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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上等檀香和美酒珍馐的甜香。 宴席上摆着熊掌鱼翅,深海鲍鱼此等豪华吃食,一盘子的价值可能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全部家产。 门外百姓饿的面黄肌瘦,一个个贪官污吏躲在这里享着他们所谓的福,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谢久安气的满面通红,垂在一侧的手已经攥紧。 然而,手上传来一抹温热,是李聿—— 他沉声开口,“切勿忘了此行来的目的。” 谢久安深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李聿周遭散发的冰冷气质,让整个宴席都变得安静了几分。 坐在上头喝的醉醺醺的周驰,正是青州司马。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聿,开口道:“这位公子,看着怪面生的,你是哪家府中的贵客?” 李聿淡淡开口:“过路商人,见过司马大人。” “商人?”周驰一拍桌子,借着酒疯撒气,“如今青州水灾严峻,本府明令非公务不可入城,你一介商人,竟然敢擅闯,还坐在本府宴席之上?来人,给我拿下!!” 两侧侍卫立刻拔刀上前。 李聿眸色一沉,正打算动手。 谁料身旁的谢久安却忽然站在李聿身边,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恶心,扯出一抹微笑,双手合十,向周驰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施主息怒,我二人是从城外凌云寺来的,听闻青州司马生辰将近,为施主诵经祈福来的...” 谢久安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串檀木手串放在桌上。 佛珠上刻着寺庙宝印,一看便知是真。 毕竟凌云寺的名号实在是响当当。 周驰已经一把年纪,再加上青州的逍遥日子他还没过够,他对这种东西当然抱有一份敬畏之心。 “啊...原来是高僧...是本府冒犯了,快请坐吧。” 周驰眼珠一转,又生出了坏心思,拍了拍手,下人便带过来一个容貌秀美,身形曼妙的小倌儿,送到了李聿跟前。 “公子原来就是客,便让他来伺候公子饮酒吧。” 来者身穿一身青色衣衫,仔细一看白净的脸上还有着一个红红的掌印,瘦削的身体弱不禁风,好像随时就要倒了一般。 小倌颤抖着开口:“大人...奴...奴来为您斟酒...” 谢久安看出他的不对劲,开口阻拦。“不用了,”侧了侧身,拉着他坐在了自己身边,“坐这里就好了。” 周驰见状哈哈大笑了几声,“哈哈哈...这位小师傅若是不嫌弃,本府也给你找个温顺的啊。” 这话语一出,在场的人都哄笑起来,弄得谢久安的脸也憋的通红。 李聿周身气压瞬间冷的极致,冷声开口:“周大人好雅兴...不过我刚进城的时候,门外那些流民...” 周驰摆了摆手。“唉,别提那些贱民了。” “本府让他们种地,那天灾下来自己就赶紧解决啊,没了田地知道找本府哭诉了?哪有这种事?!” 下面的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一群贱民罢了。” “钱没了自己赚啊,别指着我们啊!” “说得对啊!” 李聿捏紧了拳头,“那皇上呢?不怕皇上派人下来查,怪罪下来谁担待的起?” 周驰哈哈大笑几声。“哎哟,天高皇帝远,那暴君在京城当他的皇帝,我在青州享我的福,谁也不干涉谁,多好啊。” “至于那些来人...”周驰状似思考,随后满不在乎的开口:“几个文官罢了,拿下也不费什么事。” 李聿忍无可忍,哼笑了一声,周身的温度几乎要降到冰点。 他敲了敲桌子。 咻—— 好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落在席间,把吃席的大人们都吓个不轻,纷纷狼狈的钻到桌子底下,更有甚者直接晕了过去。 一时间,席面完全乱套。 周驰酒醒了大半,指着满地的影卫,“这...这都是什么人!” 只有李聿还坐在桌子前,把刚刚谢久安给自己倒得酒一饮而尽,慢悠悠的站起来,开口道:“来取你狗命的人。” 在场有些人觉得不妙,撑着自己发软的腿就往外跑,但没两步—— 噗呲—— 匕首精准的扎进那人的胸膛,鲜血溅到了谢久安月白色的袍子上,还有一些溅到了李聿的脸上。 鲜红的血液配上李聿冷白色的皮肤,一种病态的美感油然而生。
第9章 我想陪您 把周驰吓得不轻,看着满堂跪着的影卫,每个人腰间都配着一把刀,上面刻着的云纹和一个聿字... 周驰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狼狈的瘫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指着李聿。 “你...你究竟是何人!” 李聿把碍事的桌子踢到了一边,上面的美食佳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沉声开口,声音却响彻在座每一位的耳畔。 “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朕乃当今皇帝——李聿。” 话音落地,影卫纷纷开口: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秀忠此时也面如死灰,浑身发抖——他一想到昨天自己当着李聿的面做的那些事情,恨不得当场就昏死过去。 李聿走到周驰面前,玄色衣袍被风微微吹动,眉眼间翻涌着帝王独有的威严。 他居高临下,看着瑟瑟发抖的周驰,声音冷淡,一字一句仿佛扎进周驰的身上。 “天高皇帝远?呵...朕还不知,青州司马当的不够痛快,还妄想来朕的皇位上坐一坐?” 周驰急忙跪在地上,把头磕的头破血流,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 “皇上!皇上饶命啊...微臣只是...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啊...” 李聿充耳不闻,抬手轻轻一挥,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部拿下,青州司马,凌迟示众,以儆效尤。 所有涉案官员,抄家,流放,株连三族。 赈灾银两,三日之内必须发到每一户百姓手中... 谁敢再欺瞒,朕让他死无全尸。” 话音落下,在外面待命已久的侍卫冲入府中,哭嚎,求饶,惨叫声音响彻府中,方才还享乐奢靡的寿宴,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直到陈砚走到自己面前,谢久安才微微回过了神,看着陈砚面色冷淡的要带走身旁瑟瑟发抖的小倌儿,自己才找回了声音。 “你...你不能带走他。” 陈砚冷声道:“主子有令,涉嫌贪污案件尽数带走处理。” 说完,便直接拽着那小倌儿的手腕站起身。 小倌儿头发和眼泪糊了一脸,被陈砚的一身冷冽气质吓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恐惧。 “求...求求大人饶了我...我是被他们逼的...我没有害过人!我不敢的...” 宋止一边求饶,一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陈砚。 脸部线条凌厉,满脸肃杀,却生的格外俊俏。 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对这影卫莫名的悸动... “大人...” 陈砚眉头微微一蹙,只觉得手心被这瘦削的手腕骨头硌的有些疼,撇过头,有些犹豫的看向李聿。 而那边的情况已经尽数控制住了,李聿走了过来,看着谢久安衣角上的鲜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随后冷声道:“放了吧。” 宋止惊喜的抬眼看过去,急忙跪下,“谢皇上不杀之恩!”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过去对谢久安也磕了头。“谢谢小师傅求情...” 李聿微微侧头,陈砚心领神会,一把拽起宋止离开了这里。 偌大的司马府邸,不一会儿侍卫就搜刮完毕,所有人都按照李聿的分配,该领罪的领罪,该放逐的放逐,只有谢久安愣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李聿。 谢久安看着李聿脸上的血迹,阳光打在他黑色的袍子上,上面烫金的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满地狼藉中,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帝王。 对了。 这就是世人口中所说的暴君。 狠厉,无情,暴戾。 数千人的生死,不过是他的一念之间。 可善恶到头终有报,谢久安只觉得这些人死了倒是活该... 李聿看着还坐在原地的谢久安,心里五味杂陈,走了过去蹲下来,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看到了?朕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们说的根本没错...” “逼宫篡位,手足相残...说的都是朕。” “你们佛门不是讲慈悲?朕不想听这些,也不配听这些。” 李聿不想看谢久安的眼神,那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总让他的心方寸大乱。 他垂下眸子,声音里藏了一些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水灾一事已经解决,你回去吧...回凌云寺,朕会让影卫把你送回去。” “不必再跟着朕,不必再看这些血腥残酷。” 谢久安就这么盯着李聿,看着他疲惫不堪的脸上一抹血迹,鬼使神差的,伸手轻轻抹去。 指尖柔软的触感让李聿一愣,心尖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下一秒,谢久安忽然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眼泪毫无预兆的掉落,砸在被血迹沾染的月白色袍子上,晕开一朵一朵的痕迹。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李聿叹了口气,认命的想用手指抹掉他的眼泪,但转念一想——这小和尚娇气的皮肤受不住自己手指的粗糙。 只能用手指关节,轻柔的擦了两下。 “哭什么?” 谢久安哭的上不来气,只是一味的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李聿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只见谢久安泪眼婆娑,长长的睫毛被眼泪打湿,模样委屈极了。 “他们罪有应得!” 小和尚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坚定。“青州司马贪污朝廷赈灾粮,身为百姓父母官却让百姓流离失所,作恶多端,勾结乡绅官吏,助纣为虐,本来就该受到惩罚!” 谢久安用袖子擦掉了李聿脸上的血迹。 “皇上是个好皇帝...无愧于心,无愧于苍生,这就够了。” “我被方丈派来绝对不是来感化您的,皇上内心有善念,我只是来陪皇上,这偌大的天下,若没有一个人来懂皇上的良苦用心...未免太孤独了些。” 李聿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柔风卷着寒意,吹起小和尚的衣角,也吹乱了李聿的心绪。 心头筑起冰冷的高墙,不容许任何人窥探到自己的内心,没想到在泪水的冲刷下,堤坝渐渐崩塌,只剩下了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柔软。
第10章 你亲亲我 李聿这次出行,身边带的人全都是干练的人,不出一个时辰,整个司马府上焕然一新。 “传朕旨意,即刻清点被贪污的赈灾粮款,凡是藏匿私吞者,格杀勿论。另外,从京城户部那里调出三十万石粮食,五十万两白银,三日内务必送达,否则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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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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