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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晋见他下颚线绷的很紧,不死心的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你从哪里听到的?” “这重要吗?” “重要!”宿晋几乎是就回答了。 沈之洲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抹自嘲,伸手捏着宿晋的下巴,轻轻摩挲。 “从你说自己是孟建平的门客开始,我就听见了。” 宿晋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沈之洲哼笑一声,靠在椅子上,淡淡开口:“我本以为,我当真遇见了一个,能让我想托付真心的人...结果却是我太逾矩,想的太多了。” 宿晋急忙摇了摇头,伤痕累累的手就这么抓着他的袖子,“我...” 宿晋垂眸想了一会儿。 原先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虽然不能保证孟建平以后不找自己麻烦,但他也差不多能肯定,自己以后的自由是一定有的了。 就连皇帝和谢久安都可以... 那自己和沈之洲... 宿晋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微微蹙眉,充满水雾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沈之洲,故意把肿胀的手指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领子,微微起身。 “世子...我膝盖好痛...” 果不其然,沈之洲身影一顿,随即眼神下移,盯着他还跪着的膝盖,或许有些微微发抖。 他叹了口气。 站起身弯腰把人抱了起来,轻手轻脚把人放到床榻上。 宿晋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刚一开口。 却被沈之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唔。 好嘛不说就不说。 沈之洲坐在床边,撩起他的衣袍下摆,看着白皙膝盖上面的青紫交替,皱着眉。 “膝盖都这样了还要跪?” 宿晋小声嗫嚅:“不是怕你生气吗...” “跪了吗?” “跪了。” “我消气了吗?” 宿晋抿嘴,微微起身,凑到他面前,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小声的问:“消气了吗?” 沈之洲:“......” “老实点。” 沈之洲不敢伸手碰。 孟建平那老东西怎么下了这么重的手... 那这么看来,上次的伤也是从孟建平那受来的? 想到这里,沈之洲眼中有了些许寒霜。 注意到沈之洲气压变低,宿晋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但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只能把袖子中的药膏递给了沈之洲。 他接过来,端详了一会儿。 “谢小师傅给你的?” 宿晋点点头,“刚刚用它抹了手,果然很清凉很舒适。” 沈之洲打开了小瓷罐,挖出了一点药膏,上面的草药香的确很浓郁。 “伸手。” 宿晋听话的伸手。 他手中的温度很高,药膏在他的手心中间化开。 “可能有点疼。” “嘶....” 沈之洲一下一下揉着他的手指和手背,感受到上面的肿胀,眉头蹙的又深了一些。 轻声安慰道:“淤血揉散了就好了,忍着点...” 手上的确有点疼,宿晋缩了缩肩膀,疼的都带了点哭腔,小声开口道:“我不想弄了...” 沈之洲皱着眉,担忧的看着他,心疼的轻声哄着,“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丝丝凉气吹来,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按揉完手指,看向红肿的膝盖,沈之洲皱了皱眉。 “药膏要及时涂抹,没什么必要的事情,就不用下床了,我待会让管家把你送回去,待会儿你挑几个伶俐的丫头带走...” 原本安安稳稳躺在床上受人伺候的宿晋,闻言坐起了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而沈之洲却视若无睹。 宿晋心里憋着一股气,直接把衣袍放了下去,整个人转过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后脑勺。 沈之洲一脸懵,随即反应过劲儿来,无奈的笑了一下。 耍着坏心眼,明知故问的开口:“怎么了?” 藏在被子里的宿晋瓮声瓮气的开口:“以前怎么不见热心的沈世子这样逐客?” 沈之洲闻言,嘴角勾起,手握着他单薄的肩膀,把人转了过来。 气的脸颊通红的宿晋愤愤的盯着房顶,就是不肯看他。 沈之洲手指有些痒,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蛋。 “那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表面清冷自持的公子,耍起脾气来怎么这么招人疼?” “你!” “怎么?” 宿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把被子掀开,露出自己红肿的膝盖,“疼。” 沈之洲嘴角带笑,摇了摇头,继续帮他抹着药膏。
第59章 通敌 孟府。 偏殿内,孟建平几乎是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一旁的侍从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被气的面红耳赤的孟建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老夫英明一世!居然被宿晋这个黄毛小儿给将了一军,真是岂有此理!” “丞相息怒...” “啊!” 婢女只是小声劝阻了一句,紧接着滚烫的茶杯就摔在了自己的脚边,飞起来的瓷片划伤了她的脸。 “滚!都给本相滚出去!” 跪在地上的侍女们如临大赦,全都低着头走了出去。 孟建平拄着桌子,气喘吁吁,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的通红,伸手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到了地上。 恨不得整个人都气昏了过去。 就在此刻。 笃笃笃—— “丞相,‘客人’来了。” 孟建平一听见这两个字,眼珠子转了转,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对门外开口道:“去隔壁等着。” “是。” ———— 被称为‘客人’的那位,身形高大,肩背异常粗壮,但侍女也不敢多看,把人带到了地方就想离开。 离开之时,手腕却被抓住。 这个正是刚刚被划伤了脸颊的那个宫女,脸上的泪还楚楚可怜没有落下。 黑衣人戴着斗笠,长长的帘子遮住了他的脸,让宫女看不清。 他嗓子有点粗,汉话好像也不太好,“脸,流血,什么回事?” 宫女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自己脸上的伤,用手摸了摸。 一阵稀稀拉拉的疼痛让她‘嘶’了一声。 黑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笨吗?” 宫女看见他有些黝黑又粗糙的手,急忙把手抽了回来。 “客人就...就是这了,奴婢告退!” 刚退两步,身后的孟建平就幽幽开口。 “你在干什么?” 宫女被吓了一跳,急忙跪在地上。 “丞相...我!” 黑衣人走了过来,别扭的行了个礼,用着蹩脚的中文开口:“丞相。” “嗯,”孟建平冷淡的回应了一句,随后关上门,把小侍女隔绝在外。 黑衣人原地停留了一会儿,随后也坐了下来。 孟建平喝了一口茶,压下心底的怒火,尽量平稳的开口:“你怎么白天过来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若不是出了紧急情况,我怎么会冒险?” 孟建平闻言,眉头一皱,“出什么状况了?!” “前几日,部下意气用事,没看住,进了城暗杀了纪南洲。” “可...可现在纪南洲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黑衣人沉声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纪南洲被路过的郎中救走了,而杀手掉落的武器,也被纪南洲带走了。” 孟建平两眼一黑,只感觉自己都要晕过去了。 “你们...为什么不听我指挥呢!怎么这么意气用事呢!?” “部下年纪较大,在我们那有些威望,之前在战场上被纪南洲砍掉了一只胳膊,这么多年一直记恨在心,好不容易到了京城,他直接就去了。” 孟建平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随即冷哼开口:“那与老夫又有何干,我总不能派人去杀了纪南洲。” 黑衣人似乎是聊到了这个老油条会跟他耍花招,开口道:“自然,我们人最重视信任与承诺,肯定是不会难为你的。” “那你的意思是...” 黑衣人往后靠了一下,粗壮的手把玩着茶杯,另一只手把斗笠摘了下来。 露出里面编成小辫的头发,头饰是叮叮当当的银饰像小铃铛,小麦色的肌肤,耳朵上还挂着些许银环。 眼睛是匈奴王族纯正血统的象征——祖母绿颜色。 小匈奴王世子露出他有些发尖的虎牙:“几月后,当代匈奴王要向你们王朝发动战争,而军队是我主要负责的...我需要你们完败给我。” —————— 李聿在御书房,手中把玩着一把镶嵌着透绿色宝石的匕首,刀尖微微向上弯起,形状十分奇怪。 “这看起来...不是我们的大靖的东西。” 一旁的谢久安看着上面闪闪发亮的祖母绿宝石,震惊的开口:“这个宝石好好看呀!” 李聿用手帕把刀尖包好,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刀尖位置,确定不会伤到人才递给了谢久安。 纪南洲皱着眉开口:“这是末将晚上造人行刺之时,偶然捡到的,当时没多想,今天才想起来这个东西...不过上面的...” 李聿抬眼,一眼看穿纪南洲想说什么。 “朕和沈将军去过边疆,自然知道——这是匈奴的刀具。” 谢久安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这...可是京城中怎么会有匈奴的东西?” 纪南洲皱眉道:“按理说...匈奴王那边也该到了更迭王位的时候,现在蠢蠢欲动是情理之中,只不过我没想到...居然胆子这么大,京城中都有了他们的人!” 李聿闭了闭眼,声线冷的像淬了冰。 “还有另一种可能,他们在我们京城中,安插了眼线...就如同当年针对沈将军那样。” 谢久安转了转眼睛,轻声问道:“敢问纪将军,当时您是与谁发生了冲突吗?” 纪南洲想了一会儿,半晌开口。 “就是那天早朝后,和孟丞相起了争执。” 李聿抬眼。 纪南洲自知失言,躬身抱拳。“末将失言。” “你下去吧。” “是。” 等纪南洲走后,李聿往后靠在椅子上,把一旁拽着的谢久安揽在自己怀里,狠狠的吸了一口他的脖颈。 谢久安被他弄得痒痒,瑟缩笑着开口:“痒...我也不是猫,干嘛这么吸我?” “你觉得纪南洲的话可不可信?” 谢久安勾唇一笑,“皇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纪将军为人耿直,没有骗人的必要。” 李聿垂眸,喃喃自语:“朕本以为,只要给了他足够的权力,他就会安安稳稳的待在那里,不求他帮朕排忧解难,单单坐在那里受着朕给的恩惠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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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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