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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回家吧。”陆峰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知道再过一会儿,陆陆续续就会有村民出门了。 说罢,他便从容地从地上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杂草。 沈念听到这话,原本还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下去,心中被浓浓的不舍填满,下意识地生出一股想要抵抗的念头。 可他心里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于是只能乖巧地点头应道:“嗯嗯,我等下就走。”随后,也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嗯,早些回去吧。”陆峰转身去招呼其他两条猎犬,走之前又认真地看向沈念,唤了一声:“沈念。” 沈念闻声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静静地凝望着陆峰,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嗯?” “你已经很坚强了。”说完这句话,陆峰没等沈念回应,便接着说道:“我先走了。” 沈念微微一愣,没想到陆峰说的是这个。望着陆峰逐渐远去的背影,沈念在心中默默回应着,这回应既像是说给陆峰听,更像是对自己的一种鼓励:“嗯!” 日子依旧如往昔一般不紧不慢地流逝着,沈念每天都在忙碌着家中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活计。 闲暇之余,他时常会陷入沉思,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霜的身影,阿姐如今究竟在何处?她过得还好吗?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除了对阿姐的牵挂,现在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时不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时不时会前往那块山坡,或是拾柴,或是采摘野菜。至于心中到底在隐隐期盼着什么,他自己好像清楚又好像不清楚。 不知不觉间,冬天已然悄无声息地降临了,凛冽的寒风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肆意地刮过大地。沈念蜷缩在那薄薄的被窝里,被寒冷侵袭得瑟瑟发抖,每到冬天,对他而言,都是格外难熬。 到了年关这天,村子里到处洋溢着新年的喜气,讨糖吃的小孩,聚在一起唠嗑的妇人夫郎,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家中条件好点的孩子们穿着新衣,贫困点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脸上满是过年的欢喜。 可这热闹与沈念格格不入,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的旧棉衣,默默地独自做着家里的活计,感受着别家的温馨,沈念嘴角轻微的向上扬起,小声呢喃道:“陆大哥此时应该也和家人在一起吧。” 夜晚,看着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这是自己独孤的第一个没有阿姐的新年,尽管阿爹阿娘只在乎沈虎,但自己还有阿姐,现在自己连阿姐都没有了,只有无尽的孤独。 另一边,陆峰一家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饭桌前,有鱼有肉,是这这一年来荤腥最多的一次,脸上都洋溢着满足。 陆峰的目光落在正在跳动的烛火上,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沈念的身影,他想起那个瘦弱却坚强的少年,不知道沈念是否安安稳稳地过着这个年。
第28章 不能乖乖的 时光如白驹过隙,冬去春来,一年的光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逝了。在这悠悠岁月里,沈念已然到了适婚的年纪。 这一年间,沈念出落得越发俊俏,那模样竟堪比镇上温婉乖巧的哥儿。 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晕,双眸清澈如溪,鼻梁挺直圆润,嘴唇恰似娇艳的花瓣,那眉间的孕痣的形状也是生的极好,但就是颜色不够鲜艳,可能是有些瘦弱的缘故。 平时村中的邻里们瞧见了谁不夸上两句,沈念的性子又是个乖巧好相处又勤快的,村中人谁人不知就张荷花平时那悠闲甩手的模样,家中能做的活计都给了沈念。 可惜就是身形太过消瘦,眉间的孕痣又比较暗淡,孕痣的鲜艳程度又关系着双儿的生育能力,这也让不少有心去沈家提亲的人家,心里多少有些犹犹豫豫。 但沈念的出众模样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村子里到了适婚年纪的年轻汉子们,纷纷有意愿让家里人给自己到沈家提亲,有些村外的汉子走亲访友时远远看到过一眼中心也开始又意动,但这都没放在明面上,都只在私下寻着机会或旁敲侧击地探了探张荷花的口风。 听闻甚至有的人家,为了能把沈念娶回家,愿意出到四两银子的彩礼,这个四两的彩礼已经是娶女娘的才能给出的银钱了,他们这双儿的彩礼一般都只会给到三两,双儿的生育能力不及女娘,到时奶孩子还得靠奶乳果,自然这彩礼价格会比女娘低些。 可张荷花却还是觉得这些彩礼还不够丰厚,仗着自己生的这小哥儿实在出落,那些隐隐有些动作的人实在不少,有人打着哈哈说要娶她家双儿怕不是的四两,张荷花品出了其中的意味,依旧没有松口答应,她心里还打着如意算盘,想着再等等,看看有没有能出更高彩礼的人家。 而沈念对于这些事全然不知,他的日子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如水,家中这些关于嫁娶的事情,张荷花从来都不会和他商量,更不会知会他一声。 “念哥儿这是回家做饭了?”田地中在除草松地的婶子们看着路过的沈念招呼了声。 “唉,回家做饭去。”沈念小声的回道,随后也喊了声婶子,不敢耽搁的朝家走去。 春耕时节,田土中的草疯长出来了,田土中在种下作物之前,得先除草再松地,有些勤快的家中人又多的人家,早早的就除完了野草,已经在开始翻地了。 早春还带着点寒冬的寒意,每年这开春的第一次除草总还是未尽的寒意,刺骨冰寒,尤其是清晨晨珠未散时,更觉冷得难熬。而沈家向来是赶着时间才会动身,他家也才动身开始除草。 回到家沈念一人匆匆的开始做起一家的午食,起火、淘米、择菜,不一会儿午食就做好了,张荷花三人也掐着时间回来了。 饭后,一家人都已经开始午歇了,而沈念收拾好灶房则背起了背篓拿上镰刀出门打了一把草。 在这春耕农忙的时节,张荷花他们出去沈念也得出去的,而平时的打草洗衣服等活计还是沈念做。 他早晨忙完家中的活计后是没有时间再去打草洗衣服的,所以只有吃完午食暂时不需要去地里的时间,沈念才有空去打草。 “念哥儿打草去,这勤快的。”依稀待在地里没归家的婶子,远远瞧见他,招呼道。 打完一背篓结结实实的草,沈念蹲下身尝试了几次才将背篓给背起来,回到家,将草从背篓中拿堆在院中,背篓中的草压的有些实,如果不及时拿出来,下午在回来草会发热。 做完这些,沈念又开始跟着他们出门去了,傍晚时分依旧是沈念一人先一步回来将晚食准备好。 这次吃完饭后灶房放着的碗筷他暂时没管,而是端着木盆趁着天还亮着,去到河边将昨晚他们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天一旦黑了下来,他也不敢在去河边洗衣服,而如果没洗的话,定又会招来张荷花的一顿打骂,说他偷懒。 沈念快速洗完后,又匆匆的往家赶,他又得趁着天彻底黑了之前,将家中的活计做完,天太晚了如果没做完,张荷花也会骂他只知道磨蹭,不然就这点活怎么会做不完,而如果点着油灯接着做,张荷花则又会说他不懂的节俭。 总算忙完所有事,沈念撑着沉重的眼皮简单的洗漱了下,脑袋中年除了想着还有哪些活计没做完之外,再也无法再想别的了。躺在床上想着过完这阵子就好了,不知不觉地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公鸡的叫声将沈念从睡梦中惊醒,他不敢赖床,利索的收拾后就去准备早食了。 一般他们是不吃早食得,按张荷花的话来说就是,啥也没做,吃什么早食,吃来做什么,说着说着又会扯上沈霜两句,说如果要是她能争气气点,他们能有那三十两银钱他们还需要在乎这点早食,说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而每当张荷花又开始骂沈霜时,平时不怎么开口,有些沉默的沈念总会和张荷花顶嘴,即使会被张荷花又掐又骂,连同他一起骂是白眼狼,沈念依旧不认错,他想她这次听不了阿姐的话了,也是唯一一次不听姐姐的话,他不能乖乖的,不能不惹阿娘生气,他还是会和阿娘顶嘴…… 一如既往的吃完早食,张荷花也只有这个时间会帮着沈念将鸡鸭喂了,随后沈念跟在他们身后和他们一同出门去了。 “花婶树叔,也出门去了。”突然岔路口中走出来一个扛着锄头半挽着粗布衣袖的年轻汉子,看着他们一行人热情的招呼道,随后加快了脚步,离他们近了些,“叔和婶子这是也是去南坡根那片地?”那年轻汉子虽说是在和张荷花他搭话,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朝着沈念的方向瞟。
第29章 不小心戳到眼睛了 沈念没察觉那年轻汉子的目光,只是看着走过来的那汉子来的方向正是自己走的一边,随后规规矩矩地朝着另一边移了移,继续老老实实地跟着走。 而毕竟是同村的人,虽然汉子和女娘哥儿之间有别,但这碰上了他又在和自己阿娘他们打招呼,还走了过来,沈念也礼貌的朝他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也算是打招呼了。 只是虽然他现在暂时和他们走在一起,但自己一个哥儿他一个汉子,他也没什么搭话的,更没有什么能说的。 那年轻汉子面朝着沈念的方向走过来,看见那白白嫩嫩的小哥儿很规矩地轻轻地朝他点了下头,瞬间心头一荡,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整个人都飘乎乎的。 那年轻汉子倒是这村子中条件比较好的人家,家中兄弟多田地也多,看他热情地招呼他们,张荷花夫妇也客气的回了下。 “那真巧,我也去那,我爹娘都已经在哪里了。”那后生又继续搭了句话。 但张荷花看他招呼打完了也没急着走,又搭了一句话,再顺着他的躲闪视线往后一看,心中顿时又有了计较:如果是这家来的话这彩礼应该还可以往上提一提。这般想着,再次看向那年轻汉子的脸上,不自觉地都带了分笑意。 只是那年轻汉子朝后方瞟时被张荷花抓了个正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的头,匆匆道了别:“那叔婶子我先走了”,自己就快速地朝着前面走去了。 张荷花到时停下来,转身又直勾勾地看了看沈念那张脸,瞬间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果然还是老娘有本事!” 沈念看着突然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张荷花,心中顿时感觉怪怪的,还有些毛骨悚然,伸手用手背擦了擦脸:“怎么了?” “阿娘,你在看什么?”一旁的沈庄虎好奇地问张荷花。 “站在那磨蹭什么?”前方的沈田树看着突然停下来的张荷花,不悦地道。 几人来到自家在南坡根那片地,在相隔两块土的田地上中又看到了那年轻汉子在卖力地挥舞着锄头,感觉有着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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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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