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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都还是未出阁的姐儿哥儿，夜中谈论起一个陌生的汉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都不禁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尤其是念哥儿，当和阿姐谈及那个汉子时，心中总会涌起一些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觉，可能是他从小除了阿姐很少接收到旁人的善意，可那汉子看着自己摔伤了，那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药膏说给自己就给自己。 沈霜接过药膏，在灯下仔细端详。这药膏的瓶身虽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药香。她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浓郁而又清新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来，念哥儿，坐到床上来。” 沈霜温柔地招呼着，眼神里满是关心。 念哥儿听话地坐到床边，微微仰起脸，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阿姐。
第9章 亲事 沈霜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药膏在手心，轻轻揉搓均匀，让药膏的温度与手心的温度相融，生怕太凉的药膏会让沈念觉得不舒服。 “可能会有点凉，你忍着点哦。” 阿姐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微风拂过耳畔，轻柔而舒缓。 随后，她伸出手，指尖带着药膏，缓缓落在沈念的伤口上。动作极轻极柔，仿佛念哥儿是一件无比珍贵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沈念微微缩了缩身子，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清凉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应。 阿姐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嘴里还轻声安慰着：“很快就好啦，乖。” 随着阿姐的手指在伤口上轻轻涂抹，药膏一点点地渗入肌肤，带走了伤口处那丝丝的疼痛。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阿姐轻柔的呼吸声和手指在伤口上摩挲的细微声响。 昏黄的油灯洒在姐弟俩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沈念静静地看着沈霜专注的侧脸，灯光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阿姐看起来愈发温柔美丽。 沈霜一边涂抹着药膏，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念哥儿的伤口。 那些擦伤的痕迹在药膏的滋润下，似乎也没那么红了，但哪有伤是涂上药就好的，沈霜笑了笑，感觉自己是想多了：“那个汉子给的药膏应该很不错，应该可以好的挺快的。” 说完，阿姐又继续认真地给念哥儿涂抹药膏，手臂接着是小腿处。 在这宁静的夜晚，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温暖与希望，那瓶药膏仿佛也承载着一份美好的善意，随着药膏的涂抹，深深烙印在姐弟俩的心中 。 “霜儿，睡了吗？”夜色如墨，静谧的小院里，沈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沈霜和弟弟沈念原本正凑在一起，沈霜手中还拿着药膏。听到母亲的声音，姐弟俩瞬间紧张起来，慌乱之中，赶紧将药膏塞到枕头底下。 他们心里清楚，这药膏若是被阿娘发现，免不了一顿责骂，而且肯定会被阿娘拿走。 刚把药膏藏好，沈母就轻轻推开了房门。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张荷花一进门，便忍不住埋怨起来：“你这死孩子，没睡怎么不应阿娘一声？也不知道在想啥呢。”说着，她也不管两人直径地走到沈霜的床边坐下，看着床边点着的油灯，嘴巴一张又是一顿说教，“大晚上又不做什么的，点什么油灯，油灯不要钱啊，谁教你这么不节俭的。” 对于张荷花的说教，两人也只低头听着，一副认错的样子，也不回答也不争辩。 等张荷花说的说的差不多了，沈霜才微微抬起头，望向自己的阿娘，轻声问道：“阿娘，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张荷花脸上皱成一团凶巴巴的下一秒又消失不见了，重新带上了笑意，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好事呀，霜儿！今天为娘在云栖镇上可给你相上一门再好不过的亲事啦。对方可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呢！” 云栖镇是离他们这里最近的镇子，赶集买菜等都是在那里，沈霜自然知晓。 沈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忍不住说道：“阿娘，镇上的人家，怎么会看得上我们乡下娘子呢？” 沈母拍了拍沈霜的手，一脸自信满满：“那还不是你阿娘有本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阿娘已经跟那家的主母说好了。你呀，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镇上，给那家主母认认脸。” 沈霜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阿娘，都不相互相看一下吗？而且，我都还没见过那个人呢……” 听到这话，沈母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眼中顿时满是不悦的道：“还看什么看！你知道他们家给多少彩礼吗？整整十两银子啊！你能给家里带回这么丰厚的彩礼，就偷着乐吧。你瞧瞧这周围，有几家能拿出这么多彩礼的？而且你嫁到镇上就是镇上的人了，就不是泥腿子了，你还挑三拣四的，其他人想要这么好的亲事都还要不到，你不要不识好歹。” 看着张荷花突然这么大的反应，下意识吓了一跳，连一旁的沈念都被突然提高音量的张荷花吓的一抖，反应过来的沈霜心中一阵失落，但还是赶忙说道：“阿娘，我没有别的意思……我都听阿娘的。” 在沈家第一不能反驳的是自己的阿爹，第二不能反驳的就是自己的阿娘，所以虽然对自己阿娘突然说的亲事感到奇怪，但心中也没太震惊，虽然心中怀有一丝希望，对于自己的亲事，自己的阿娘还是会考虑下自己的看法，但现在事情摆在面前，沈霜也没觉得多意外，只是心中的难过多了一分。 沈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重新露出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对了嘛。你呀，不能光想着自己，也得为你弟弟考虑考虑。你弟弟以后说亲，彩礼、办酒席，哪样不得花钱？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也该为家里分担分担，报答报答我们。” 说完，沈母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说道：“对了，念哥儿，你明早也一起去镇上。”也不等念哥儿回应，也不告诉沈念缘由，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屋内重新陷入寂静，沈念一脸不舍地看向沈霜，轻声问道：“阿姐，你真的要成亲了吗？我舍不得你。”沈念抱了抱沈霜的胳膊，虽然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可心中始终还是奢望着这一天能晚点来，但又有些疑惑，“为什么阿娘要我也去？” 沈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不知道，阿娘决定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沈念应了一声，姐弟俩各自怀着心事，缓缓躺下，在这寂静的夜里，辗转难眠。
第10章 再见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灰白晨光透过稀薄的云层，轻柔地洒向大地。沈霜和念哥儿已然在灶房里忙碌开了。灶膛里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映红了姐弟俩略显稚嫩的脸庞。 饭后，沈霜一想到今日要去见镇上那家主母，一颗心就好似被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住，憋闷得难受。 她对着破旧的铜镜，仔细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那梳子缓缓滑过发丝，每一下都带着她的忐忑与无奈。 她尽量将头发梳理得平顺整齐，又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干净的粗布衣裳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的窘迫。 念哥儿安静地站在姐姐身旁，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对即将前往的镇上的无措与抗拒，可他小小的情绪也只能隐隐的压抑下心底，阿姐已经很难过了，阿娘也根本不会管他们。 “霜儿、念哥儿，走了，去镇上的路还远着呢，得早些出发。”沈母站在小院中央，拔高了嗓门呼喊着。 那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在小院里回荡开来。 隔壁邻居听到动静，从自家门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调侃的神色，高声说道：“张荷花，这是啥好日子呀？怎么不带虎子去镇上，反倒带着霜娘和念哥儿去咯？” 被唤作张荷花的沈母，脸上瞬间露出鄙夷的神情，毫不客气地回怼道：“要你多管闲事！我的孩子，我爱带谁去就带谁去。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好好烧炷香拜拜佛，怎么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呢！” 这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戳中了邻居刘娟心中的痛楚。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得不管不顾地大声嚷道：“谁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坏主意，指不定是带孩子出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也不知是刘娟的哪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击中了张荷花的要害，她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圆睁，一副气急败坏又隐隐有些心虚的模样，破口大骂起来：“刘娼妇！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这本只是一句在气头上脱口而出的话，可落在刘娟眼里，瞧着张荷花这般失态的模样，愈发觉得自己是踩中了对方的什么隐秘，心中那股憋闷的气一下子舒畅了许多，她得意地笑了笑，嘲讽道：“哟，怕不是被我给说中了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回屋去了，任由张荷花在身后暴跳如雷，也全然不顾，一瞬间刚堵在心头的气顺畅了。 屋内的沈霜和沈念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原本要踏出房门的两人生生止住了脚步，默契的站在屋内不动，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静静地等待这场风波平息。直到沈母再次不耐烦地呼喊他们，两人才战战兢兢地走出屋子。 张荷花满脸的不耐烦，没好气地数落着：“真是白养你们了，磨磨蹭蹭的。快走了，也不知道一天天都在磨蹭些什么！” 终于，这场闹剧算是告一段落，三人踏上了前往镇上的路程。 一路上，微风轻轻拂过，路边的野草野花随风摇曳，可沈霜却无心欣赏这沿途的景致。 张荷花在一旁不停地尖声唠叨着，反复叮嘱沈霜：“见到那家主母，一定要懂礼貌，嘴巴甜一点，千万可别给人家留下坏印象，要是因为你不懂事，把这门好亲事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霜只是默默地点头，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既无奈又迷茫，对即将到来的会面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看着阿姐这样，念哥儿心中也十分的难受，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步不落地跟着往前走。 另一边的溪河村，晨曦的微光轻轻洒落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陆峰和陆川兄弟俩早早便用过了早饭，而后踏上了前往镇上的路途。 陆峰推着一辆简易的推车，车上稳稳放置着一头傻狍子，还有两只毛色鲜亮的野鸡和两只肥硕的野兔，这是他前两天攒下的。 原本，他还打算再多积攒一些，可眼下情况发生了变化，考虑到家中的安全，他决定最近先搁置在山外围转悠的计划。 一路上，陆峰在后面稳稳地推着推车，陆川也在前拴着绳子拉动，每一步都迈得坚实有力，两人一起车中也没什么猎物，走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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