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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活命。 战局最烈、胜负难分之际—— 李聿脚踩尸山,看准机会,朝着匈奴王坐着的轿辇跳去,胳膊和脸上都是血迹,但李聿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匈奴王见状不妙,厉声嘶吼:“骁儿!动手!给我拦住他!” 赫连骁手握长刀,立于匈奴阵前,身后是万千匈奴兵马。 他抬眼,看向自己根本配不上被称作父亲的人,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他刀指匈奴王。 风吹过,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李聿站在一旁并没有动手,只是看着他们。 他闭上眼,起母亲哈岚那句:男子汉要有担当,不可辜负真心,不可乱天下苍生。 一边是狗屁不如的父王和恶心的匈奴血统。 一边是对错良知,天下安宁。 赫连骁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散尽。 他猛地调转马头,长刀高举! 不是冲向大靖—— 而是刀锋直指匈奴王! 赫连骁声音响彻整个战场,震彻大漠: “狗东西,看清楚今天到底是谁杀了你!” 一句话落,天地皆惊。 匈奴军大乱,军心瞬间崩盘。 赫连骁率自己亲卫铁骑直冲王旗之下,速度如电,悍不畏死。 匈奴王拍着扶手震怒:“逆子!你敢反我?!” 赫连骁眼神冷硬,再无半分父子情分: “是你不配为王,不配为人父。” 两马相交,一刀决生死。 “我可是你老子!你不怕受到神的诅咒吗!” 赫连骁不犹豫、不留情,长刀贯胸,亲手刺穿匈奴王心口。 匈奴王难以置信,倒落马下,当场气绝。 赫连骁冷眼看着匈奴王的尸体,萦绕在他心口的浊气终于吐出去了。 这么多年了,他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能和自己的母亲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血统的压制,地位的悬殊,让他寸步难行。 赫连骁收刀,看着匈奴王狼狈的尸体。 “我他//妈是你老子。” 一代王,死于亲子刀下。 匈奴王旗轰然倒地。 王死,旗倒,军心溃散。 匈奴兵要么弃刀投降,要么四散逃亡,再无一战之力。 “啊啊啊啊!!” “大家快逃命啊!” “王死了,我们王死了啊!!” 李聿赞许的眼光看着他,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 他举起剑。 “吾乃大靖皇帝,投降者,皆可饶你们不死!” 剑尖在阳光下泛着光,溃散的士兵们纷纷跪了下来。 “求大靖庇佑!!” “求大靖庇佑!” 边关狼烟散尽,战火平息。 大漠之上,只剩大靖军旗迎风烈烈,迎风不倒。 纪南洲的伤口裂开了,但好在没什么大事,无恙,沈之洲也半死不活,但好在吊着一口气,依旧安好。 李聿一身血污,毫发无伤。
第126章 我想死你了 京城的夜晚很安静。 谢久安坐在裴府的院子中央,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他披了一件斗篷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有着小火炉温酒。 裴青衍这边刚刚从药房出来,本来看着天色已晚,想着赶紧回去休息,看着谢久安一个人坐在这里,走了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不冷吗?” 谢久安手捏着酒杯,看着他摇了摇头,微笑道:“裴太医的斗篷很暖和,盖在身上一点也感觉不到风。” 裴青衍也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看着暖炉上热的酒,皱眉:“最近秋日微凉,正值换季,寒气容易侵邪入体,你还是少喝些酒为好。” 谢久安颔首,嘴角微微勾起,他用帕子包着瓦罐的把手,倒了两杯热酒。 “裴太医陪我喝一杯吗?” 裴青衍皱着眉看着这一杯酒,想起上次喝酒的时候,还是被纪南洲哄着吃了几个酒酿圆子,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些红疹子没消下去。 他笑着摇摇头,略带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小师傅,我喝酒身上会起红疹子,不过...我还是很乐意陪陪你的。” 谢久安自觉有些失礼,急忙轻声说了句抱歉。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吹风,谢久安抬头看着夜空之上的月亮,静静的挂在上面,散发着它清冷的月光。 他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热酒。 熟悉的青梅香气充斥着口腔,深呼吸一口气,鼻腔内都是甜甜的梅子味道。 这壶青梅酿是方丈给自己带的,是清玄师兄记得自己爱喝,所以特地让方丈带过来了。 或许是现在过了吃青梅的季节,往日爱喝的青梅酿在此刻也变得有些酸涩,独属于果子的青色在喉咙回荡,加上酒的辛辣,像一把钝刀刮着嗓子软肉,疼的他眼眶蓄满泪水。 谢久安看向天边的月亮,“你看...月亮好圆啊。” “边关的月亮也会这么圆吗?” 酒精麻痹了谢久安的神志,一杯酒下肚,脸颊被熏得有些通红。 “好久...好久,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连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我还没有和他好好告别,我每天坐着等着,好怕再也等不到他了。” 喝的多了,委屈如同洪水猛兽一般被放出来,害怕也压不住,肩膀微微发抖,哭的无声又楚楚可怜。 其实裴青衍心里也不好受。 明明刚刚在心里确认他们二人的感情,却要面对生离死别的考验,老天爷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点。 但他不能像谢久安一样哭出来,现在在他的府中,谢久安和听晚的安危都在自己手中把控着,自己绝对不能展现脆弱的一面。 他轻轻拍着谢久安的肩膀,从袖子中拿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着他的脸颊。 “别哭别哭,晚上风大,脸会被哭坏的。” 谢久安急忙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开口:“可是我就是有点...想他了。” 裴青衍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抚摸,“我知道你想念他,但皇上远在边关又怎么可能不想念你呢?” 他揽着谢久安单薄的肩膀,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 “你们两个人都要好好的,都在安安稳稳的喜欢着,想念着对方,天若有情...自然不会让有情人分开的。” 谢久安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抬起头,“我光说我自己了,你呢?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吧?” 裴青衍一愣,扬起嘴角苦笑一下。 “我啊...还好吧,毕竟我们还没有像你们那样感情深刻。” 谢久安拉着他的袖子,“可是你...”他犹豫了几秒,支支吾吾的开口:“那天在宫门门口,很多人都看...” 裴青衍抬起头看着谢久安,出声打断他的话。 “小师傅,那天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或许是萦绕酒气的原因,他疑惑的开口:“可是你和纪将军那么般配,怎么...” “不般配。” 裴青衍的眸子垂了下来,看着脚边的叶子,心中思绪万千,眼中的惆怅淡淡。 “我是男子,他也是男子。” “我是深宫中的太医,他是建功立业的将军。” “他日若是打了胜仗凯旋归来,名门望女排着队等他选...哪里轮得到我一个男子。” 谢久安虽然有些迷糊,但他还是摇摇头。 “不,不...你说的不对。” “世间情爱本就没有对错之分,你和纪将军本身互相喜欢已经是难得...更何况...” “小师傅,不早了。”裴青衍站起身来,打断谢久安的话语,柔声开口:“天色已晚,我们回屋子里聊,好吗?” 谢久安喝了酒迷糊的脑袋根本想不出个数,只能点点头,跟着他回了寝殿。 醉酒的人最招人喜欢的一个地方就是听话。 裴青衍只是帮谢久安脱去了斗篷和鞋子,给人盖上棉被的那一瞬间,谢久安好像突然找到了归宿,抱着被子向里一翻就睡着了。 他又确认了一遍,确定窗子已经关好,肯定不会着凉就离开了这里。 门刚关上,裴青衍额头轻轻贴在门上,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他怎么能不想他。 多少个静谧的深夜,他躺在床上望着那一轮明月发呆。 想他会不会受伤。 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他...到底有没有想着自己。 裴青衍摇了摇头,转过身想要把院子里的石桌收拾一下,这么晚就不必麻烦宫女了。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腰间一紧,紧接着自己的颈窝就传来温热的呼吸,坚硬的盔甲硌的自己很疼,熟悉的皂角香气带着几分血腥气息霸道的闯入他的鼻腔。 裴青衍瞳孔睁大,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纪南洲皱着眉,狠狠地在他的颈窝吸了一口,以前他无比厌烦的中药香气在此刻竟然也成了慰藉。 他几乎是兴奋的有些声线颤抖。 “心肝儿,我他娘的要想死你了...”
第127章 你想知道? 裴青衍被吓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双眼看着眼前的纪南洲。 或许快有一个月未见了,他好像又瘦了一些,原本就不是很白皙的皮肤上多了几道疤痕。 浑身传来的血腥气息让裴青衍情不自禁的皱着眉。 他受伤了吗?伤在哪? 纪南洲瞥见他的神情好似有些…嫌弃,他有些尴尬又不知所措。 忘记俩人其实还没确定关系呢。 他不太好意思的往后退了几步,把刚才自己弄皱的衣服重新扯平,往后退了两步。 “我...” 他清了清嗓子,刚说出一个字,怀中却突然砸进来一个柔软的身躯,下巴处有些痒,那是裴青衍柔软的发丝。 纪南洲有些慌乱,生怕自己的盔甲会硌到他的身子,双手把着裴青衍的肩膀,想把人拉开点距离,毕竟自己刚回来,身上还带着些许的寒气。 可谁知,这往日清冷自持的小太医倒是紧紧实实的搂着自己不撒手,柔软的脸颊贴着盔甲,纪南洲害怕给人家冰到,手下用了些力气,把人推开。 当看清裴青衍的脸那一刻。 纪南洲慌了。 他急忙用拇指擦着裴青衍的脸颊,濡湿的感觉有点温热。 “别哭啊,怎么一见面就要哭了?” 裴青衍不是爱哭的人,小时候哭也是因为自己太爱吃甜的,导致自己的牙齿有些蛀,疼的时候自己要扑到母亲怀里,直到感觉到濡湿才知道他哭了。 他换牙也很快,反正到现在都没怎么哭过。 但看见纪南洲这一刻,所有的心防都破了开。 这几日他故作坚强,努力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不会去想念他了,直到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数日的思念成疾在此刻终于喷涌而出,拦不住的情绪如同洪水泄闸,把裴青衍扑了个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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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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