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就是这了。” 他心中一喜,抬脚就要走过去。 咔哒—— 关上门的声音。 好像...还有什么摔倒的声音? 谢久安抱着好奇的心态,躲在假山后面偷偷听着动静。 他悄悄探出头—— 那人黑色袍子蟒蛇纹,按照话本子里描述的,一般穿这种图案衣服的,一定就是那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或者是只手遮天,可以架空年幼皇帝的权力。 想一想出现在这里的...还是这种官职... 不难看出,这就是孟建平。 可是那声莫名其妙的摔倒声音是什么? 屋子里还有人吗? 正当谢久安冥思苦想之际,孟建平已经走远了。 而很快,门再次传来声音,伴随着些许拖沓的脚步,还有几声不明显的喘息。 谢久安偷偷探头。 身形消瘦又显得虚弱的男子,一步一步往前缓缓移动,手上虽然看不清变成了什么模样,但颜色谢久安还是能看见的。 紫红色。 谢久安咬了咬嘴唇,不自觉的捏紧了自己的衣服。 救还是不救? 皇上可是特地叮嘱不要乱跑乱走乱惹祸的。 “噗...咳咳!!” 那人仿佛快要昏死过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止不住的咳嗽。 算了! 反正自己也是偷偷溜出来的,已经犯了个错,说不准负负得正了呢! 谢久安想到这里,顺利的安慰了自己。 随后就急忙跑了过去。 他蹲在那人身边,轻手轻脚的扶着他,从自己袖子中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 “公子,您没事吧?” 宿晋不知道来者是谁,但身上的檀香气息仿佛和沈之洲如出一辙。 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做了可以依靠的对象。 整个人软在谢久安怀里,拿过递到嘴边的帕子开始咳嗽。 原本病态白皙的小脸在此刻也变得红润。 谢久安看着他拿帕子的手已经红肿不堪,心里小小的讶异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 “公子,你还好吗?我帮您叫个大夫吧?” 听见要叫大夫,宿晋急忙摆手。 “不...谢谢...谢谢您。” 宿晋刚要把帕子收起来,余光却瞥到手帕上端端正正的绣着一个‘谢’字。 宿晋抬起头,“恕我冒昧,阁下可是谢久安谢小师傅?” 谢久安眼睛一亮,“诶?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我...” “朕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跑。” 李聿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谢久安急忙转过身来行礼。 “参见皇上!” 宿晋也强撑着身体,跪了下来,开口道:“草民参见皇上...” 李聿眯了眯眼,一把拽起谢久安,看着他四处飘忽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 弯下腰,轻轻的帮他弄去膝盖和衣角上的灰。 “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谢久安急忙道:“是我的错,等回宫以后怎么罚任凭皇上处置,可是,您能不能帮我救个人...” 李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宿晋,指着他问:“他?” 谢久安点点头,“对!” 宿晋浑身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谢久安。 为什么... 这个人仅仅见了自己一面就要施以援手吗? 李聿上下打量了一下宿晋。 手指红肿,膝盖还有点发抖,跪好像完全跪不下去一般。 伤势的确挺重。 按理说,与自己不相干的人,死了也和自己没关系。 况且这还是丞相府,这人的身份尚未可知... 可... 谢久安还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好似生怕自己不救那个人一样。 唉。 李聿:“陈砚。” “属下在。” “带去耳房,请个郎中过来看。” “是。”
第54章 初见锋芒 耳房内。 老郎中摸着宿晋的脉沉吟片刻,随即向站在一旁心急火燎的谢久安开口。 “回小师傅,这位公子身体底子本来就不是很好,寒毒侵入体内良久,想要根除绝非易事。” “手指有些轻微骨裂,膝盖也有一些病症在…总而言之,”郎中叹了口气。 “情况不是很好。” 说完之后,宿晋好像早就料到一般,勾起嘴角无力的笑了一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了解…多谢郎中。” 郎中微微颔首。 谢久安的肩膀耷拉了下来,“这么严重啊…” 听见谢久安的小声感慨,宿晋抬头,看见他有些失落的神色,心里蓦的一软。 扶着床头坐了起来,轻声安慰他。 “今日还要多谢了小师傅的相救,在下没齿难忘。” 谢久安急忙走到了宿晋身边,扶着他,小声开口:“不用谢的,本来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说完,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哦对了!”从自己袖口中找出了一个小瓷罐,“这个是那日我去小裴太医那里要来的药膏,郎中看看能涂手指和膝盖吗?” 郎中躬身,双手接过来药膏,打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川芎,延胡索...还有...益母草...可以!” 郎中赞不绝口:“川芎和延胡索可以活血行气,也可以化瘀,再加上益母草可以治疗膝盖上的血瘀...的确是好药!” 谢久安一听,急忙把药膏递给宿晋,公子,给!” 宿晋紧忙推脱:“万万不可,这药膏如此珍贵,怎么可以...” “你叫什么名字?” 宿晋一愣。 李聿背手站在谢久安身边,探索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皇上,传闻中的暴君就在自己面前站着,多少有些紧张。 “回皇上,在下宿晋。” “宿晋...前朝探花郎?” “正是。” 谢久安微微睁大双眼,惊喜的开口:“哇塞!是探花郎诶!公子你好厉害啊...” 李聿淡淡说道:“当年你殿试的时候,朕在一旁旁听过,坐在靠门的那个位置。” 宿晋眯着眼回想了一下,心下一恸。 李聿称帝已经快要半年的时间,而自己的殿试也有些年头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 “承蒙皇上关怀...在下只是不敢认...” 李聿勾了勾嘴角,“当时父皇整日沉迷修仙,对于科举一事几乎从不上心,反倒是搁置了你们许久...” 宿晋的记忆也跟着李聿的话语回到了那年。 当年的自己参加完殿试,本以为可以直接入职翰林院,哪怕是微薄的积蓄也可以维持母亲的病情... 可数月过去,入职一事却从未传来消息。 再后来,就是李聿篡位了。 母亲病逝,自己也彻底没了当官的机会,走投无路,只能投靠风头正盛的孟建平。 一待,就是现在。 “怪只怪在下学识尚浅,命里不曾有那样的安排,何来搁置一说。” 谢久安瘪了瘪嘴,坐在宿晋身边,听见他谦逊的话语,自己忍不住插嘴:“这不是你的错呀,你考上了探花就已经说明你很聪明了。” “如果放在别的朝代,你一定可以有官职的!” 李聿点头,“不错,殿试的时候我听过你的言论,当时朝中对于科举一事不是很看重,而你却在大殿之中公然指出,这份勇气,的确难得。” 宿晋恭敬回答:“寒门考生本就辛苦,科考是他们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途径,但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收买考官,调换试卷,甚至包庇作弊考生...” “此番举措如果不得到根本治理,恐怕会伤了寒门子弟的心。” “那你以为...现如今的科考,应该怎么改善,才能保证其公平性?你又如何保证,所谓的寒门子弟又是都有真才实学的呢?” 宿晋想了一会儿,拱拳开口:“千古一相李斯,乃是秦王嬴政市井所遇,如若所谓的名门望族,真的可以每家每户都把精力和钱财用在对儿女的管教之上,那他们就不会有多余的钱财来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依属下看,现在正处于百姓修养时期,同时皇上鼓励设立女子进考,不如在京城设立公立学堂,女子和男子分开,分别配以女傅和太傅。” 听到这里,谢久安眼睛一亮,看向李聿。 自己当时就是因为他设立女子可以赶考,才觉得他没有他们传说的那样可怕的。 李聿点了点头,“然后呢?” “...属下,可能还需要想一会儿。” 谢久安左看看,右看看,悄摸摸的举起手。 “皇上,我有一点想法。” 李聿勾起嘴角,温声道:“你说。” “就像宿晋公子说的,既然可以在京城设立学堂,那么下面的区县自然也可以设置呀,每年一次区县大考,前多少名可以进京学习,进京考上来的每一年举办科考,派人在学堂内监督,这样就好啦!” 宿晋微微勾起嘴角,有些虚弱的回答:“小师傅所言极是。” 李聿想了一会儿,也勾起嘴角,向谢久安招了招手。“过来。” 谢久安走过去,他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小师傅还怪聪明的。” 谢久安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脸颊绯红,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推脱:“没有啦...还是宿晋公子说的有道理...” 宿晋看着两人的互动,不自觉的垂下了眸子。 好奇怪。 明明现在自己心里的第一反应应该是: 把面前二人的亲密互动都记在心里,然后去如实禀报给孟建平。 可是现在... 看着李聿那样一个冰冷无情的人,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却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弯下腰,聆听他不那么成熟的想法,给予足够的情绪价值... 这就是爱吗? 一个皇帝,一个寺庙出来的小师傅。 世俗给他们的枷锁并没有阻止两人,反而是增加了两人对彼此互相肯定的决心。 这样的爱情,他也会有吗... 霎时间,脑中渐渐浮现一个人影。 梳着高马尾,额前垂落几缕碎发,会对自己有无限的耐心... 哪怕是那种情况。 “我不是因为这个...” “你冷静一下,我出去了。” “别作践自己...” 正当各有所思之际,门口却突然响起—— “聿儿啊,祖父听闻下人你这里请了郎中,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吗?” 说着,推门就要进来。
第55章 锋芒毕露 孟建平本来在前院忙着他所谓的一些人脉,根本没空去耳房管那个病秧子宿晋。 翰林院李大人摸着一下巴的白胡子,递酒巴结道:“孟丞相威风不减当年啊,看着还是那么硬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