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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这一走就出事儿了。 他身着一身素衣,看着阳光下的李聿是那么耀眼,接受着所有人的爱戴。 他没有挤上前去,很奇怪,心中也没有什么委屈,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手指不自觉的捏紧自己的袖子。 眼底极淡,极为迅速的闪过一丝闷闷的不舒服。 不是伤心。 不是嫉妒。 不是委屈。 他比谁都知道,李聿是天下的君主,本来就是该被百姓爱戴,被众人所拥护的。 长得又那样英俊…… 自己当初都能因为一幅画对人家起了那样的心思,做了那样羞耻的梦。 这帮正值青春年少,大好年华的女子,肯定会比自己更热烈,更合适的。 桃红柳绿的身影对着他笑,对着他抛媚眼儿,而平时里只会调笑自己的李聿此刻也红了耳朵。 谢久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疼,但是有点酸,有点闷。 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在此刻开出了花苞,可他不想深究。 他垂下眼,转身离开了这里。 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李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去看…… 但什么也没看见。 宫门前,沈之洲身子不大好,披着个春秋季节的小披风就站在了这里。 旁边的小太监急得够呛,“小世子,您还是回去吧…您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几天熬夜批了奏折,眼下乌青都严重了...” 沈之洲烦躁的一摆手,“诶呀闭嘴!” 远远的看见李聿的马车,他撒腿就跑了过去。 沈之洲停在马车前,脆生生的开口:“聿哥哥!” 李聿听见熟悉的声音眉头一皱,看着他直愣愣的站在道路中间,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在这站着干什么,身体不好还乱跑?” 沈之洲瘪了瘪嘴,“那还不是义父您回来的太晚了,朝中这些个老狐狸我是真应付不过来了...” “说了在外面要叫朕皇上。” 沈之洲闷闷的回应:“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皇宫内。 谢久安和宋止也跟着陈砚走了进去,他们隔着不远的距离,却能清楚的看见李聿和身边那个男子走得那么近。 谢久安也不抬头,转过头去看皇宫中一模一样的砖瓦。 “则停哥哥…你看那边的房子…都是一样的。” 宋止知道谢久安内心有些不太舒服,也只能这么附和着说。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好看的房子…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 “以前都是有师兄弟陪我的...现在没有了。” “我会住习惯吗?我万一想家了怎么办...” “怎么办则停哥哥,我好像现在就有点想家了。” 谢久安低下头,眼泪有些不争气的流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在衣服上,被他的袖子抹去。 这么多天也没消停过。 要是在以前,寺庙里的师兄弟一句重话也舍不得对他说。 方丈要是训自己严重了,师兄也会偷偷的来安慰自己,会带上山脚下甘甜的青梅汁…… 说起青梅汁,又想起前几日由于误饮了那杯青梅汁而造成的乌龙… 宋止揽着他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别哭别哭,待会我陪你逛逛,给你买糕点吃好不好?” 谢久安破涕为笑,点点头,“谢谢则停哥哥。” 两人心情刚刚转好,一位小太监走了过来。 小太监微微俯身,“公子,皇上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住处,请随我来。” 两人刚要走,谢久安却被另一个太监拦住了。 “诶这位小师傅,皇上特地给您安排了个清净地方,供您清修,请随我来。” 清净地方。 估计离这里应该很远吧。 也是,自己刚刚冲着他发了脾气,人家估计在气头上呢。 他垂下眸子,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谢皇上圣恩。” 宋止眼见着谢久安走远,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看着身旁冷冰冰的陈砚,小声问道:“皇上身边…那个是谁啊?” 陈砚瞥了他一眼,轻声道:“义子。” 宋止下巴都要惊掉:“儿...儿子吗?!” 陈砚看着沈之洲的背影轻声开口:“当皇上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和前朝骁骑营的沈将军尤为交好,两人虽然年龄差了些许,但胜在一见如故。” “就连皇上的骑射都是沈将军教的…那时两人一同出入兵营,情同手足...就连边疆的战事,皇上也一同随着沈将军出征了。” 陈砚顿了顿,嗓音有些干涩,“但天不遂人愿,就在那次战事中,我军夜半突袭匈奴,但却被人告密,皇上率领的一整支三百人的精锐全部被俘,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沈将军想要报仇,但军队在行进过程中粮草被拦截,整整十日我军就在寒风中挨饿受冻...” “就在这时,匈奴突击,沈将军被俘。” 宋止微微讶异,小心翼翼的开口:“然后呢...” 陈砚开口道:“夫人扔下刚三岁的孩子,随着沈将军去了。” —— 沈之洲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义父,您出去青州一趟怎么还带回来两个男子啊...” 李聿手指微微蜷缩,不自然的摩挲了一下,“白色袍子是凌云寺的高僧,替我朝来诵经祈福的。青绿色袍子的是陈砚救下来的,你休要无礼。” 沈之洲点了点头,不过又转头询问,“不过义父,你不是向来不信这些的,怎么还把人给领回来了?” 李聿不答。 沈之洲有点害怕,惶惶不安道:“我刚看了一眼那小和尚长得还不错,不会是给你用了什么邪术吧!” …… “我想亲亲…” “你怎么不扶我…” “跪不住了……” …… 这些情景仿佛都在脑子里重演。 李聿皱眉,沉声呵斥。“沈之洲。” 后者马上像鹌鹑一样缩起来,“儿臣错了。” 李聿一甩手,吩咐了两边的太监给人带去了相应的住处,本来想给谢久安安排一个离自己近一点的地方。 但又怕自己忍不住去骚扰他。 还是算了。 青州水灾已经解决,眼下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找他了。 还是别误了人家的清修为好。
第24章 有了娘子不要儿子 宋止听到沈之洲的身世后讶异了一下,感慨道:“看着现在这么乐观,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过去...” “早就听闻沈彦廷沈大将军骁勇善战,没想到...其夫人也这般重情重义。” 陈砚自觉说的太多,转移话题道:“走吧,我带你去你寝宫。” 宋止点了点头,随着他走。 叮当—— 什么声音? 宋止低头一看。 是自己做的玉佩和陈砚的佩剑穗子相撞击的声音,清脆好听。 他低下头,红了脸。 没想到他真的戴着了... 宋止眼见着佩剑穗子和玉佩绳子相互缠绕...暧昧的不分彼此,他皱了皱眉,嘴角却是弯了起来。 美滋滋的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 小太监弓着身子,语气恭敬又温和,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小师傅,皇上说您喜欢安静,更念着您素来爱诵经修行,特意在御花园附近的宁湖旁为您安排了居所。” 谢久安不语,心中却思绪万千。 御花园...那到时候是不是可以看见李聿跟别的妃子他们嬉笑打闹?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嘴巴微微撅起来,只是低声的回了句:“有劳公公...” 小太监似乎是看出来了他情绪的低落,连忙补充道:“小师傅您有所不知,这宁湖旁边的清心居是宫中最清净雅致的地方了,这里除了平日里打扫的嬷嬷,便再也没有旁人叨扰。” 谢久安抬头看去,微风拂过,湖边的垂柳风一吹绽放出满树的生机,湖边澄净的几乎可以看清楚下面的游鱼。 方才郁闷的氛围也似乎被一扫而净。 朱红色的牌匾上面写着‘清心居’三个大字,笔触苍遒有力,尽显磅礴大气。 小太监推开门,庭院装扮的十分简单素雅,有一个石桌和几个石凳子,院子两旁还种着两排翠竹。 阳光也十分充足。 “喵~” 谢久安耳朵尖,听见一声猫叫,惊喜的瞪大眼睛。 “小猫?” 通身橘色的小猫从石桌上一跃而下,踩着娇俏的小猫步向谢久安走了过来,走到脚边用脑袋拱着他的衣角。 乖巧又粘人的。 小太监是个会说话的,笑着开口:“这小猫平日里谁也不理,如今却对小师傅您百般亲切呢...看来它很喜欢小师傅啊!” 谢久安蹲下来,指尖轻轻摸着橘猫柔软的毛,小家伙舒服的眯着眼睛,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舒服声。 一股暖意弥漫上谢久安的心头,他看着一片雅静清幽的院落,温柔粘人的小猫,眼底满是欢喜。 谢久安微微颔首,轻声说道:“谢皇上圣恩。” ———— 御书房内。 檀香静静地燃烧着,李聿坐在椅子上,单手拄着脑袋,眼神就这么盯着香炉上的冉冉升起的烟雾。 右手手指搭在桌子上,有意无意的一下一下打着桌面,左手摩挲着那一枚小平安扣也不停手。 眼前奏折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都变了形状一般,反正他是一个都看不进去。 正心烦之际,余光中瞥到一个月白色衣角。 李聿一喜,嘴角勾起,抬头一看—— “儿臣参见父皇。” 李聿的满腔热情被冷水浇了个干净。 “啊,起来吧。” “是。” 沈之洲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嘻嘻的站起身,看着李聿颇有些失望的神色,有些好奇。 他抬手屏退其余的宫人,凑到李聿身边。 “义父,怎么看见我这么失望啊?您在期待谁来啊?” 李聿淡淡一瞥,沈之洲缩了缩脖子,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嘟嘟囔囔的开始抱怨。 “干嘛...出去这么久也没说跟我这个便宜儿子好好叙叙旧...” 还没等说几句,门外的太监扬声报备。 “皇上,小师傅的住处安排下去了。” “进来说话。” 小太监躬身进来,唯唯诺诺开口:“小师傅并无不悦,听闻是宁湖旁的居所也没有多问,还有几分欢喜,里面的橘猫也可以陪小师傅做个伴儿。” 李聿闻言,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陶瓷平安扣,低低的应了一声。 但一旁坐着的沈之洲却不愿意了,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的站起身来,指着小太监不可置信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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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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