沈砚清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院子里，沈念衡终于抓住了那只蝴蝶，高兴得又蹦又跳：“哥哥你看！我抓到了！” 沈望归走过去，帮她捏着蝴蝶的翅膀，两人头碰头地看着那只蝴蝶，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晚风吹过，桂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廊下，落在两人肩上，落在岁月里。 “阿衡。” “嗯。” “这辈子，值了。” 陆衡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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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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