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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训练,想来跟我比划比划?” 老兵们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谁也不肯去,毕竟他们跟着纪南洲时间很长,都知道见过血的兵刃有多锋利,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纪南洲本来也能想真的去试验他们,只不过是插科打诨罢了,调节一下氛围,见没人应他,他摇摇头。 刚要把这把剑放上去。 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我来。” 校场上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回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我去...谁这么大的胆子?这可是纪将军啊。” “就是就是,这把剑跟了将军这么长时间,早就灵巧的如同第二个人一般了...” “谁啊谁啊?” 纪南洲对这些倒是没有太质疑,只是来了点兴趣,朗声开口:“谁,站出来,跟本将军痛痛快快打一场。” 只见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来一人。 “将军,在下...” 纪南洲没有等他说完话,从兵器架子上拿过来一把长枪扔了过去。 “本将军记性不好,兵营里那么多人,我犯不上知道每个人的名字。” “让我印象深刻的,我自然会记得。” 被纪南洲这么一说,潭抚贺瞬间脸颊红润起来,略显稚嫩的脸上尽是不服气。 毕竟这样气血方刚的年纪,被人当众这样反驳回来,多少还是有些生气的。 他颔首:“将军,属下不会让您失望。” 纪南洲微微勾起嘴角:“那就来吧。” ———— 裴青衍头戴着乌纱帽,身穿一身蓝色官服,肩膀上还挎着一个药箱,急色匆匆的往军营赶来。 自从上次纪南洲在他这里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换过药。 肩膀上那么严重的伤口可不是闹着玩的,从肩头一直到腰侧,并且看起来也很深...若是不好好疗养的话,会发脓发烧的。 唉。 当初怎么也没拿点药回去... 但当他刚到军营,瞬间就被五六个士兵包围,一个个面含春色,保持着合理的距离,开口打诨。 “小裴太医怎么来这里了?” 裴青衍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我...” 话到嘴边,转了弯。 好像...不能让他们知道他受伤了吧? 不然引起军中动荡怎么办? 他支支吾吾好一会儿,脑子里迅速回想之前在自己这里看病的士兵都有谁... 思来想去,终于想起来一个名! “潭抚贺!我来看看潭抚贺!” 士兵们闻言,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惜...还是让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就是就是...早知道他一个劲儿往小裴太医那块跑的时候,自己就该跟着!” 裴青衍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歪歪头有些疑惑:“什么?” 士兵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小裴太医你来的不巧,潭抚贺正和将军在操场上比试呢!” 一听到那两个字,裴青衍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什么?和谁在比试?” “和将军啊,纪南洲纪将军。” 气死他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啊...” 士兵们平时在一起训练久了都互相认识,潭抚贺平日里又是个健谈的,一来二去关系也比较好。 其中一个士兵笑道:“小裴太医担心呀...那你等着,我们马上把人给你叫过来!”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等等。 叫谁呀? 不会把潭抚贺叫来吧... 哎哟他刚才随便乱说的一个名字... 裴青衍刚要出声阻止,却看见俩人已经跑的老远了,无奈只能拎着药箱笨拙的跑过去。 ———— 校场上。 纪南洲的玄青色发带随风飘扬,他今天没有穿软甲,毕竟身上的伤也不宜长时间闷着,所以只穿了个暗红色劲装。 宽肩窄腰的身材却丝毫不显单薄, 反而显得干练又英姿飒爽。 潭抚贺身穿一身软甲,拿着一柄长枪,跃跃欲试。 纪南洲眯了眯眼,越看眼前的人越觉得眼熟... 在哪见过吗... “小裴太医,我这里好不舒服...” “啊...那我看看吧。” 啊,想起来了。 上次自己亲自去抓人回来训练的时候,坐在裴青衍身前一个劲儿说自己不舒服的那个,就是他。 “呵...” 潭抚贺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咽了咽口水,扬起长枪,冲他而来。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纪南洲的短剑哪怕用的再厉害,也架不住对面长枪的优势,后背伤势也在作祟,到最后只要自己一抬手,就显得有些吃力。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伤口已经裂开,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但将军终究还是将军,几个回合下来,潭抚贺手掌已经被震的有些发麻。 纪南洲看准时机,手里的剑一挑,长枪败下阵来。 落在比武台上。 剑尖直指潭抚贺的喉咙。 就在此刻,那几个报信的士兵也赶过来了,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潭抚贺,小裴太医来找你了!” 纪南洲眉心一跳。 谁? 他扭过头。 阳光照在裴青衍身上,整个人都烫了层金边。 或许是刚刚比武结束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 直到裴青衍皱起眉头。 “下来。”
第73章 长点记性 潭抚贺看见裴青衍那一瞬间,眼睛就亮了,匆匆忙忙向纪南洲行了个礼后就下了台子。 “小裴太医,你怎么来看我啦?” 士兵对于这个裴青衍可都是认识的,平时就没少往人家那里跑,听见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八卦的看向裴青衍。 “哎哟裴太医...你怎么选他这个混小子了啊!” “就是就是...那我以后还能找你看吗?” 纪南洲站在台子上,看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裴青衍。 往日清冷的模样在此刻仿佛也被太阳晒化了一般,露出里面柔软的内里。 面对这么多人他好像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滴溜溜的转,最后只能扯出一抹算得上体面的笑容。 不知为何,他明明背对着太阳,但是却觉得尤为刺眼。 那晚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 舌尖上有些冰凉的触感和通红的眼眶。 可这些...如果被别人拥有... 他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裴青衍无奈的笑了笑,摆摆手:“大家误会了,我只是随便走走的...而且,我没有要找你....” 潭抚贺皱眉,错愕的开口:“不是我...” 裴青衍略感抱歉的点点头,“抱歉,让你误会了...”他抬头看向站在台子上的纪南洲:“我要找一下纪将军。” 纪南洲侧过头,略有些惊讶。“找我?” 裴青衍眸色沉了下来,皱着眉头,声音都有些冷。 “对,就是您。” 话语尽是敬重,但行为可不见得。 说完拧过头就走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竟然是不知道这小裴太医何时与这个冷面大将军有过交集,而且... 听刚才裴太医的话语,感觉纪将军好像给人惹了一样呢? 纪南洲抬起头,不自觉的咳嗽了两声。 刚才冷的吓人的那样气氛好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只剩下疑似一种春风得意的感觉...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脚下用力,踩着比武场的栏杆就下了台。 不知道是不是潭抚贺的心理作用作祟,他总感觉纪南洲路过他的时候轻哼了一声。 随即反应过来,看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 怎么会呢。 纪将军那样英勇的大将军,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想多了吧? ———— 进到营帐里的时候,裴青衍没好气的把帘子拉开又狠狠放下,紧随其后的纪南洲没反应过来,被帘子砸了个好歹。 “哎哟....” 随即他看向紧闭着的营帐门,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掀开走了进去。 结果刚刚走进去,裴青衍就这么站在自己跟前。 纪南洲轻笑:“小裴太医,怎么有空来这儿?” “你知不知道自己后背有伤?” 他心里一动,要逗弄人的心思都没了,有些迟钝:“啊?” “啊什么啊?你不知道自己后背上的刀口有多严重吗?要是再弄裂开怎么办?” “你发烧了怎么办?伤口流脓了怎么办?” “看了这么多病人...”裴青衍小声嘀咕,“没见过你这么不惜命的...” 纪南洲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反驳,挨了骂就这么看着裴青衍。 裴青衍或许是脾气发完了,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放肆,舔了舔嘴唇,“将军...恕罪。” “你对所有病人都这般上心吗?” “当然了!我是太医,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能,我当然要关照每一位病人了啊!” 纪南洲眸间的光仿佛突然暗了下来。 “啊,好。” 是他多想了。 裴青衍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转变,把药箱放到一边,“你转过去。” 看见纪南洲后背的一片深色,裴青衍真是觉得自己骂轻了。 “你!” 纪南洲看不见,侧过头问他:“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后面都被血浸湿了自己没感觉吗?” 纪南洲满不在乎的动了动肩膀:“是有点疼...不过我还以为是汗呢...哈哈哈...” “很好笑吗?” 纪南洲:“不好笑。” 裴青衍没好气的把人拉到榻上,“脱了。” 纪南洲一愣,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裴青衍皱眉:“还能说什么,脱了衣服呀,我要看看伤势怎么样了。” 纪南洲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手把着自己的腰带,“算...算了吧,我...” “你昏迷那晚都是我帮你脱的衣服,怕什么?” 裴青衍看他扭扭捏捏,皱着眉走到他身前,“我帮你。” 腰间的腰封一拽就开了,裴青衍的指尖有些冰凉,帮纪南洲把衣服脱下去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膛。 纪南洲呼吸陡然一重。 裴青衍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帮过很多人处理过伤口,甚至还有大腿这种私密的地方,当时并没有觉得什么。 可是现在...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他视线慌乱的不知道往哪里看,落在他胸膛的时候,视线一僵,皱着眉凑近看。 “这个...” 纪南洲闻言一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其实他多少也有一点大男子主义,伤痕是男人的勋章,这句话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只觉得也蛮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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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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