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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一切沈念根本就不知道,他只来到地里的时候,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就直接收回目光,开始耕他的地了。 后山坡山与土的相接处,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看样子是背着个人正疾步匆匆地朝前。 “这是怎么了?这汉子是谁?”土里眼尖的人看着朝着村子走来的人,嗓门亮堂,引得周围人都抬了头,“这个汉子背上的不是村长家的小儿子吗?” 已经有人从地里走了上来,围着眼前高大身子骨又是带着轻年人独有的单薄的汉子和背上的人:“年小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上山砍竹子不小心摔到腿了,还好遇到这位兄弟背我回来。”陆峰背上的沈顺年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也有些发抖,足以看来这次摔的不轻。 “这还真是谢谢这位小兄弟了,石山你快去去村长家告知他们。”一位和村长家交好的婶子赶忙叫自己的儿子先去村长家。 “小事,也是刚好碰上了。”陆峰声音低沉,语气平淡,说着便背着沈顺年跟着领路的婶子往村里走。 路上碰上田地里劳作的人都关心到的问上一嘴,看已经有人领着了,暂时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又继续埋头做着手中的活。 “发什么愣,不是叫你回去做饭了吗?傻站着干什么!”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张荷花狠狠推了把发愣的沈念。 陆峰走近听着那尖锐声音有些熟悉,下意识朝出声处偏头看了过去,视线刚好对上沈念即将移开的视线,陆峰微微一愣。 沈念也是对上了陆峰的眼神,刚要移开的目光又生生止住了,张荷花看沈念居然不理自己,生气的伸手不着声色地掐了沈念胳膊一把,声音压得比较低,却满是怒意:“你聋了吗?叫你回家做饭了你没听见?” 沈念疼的小幅度的缩了缩,收回来视线,余光却又忍不住瞟了眼陆峰:“知道了阿娘。” 桃红随后又看了眼沈顺年和这眼生的汉子,客套的问了句:“顺小子这是怎么了?” 那婶子帮着解释了两句,也不再和张荷花废话,就领着人走了。 张荷花特意看了看旁边地里那年轻汉子,看着他频频看向离开的沈念,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心中也越发开心,这彩礼十有八九稳了。 沈念也朝村里走去,身旁无人,沈念看着前面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至前面的背影从岔路口消失,沈念才收回目光,也拐入了另一条路口,去河边洗了洗这才朝家走去。 回到家后吃完午食后,一家人歇晌的歇晌,沈念依旧背着背篓出门打草,却没想到还那么遇到预料之中外的人。 “陆大哥。”沈念看着迎面走来的人,有些惊喜地喊道。 “嗯。”陆峰轻轻地嗯了声,看了看沈念背着的背篓,眉眼不禁微微皱起,“这时候还出去?” 两人的距离站的不近,是足够安全规矩的距离,但沈念却还是注意到了陆峰眉头轻皱,突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顿时也微微一愣,心里酸酸的,微微低下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嗯,家里……草没了。” 虽然陆峰的脸棱角分明,十分硬朗,不笑的时候对不认识地人来说确实很唬人,让人觉得他有些凶。 但陆峰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沈念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每次和陆峰的样子,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想陆峰可能是讨厌自己的,不想碰到自己,每次碰到自己都很麻烦他。 陆峰听着沈念突然低下去的声音和低下的头,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刚想解释一句,一道只听声不见人的说话声却突然传来,陆峰无奈只得把话咽回去。 “我先走了。” “我先走了陆大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都是低低的,不同的是一道是主人原本的声音就是低沉的,而另一道则是因为主人的情绪而低低的。 两道声音的主人错身背道而驰,身影越来越远。 陆峰没回头看,却十分懊悔自己下意识做出的皱眉的动作,可能让那小哥儿误会了什么,他皱眉原本是因为,本来是被叫回家做饭的人,此时却又背着背篓出现在了外面,心中想到了那小哥儿的阿娘,心中生出一股厌恶,没控制住的皱了皱眉头。 而沈念也没回头,只是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眶突然不受控制地蒙上一层雾水,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试图压抑住心中翻涌的难过,可那股委屈还是止不住往上冒。 “念哥儿,这是怎么了?”扛着锄头突然从拐角出现的婶子,见沈念这模样,问道。 “没事,不小心戳到眼睛了。”沈念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 若有似无的声音传入到拐角处的陆峰耳中,听得陆峰心头一紧,眉头皱的更深了,心里的懊悔更甚。
第30章 婚事 日升月落,日子依旧不停歇地往前淌着,春耕的忙碌终是渐渐落下帷幕。 陆家屋檐下,坐着两位年岁相仿的妇人,腿上给放着一只针线篮子,指尖的针线在布面上穿梭,时不时停下来捋捋线。 “桃妹子,这峰小子,今年已经十九了吧?”说话这人是陆峰的大伯母,名叫郑秀兰。 桃红听着郑秀兰的话也止不住叹气,语气中也满是焦灼:“是了,今年初冬就该满二十了。” 在他们大歌朝,女娘双儿一般十七就得开始相看了,而汉子则是十八就会开始相看,而女娘双儿翻过十九,汉子翻过二十还没着落,那是会被别人取笑的,而更重要的是,女娘双儿翻过二十又一还未婚配则就会拉官配,这官配就是衙门向本地未婚但以满了二十又二的汉子中随机匹配。 这眼看陆峰今年就要翻二十了,而像村中像陆峰这样年纪的汉子,有些的孩子都已经满地跑了,桃红怎能不慌呢。 这两年,他们家一直省吃俭用,再加上陆峰打猎的本事,虽说如今大部分的债务都已经还清了,但他们现在还欠着大房十两,欠着她哥哥家五两,大女婿家也还欠着五两。 她大女儿是在她阿爹还在的时候就已经许配出去,找的也是这一带村子的,家中条件还不错,家庭也和睦,汉子也是个好汉子,毕竟当时他们家的条件也是不错的,给自己女儿找的也不是很差的。 原本是欠大女婿家二十两的,但为了不让女儿在婆家难做、抬不起头来,桃红先紧着还了女婿家十五两,只余下五两拖着。 现在手里攒下了五两多的银钱,暂时没有还任何一家的,心中始终惦记着陆峰的婚事。 她也向陆峰提了好几次,说给他相看相看,这再有半年多他就要二十了,欠的银钱今年结束之前怎么都能还了,毕竟陆峰这猎户的行道本就比乡下泥腿子来钱快的多。 但陆峰向来主意正,说再等等,将欠的银钱还了再说,任凭桃红怎么劝,也不肯松口。 “这峰小子的婚事还不考虑?”郑秀兰也替陆峰着急。 桃红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峰儿总说把银钱还了再说,嫂子你也知道他从小就主意正,认准的事,旁人难劝。” “桃妹子,这就是你没想明白了,峰小子还年轻不懂,你这做阿娘的怎么能由着他,这要翻过了二十,你也知道这再想说个称心的可不容易。”郑秀兰顿了顿继续语重心长地劝道,“我今儿来呢也是为了这事,你大哥和我都商量过来,我们这十两银钱,不用着急缓两年在还,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峰小子的事,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可得拿得起事,特别是你这做阿娘的,你要现在银钱不够我们在想办法凑凑,这是可拖不得了,峰小子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可别被耽搁了。” 郑秀兰的话,像是一块石头砸在桃红心上,让她原本犹豫的心渐渐活络了起来——他大伯母说的对,这事是不能再脱了 “有劳嫂子操心了,等陆峰从山上回来我再同他说说。”桃红咬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行,桃妹子到时你和峰小子好好说说。”郑秀兰点了点头,“这峰小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品相貌、本事都是定好的,可别因为一时的糊涂耽误了一辈子。” “阿娘,你怎么了?”身旁的陆宁被她翻来覆去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的问道。 “阿娘没事,阿娘在想些事情,你先睡吧。”桃红停止了翻身,脑子里却还是不断的浮现今儿郑秀兰来找他说的,这越想这心里也越着急,也更加的觉着这事不能再拖了,总不能真由着陆峰胡来。 次日,由于昨晚的辗转难眠,今日的桃红有些精神不济,陆川陆宁两人都十分的担心,原本今儿下午是打算带着陆宁去山上挖野菜的,因着两兄弟的劝解也没去,吃完午饭回屋歇息后,继续坐在院子中坐着手中的针线活。 “三妹子!三妹子在家吗?。”院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在呢,门闩没上!”桃红连声应道,连忙放下针线篮子朝院门走去,院门也从外推开,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 “阿娘。”开门人的身后两道唤阿娘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 “二哥,你咋来了?”看着门外出现的三人,桃红疑惑又欢喜,“荞儿,时耕你们怎么也跟着二舅舅一起来了?” 那位年长的汉子是桃红娘家的二哥桃远植,而后面跟的是桃红的大女儿陆荞和大女婿李时耕。 她当时怀第一胎的时候,沈守庄当时高兴坏了,还带她到镇外的庙宇中拜了拜佛,在那里的到了一位大师的提点,说他们孩子福在单字上,所以他的四个孩子都以单字冠名。 “在村口刚好碰到二舅舅了,就一道过来了。”陆荞挽着自己阿娘往堂屋里走。 “可是有什么事,怎么今儿都凑到一块来了?”桃红看了看三人,拿出晒干的枸杞子,陆荞连忙接过,他做女儿的怎能让自己阿娘给自己泡水,自己弟弟们都不在家,理应他这女儿来,“我去烧水泡。” 堂屋中,桃远植端起陆荞泡好的枸杞水,吹了吹浮沫,喝了口,问道:“峰子上山去了?” “上山有三日了。” 桃远植点了点头,接着又直截了当问道:“三妹子,我记得峰子今年可是已经十九了?” “是了。”桃红也点了点头,听着桃远植的话桃红心中也明了了,心中有些发酸也很感谢自己的哥哥,这么想着自己的侄子,“二哥也是为了峰儿的婚事来的吧?难得二哥惦记了。” “桃妹子这是有打算了?”桃远植又问道。 “昨儿我嫂子也来同我说道了说道,我也仔细想想了想这事拖不得了。”桃红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不陆峰还在山上没下来,等他下山我再好生和他说说。” 桃远植点了点头:“嗯,你大哥两人一直都是厚道老实明事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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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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