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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栩抬起头,眼底满是郑重,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征叔,回京之后,我立刻把证据交给老爹,再也不擅自作主了。” 一旁,黎一木始终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问:“徐管家,我有一事想问。” 徐征立刻转头看向他,神色瞬间变得敬重,微微欠身:“但讲无妨,只要我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追杀我们的杀手之中,不止一批人,暗中打探、四处搜寻一个姓霍的人。” 黎一木目光沉敛,眸底藏着一丝疑惑,缓缓开口,“不知徐管家可知,这霍姓之人,究竟是谁?” 闻言,徐征的面色骤然一凛,脸上的神色瞬间染上一层沉郁与惋惜,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发沉重。 他沉默了半晌,缓缓踱至桌旁落座,“若说近来被多方势力追查的霍姓之人,应当便是霍长风。他是太傅大人早年极为看重的得意门生,天资聪颖、品行端正,更是当年知礼书院山长霍修远的亲侄儿。” 黎一木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生出几分明显的诧异,眉头微挑:“霍修远?知礼书院?” “正是。”徐征缓缓点头,语气里满是唏嘘与沉痛,“多年前,霍山长曾亲自入京,交了一些东西给太傅大人,具体是什么,大人未曾明说,只知事关重大。可没过多久,一夜之间,霍家满门惨遭屠戮,血流满院,霍府上下,上至白发老者,下至襁褓婴儿,无一幸免,长风……当时也在府中,自然也在遇害名单之中……” “既然霍长风早已在灭门案中身亡,为何八王爷的人,还要不惜人力物力,四处追查他的下落?” 黎一木眉头骤然拧紧,心底的疑云翻涌不止,当即脱口追问,眸光骤深,语气带着几分冷冽的推测,“会不会……当年霍家血案之中,霍长风根本没有死?他侥幸逃生,隐姓埋名蛰伏了这些年。”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仿佛变得微弱。 徐栩猛地抬眼,神色震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这看似无关的追杀,竟还牵扯着一桩陈年血案。 徐征的后背骤然生出一层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他细细思索着黎一木的推测,只觉得字字惊心,却又句句贴合情理,找不出半点反驳的余地。 “若真是如此……”徐征的喉间发紧,“霍长风便是解开知礼书院旧案最关键的一环。他们这般急着找他杀人灭口,如今又追到了安庆一带,是不是证明,有线索指向安庆?阿木,你是荆山人,近三年都不曾外出,平日里在荆山、安庆一带往来,可曾听到、见到过什么可疑的外来人,或是与霍家、知礼书院相关的痕迹?” 黎一木正欲开口,还未等他说出一个字,徐栩便猛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诧与急切,打断了他的话:“征叔,我想起一件事!在荆山的时候,我曾去过一家书坊,叫知徽书坊,书坊里的老者说,他是知礼书院一脉的人。我还见过他手中有一本人像画册,他说画册上的人是他的亲人。还有,清清姐曾和我说过,春澜哥也曾看过那本人像画册,可看完之后,回去就疯疯癫癫……” 说着,徐栩猛地转头,与黎一木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瞬间翻涌着震惊与疑窦,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徐栩嘴唇微动,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喃喃:“不会吧……难道孟春澜……就是霍长风?” 难怪,他刚到荆山时,从不伤人的孟春澜会想将他掳走,后来的相处中,说着什么老师……那不是在感谢徐栩教他在地上画画,而是把徐栩当成徐云清了。 徐征闻言,浑身巨震,猛地腾身站起,眼神如刃,急切地追问:“什么老者?你说的知徽书坊,还有那本人像画册?老奴离府前来寻你之前,府中曾来过一位老者,说是知礼书院的旧人,前来拜访太傅大人,神色十分急切……”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屋内轰然炸开,三人刹那间相视无言,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烛火摇曳,映着三人沉郁的脸庞,疑云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包裹——知徽书坊的老者、疯癫的春澜、失踪的霍长风、霍家灭门旧案、八王爷的追杀…… 所有看似零散的线索,此刻都紧紧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无人知晓的真相,而那真相背后,似乎还藏着更大的凶险。 第95章 阿珂他爹好男风 天刚蒙蒙亮,小镇便褪去了夜色的静谧,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气。 徐征早已起身安排妥当,门外停着一辆不知从哪儿、不知何时弄来的马车,马车收拾得干干净净,车厢宽敞柔软,铺着厚厚的棉絮。 想来是徐征心疼徐栩连日逃亡早已受够了颠沛,想让他能在归京途中稍作歇息,加上黎一木受了伤,避免路途颠簸牵扯到肩头的伤口。 徐栩走到马车前,徐征为他轻轻掀开纱帘:“公子,这一路辛苦你了,这车垫铺得厚,你在里面好好歇息,约莫十日便能到京城。” 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黎一木,神色恭敬又恳切,“阿木,你伤势未愈,不宜颠簸,便与公子一同乘坐马车吧。” 黎一木微微颔首,没有推辞:“有劳徐管家。” 他肩头的伤口经过徐征昨日的妥善处理,虽仍有痛感,却已好了不少,只是不宜再过度颠簸劳累,有一辆安稳的马车歇息,已是极好。 徐栩弯腰钻进马车,车厢内果然宽敞舒适,角落里还放着一小碟糕点和一壶茶水。 他掀着纱帘,看向站在车外的徐征,轻声问道:“征叔,荆山那边……” 徐征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公子放心,荆山那边,老奴已经安排好了心腹护卫,继续暗中探查知徽书坊和霍长风的踪迹,也会留意那些追杀我们的杀手,绝不会有遗漏。他们都是府中精锐,办事稳妥,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查到有用的线索,到时候,他们会尽快回京与我们汇合。”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黎一木身上,神色多了几分郑重与温和:“而且,老奴也已经派人,暗中和阿木的家人取得联系,保护他们的安全,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在京城与家人团聚。” 黎一木沉默了片刻,对着徐征微微欠身:“多谢徐管家费心。” 徐栩坐在马车里,听到徐征的话,也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想起了莫知著之前说的,父亲徐云清被人弹劾、身陷囹圄的消息,心底又泛起一丝不安,脸颊微微泛红,神色也变得有些扭捏,小声问道:“征叔,那……那我爹那边,他……他还好吗?知著之前和我说,我爹被人弹劾受贿、卖官……” 听到这话,徐征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爱。小公子记恨大人这么多年,本以为父子之间还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消除隔阂,没想到小公子竟然主动问起。 他俯身,隔着纱帘,轻轻拍了拍马车的车壁,语气温和又笃定:“公子放心,太傅大人一切安好,并无大碍。那些弹劾大人的罪名,都是子虚乌有,是有人故意陷害,老奴离京前,大人已经洗清了所有罪名,官复原职,如今正在府中等着你回去呢。” 徐栩瞬间松了口气,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那就好,那就好。” 可笑意还未褪去,徐征接下来的话,便让他瞬间僵住了。 徐征的神色微微沉了沉,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只是公子,有一件事,老奴不得不提前告诉你,做好心理准备。回京之后,你可能……要与赵珂公子断绝往来了。” “赵珂?”徐栩猛地掀开车帘,脸上满是惊讶与不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征叔,你说什么?阿珂怎么了?我为什么要和他断绝往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待我一直很好,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徐征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公子,并非赵珂公子对你有什么异心,而是这次弹劾太傅大人、带头举报大人受贿、卖官的人,正是赵珂公子的父亲,赵泷通。” “什么?!”徐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坐在马车里,半晌说不出话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伯父一向与我爹交好,两人时常一起议事、饮酒,他怎么会带头弹劾我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平日里对他温和慈爱、与父亲称兄道弟的赵伯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他的印象里,赵伯父与父亲志同道合,都一心为国,怎么会突然反目,带头陷害父亲? 徐征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公子,这并非误会。赵大人不仅带头弹劾,还提交了一些伪造的证据,若不是太傅大人早有防备,又有 下属暗中相助,恐怕很难洗清罪名。老奴也是后来才查到,赵大人这么做,并非与太傅大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徐栩急切地追问,眼底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赵伯父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徐征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人听到:“公子,你有所不知,赵大人他……好男风。而他的相好,正是当年犯了贪赃枉法之罪,被太傅大人亲自下令处置的官员。赵大人一直记恨在心,只是碍于太傅大人的权势,一直隐忍不发,这次终于找到了机会,便联合八王爷与柳家,带头弹劾大人,想要报复。” “好……好男风?”徐栩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难以置信,“可……可赵伯父和赵伯母不是已经生了阿珂和他妹妹吗?他们平日里看着也十分和睦,还被称之为神仙眷侣,怎么会……” 他从小便经常去赵府,赵伯父与赵伯母相处融洽,对赵珂兄妹也十分疼爱,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这样隐秘心思的人。而且,赵伯母出身名门,当年嫁入赵府时,娘家给了丰厚的陪嫁,赵府能有如今的地位,离不开赵伯母娘家的扶持,赵伯父怎么会做出这样对不起赵伯母的事情? 就在徐栩满脸困惑、喃喃自语的时候,一旁的黎一木忽然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他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地开口:“有些人,可能……男女都喜欢,表面上看似和睦,暗地里却另有隐情。” 第96章 你对两个男子之间的事情,很排斥? “有些人,可能……男女都喜欢,表面上看似和睦,暗地里却另有隐情。” 黎一木说得隐晦,“所以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徐栩愣了愣,转头看向黎一木,眼底的困惑渐渐散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哦……原来是这样。” 还可以这样吗? 他年纪尚轻,情窦未开,身边人也鲜少谈及这般事,是以对此知之甚少,经黎一木这么一说,才勉强懂了世间人性万千,男子并非只钟情女子,亦非只倾心男子,竟还有二者皆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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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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