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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经他一提醒,徐栩方才毫无知觉的双膝骤然传来尖锐的痛感,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他忍不住低低呻吟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黎一木闻声回头,见他步履维艰,眉头紧蹙:“还能走吗?” “别管我,你先带春澜哥回去。”徐栩咬着牙,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穆雁回却像是闻着骨头味儿的恶犬,立刻上前,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是啊,春澜伤势要紧,别耽误了。”说着便伸手想去触碰孟春澜的后背。 “别碰他!”徐栩目眦欲裂,厉声喝止,声音里满是戾气。 黎一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沉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阿杨来背你。” 说完根本没理会一旁的穆雁回,背着孟春澜快步离去。 穆雁回看着黎一木的背影,缓缓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笑,与徐栩冰冷的目光对视片刻,才转身离去。 她刚一转身,徐栩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抖。 他蜷缩在原地,双腿疼痛难挡,满心都是自责懊悔。 若不是因为自己,穆雁回怎会迁怒于孟春澜?往日她来荆山,从不对孟春澜下手,孟春澜也总是见了她便躲开,如今却因自己落得这般下场。 想到这里,他双手捂住脸,心头又酸又涩,怒火与愧疚交织着翻涌。 不多时,阿杨匆匆赶来,见他这副模样,惊呼:“我的天老爷,怎么搞成这样?” 说着便弯腰背起徐栩,往回赶去。 “春澜哥怎么样了?清清姐呢,她没事吧?”徐栩疼得受不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幸好威哥在,他懂医术,已经在给春澜治伤了,你这腿也得让威哥好好瞧瞧。” 阿杨一路念叨,满心讶异,问怎么回事。 徐栩嘴张了又张,却不知如何解释,心底的情绪如同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淹没。 刚被背进院子,小曼就哭着跑了过来,满脸担忧地看着徐栩:“小栩,你怎么样?” “清清姐呢?”徐栩顾不上自己,急忙追问。 小曼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哽咽道:“清清姐看见春澜浑身是血,受了惊吓,已经昏过去了,现在在房里……” 徐栩的心猛地一沉。 恰在此时,威哥从黎一木的卧房里走出来,袖口沾着血迹,一边擦手一边沉重摇头:“再晚一步,人就没了。胸口受重击,险些震碎心肺,身上多处刀伤,失血过多,能不能撑过今夜还难说。”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白。 威哥随即转向黎一木,神色严肃地追问:“阿木,到底出了什么事?谁下的重手?这跟一刀一刀凌迟有什么区别,什么仇什么怨,能到这种地步?!!!” 黎一木眉头皱着:“威哥,劳烦给徐栩看看腿。” 威哥这才注意到徐栩的伤势,蹲下身轻轻撩起他的裤腿,只见那双白皙纤细的膝盖早已红肿不堪,大片青紫蔓延,细碎的瓦片碎渣深深扎进肉里,渗出血丝,混着尘土,触目惊心。 威哥脸色骤变,震惊道:“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再深些就要伤筋骨了!” 徐栩刚要开口说明原委,穆雁回却突然抢步上前,指着他厉声喊道:“是他!是他把孟春澜打成这样的,我和一木都是目击者!” 在场众人瞬间惊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他一直记恨之前春澜误伤过他,故意接近这个傻子,哄他放松警惕,就是为了报复伤人!”穆雁回语速飞快,颠倒黑白。 黎一木脸色一沉,立刻警告:“慎言。” “怎么可能!小栩才不会做这种事!”小曼急得红了眼。 阿杨也皱着眉开口:“雁回,你这话太离谱了,徐公子伤孟春澜?怎么可能!” 这体型差,怎么可能! 见众人都维护徐栩,穆雁回气急败坏,索性翻出了传言:“你们都被他这张脸骗了!他在京城逼死了差点嫁给他父亲的尚书府庶女,品行败坏,才被他爹赶到荆山的!” 徐栩看着穆雁回,忽然冷笑出声,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不知从哪爆发出力气,猛地挣脱开,上前一把掐住穆雁回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柱子上。 “修身养性久了,倒忘了,我是京城纨绔子弟了呢,谢谢你的提醒!” 他眼底泛红,面目有些狰狞,手上力道渐紧。 穆雁回脸色发紫,呼吸困难,挣扎着说不出话。 众人慌忙上前劝阻,黎一木快步上前,一手揽住徐栩的腰,一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温声哄道:“松开,乖一点,交给我,交给我。” 徐栩红着眼眶,被黎一木一点点掰开手指。 穆雁回跌坐在地,大口喘气,满眼惊恐地指着徐栩:“这是也想杀我灭口了?” 她不思悔改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徐栩的怒火,他挣扎着要冲上去,黎一木无奈,只能将他按在怀里,低声安抚:“别动,先处理伤口,其他的交给我。” 可徐栩早已失去理智,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怒骂道:“黎一木,你这个色令智昏的王八蛋!你放开我!她差点杀了春澜哥……” “那是人,活生生的人……” “你现在还在维护她,你对得起清清姐吗?” “你个王八蛋!!!” 他骂得凶狠,挣扎得厉害,黎一木怕他伤到自己,无奈之下朝威哥点了点头,抬手轻轻劈在徐栩后颈。 徐栩身体一软,骂声戛然而止,瞬间昏了过去,安安静静地靠在黎一木怀里。 黎一木抱着昏沉的人,垂眸看着他红肿的膝盖,再看向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的穆雁回,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第48章 分明是命阿杨看守监视 院中风浪未平,尘土还浮在半空,方才争执的余绪凝滞不散。 穆雁回望着软倒在黎一木怀里、人事不省的徐栩,心头猛地一跳,只当自己总算熬到出头之日。 在她眼里,徐栩确实是个不讨喜的人,黎一木纵使之前有些许想法,也被此人磨得消失殆尽了。 定是倦了、烦了,才会出手将人打晕压下争执。 小曼见场面难堪,不愿年幼的安安沾染这些人心算计、口舌纷争,伸手轻轻将小姑娘推进黎清清屋里,低声叮嘱她安分待好,守着姑姑不要出门。 安顿妥当,她折身走出房间,抬眼便看见穆雁回已经缓步凑到黎一木身前。 穆雁回眉眼生得极柔,一身素衣衬得身姿纤弱,长睫垂落,眼底水光翻涌,泪珠顺着白皙面颊缓缓滚落,细碎绵长,惹人怜惜。 她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色和优势,眉梢凝着委屈,眼眶泛红欲滴,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叫人不忍责怪。 “一木,我就知道,你是相信我的。” 她抬眸看向黎一木紧绷冷冽的侧脸,声音软中带涩,满含压抑已久的委屈,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酸涩:“旁人个个不识好歹,辨不出真假心意,善恶不分。亏得我付出这么些真心,到头来,也就只有你,愿意信我半句。” 这番话明着是感念知己,实则字字藏锋,暗踩徐栩无理取闹、心眼狭隘,顺带贬低一众站在徐栩那边的人不分是非、盲目偏袒。 小曼性子心软淳朴,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心底实在憋闷,当即就要上前出言辩驳。脚步刚往前踏出半步,手腕便被身侧的阿杨一把攥紧。 小曼满眼错愕不解,转头看向丈夫。阿杨对上她的目光,微微摇头。 小曼望着他凝重的神色,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将话硬生生咽回肚里。 黎一木自始至终目光未落在穆雁回身上半分,眼底唯有怀中人的身影。他俯身,将昏迷的徐栩打横抱起,周身寒意沉沉,不发一言,转身便朝屋内走去。 小曼与威哥见状,再也顾不上院中假意卖惨的穆雁回,一颗心全系在徐栩身上,当即快步跟上脚步。 就在黎一木抱着徐栩即将跨进房门的刹那,他脚步忽然一顿,脊背挺拔,头也未曾回转,一道低沉冷沉的嗓音划破喧闹:“阿杨。” “在。”阿杨应声利落,神色肃然。 四下寂静落针可闻,可片刻等待过后,黎一木再无半句吩咐,只抱着怀里的人推门入内。 小曼脚步一顿,满心疑惑,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的阿杨。 男人面上不见丝毫意外,神色平静无波,像是早已洞悉一切,瞬间读懂了那一声呼唤里的嘱托。 她明白,他们二人之间无需多言,自有旁人看不懂的默契心照不宣。 屋内光线昏沉黯淡,隔绝了院外天光,氛围压抑沉闷。 小曼赶忙将窗子打开,又点了支蜡烛,将烛台挪到床边。 黎一木小心翼翼将徐栩安置在床榻之上,威哥快步上前,取出随身药箱,看见膝头破碎瓦砾嵌进皮肉,伤口翻红渗血,混着尘土污渍,不由得蹙眉叹气。 “这伤口划得深,又沾染尘土杂物,稍有不慎便会溃烂。就算伤势痊愈,也定然会落下疤痕,难以消去。” 他抬眼看向一旁伫立不动的黎一木,语气满是焦灼忧虑:“阿木,算算时日,太傅府不出两月便会派人前来接徐公子归家。太傅素来疼惜独子,若是得知爱子在此身受重伤、落下伤疤,心中定然动怒。到时候怪罪下来,先前说好由太傅出面扶持荆山修道一事,恐怕也会生出变数啊……” 小曼立在一旁,眉头紧锁,满心忧虑焦灼。 黎一木凝眸不动,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徐栩脸上。往日温润干净的面容沾满尘土,狼狈不堪,唇瓣因先前争执动气泛着苍白。 待到威哥取来药布,准备清理伤口碎石、擦洗淤血之时,黎一木俯身伸出手,稳稳握住徐栩垂落身侧的掌心。 掌心温热滚烫,力道安稳克制,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 昏迷之中的徐栩似有感知,指尖轻轻颤动,下意识收紧手指,牢牢回握住那道暖意。 小曼看着二人相握的手,鼻尖发酸,不忍再看伤口触目、人心煎熬的场面,轻声开口:“我去打一盆温水,给小栩擦净脸面,也好少些难受。” 说罢轻步退出房间,反手合上房门,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走出屋外,一眼便看见阿杨端坐院门石墩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肃穆凛冽,一动不动守在原地,宛若一尊冷面门神。 小曼往四周望了望,方才还在院中假意落泪博取同情的穆雁回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躲回了自己屋内了。 小曼心中对穆雁回的厌恶又添几分,缓步走到阿杨身侧,轻声劝说:“你若是无事,便去守着春澜吧。眼下屋里一哥和威哥正在给小栩处理腿伤……” 阿杨只抬了抬下颌,目光牢牢锁死穆雁回的房门,“我另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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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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