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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这是谁家在办喜事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呢?” 一位大婶接过话茬:“就是呀,走,咱们跟着迎亲队伍去瞅瞅,看看这是去接哪家的姑娘,排场竟如此大!” 一群人怀着好奇之心,跟着迎亲队伍一路前行,突然有人高声说道:“你们看,这不是沈田树家吗?” “对哈!他家什么时候说的亲啊?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而且排场还这么大。”有些人的话语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酸意。 此时的沈田树家,仅剩下张荷花、沈霜和沈念三人,沈田树一大早就带着沈虎出门去了,把这些他觉得“丢人现眼”的事儿,都一股脑儿地留给了自家婆娘去处理,难得听那些没见识心里发酸的人指手画脚。 看到迎亲队伍来到家门口,张荷花赶忙拉着沈霜走了出来,念哥儿也匆匆跟在后面,小手紧紧地抓住姐姐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担忧 。 “哎呦,各位大哥一路上受累啦!”张荷花堆满笑容,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忙不迭将目光投向彼时站在那孙主母身旁的丫鬟,讨好道,“姑娘,您瞧,我们老早就起来拾掇妥当了,就盼着你们来呢!” “嗯,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赶紧上轿吧,切莫误了吉时。”丫鬟淡淡地回应。 “行倒是行,姑娘。”张荷花陪着笑脸,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只是您看那剩下的一半彩礼……” “礼成之后自然会给你。”丫鬟眉头微皱,看着张荷花这副嘴脸,语气中也满是不耐。 “这……”张荷花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好吧,这新娘子你们先接走。”她心里盘算着,只要女儿能顺利嫁进孙家,还怕银子不到手。 说罢,张荷花伸手去拉沈霜,却发现沈念像只护崽小兽般,双手死死地攥着沈霜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念哥儿,听话,松手。”沈霜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微笑,轻声哄着弟弟。 念哥儿倔强地摇了摇头,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着没掉下来。 张荷花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侧身转到沈念身后,偷偷伸手使劲掐住他的胳膊,嘴里还假惺惺地哄道:“念哥儿乖,别耽误了吉时哟!”边说,手上的劲儿又加大了几分。 然而,今儿的念哥儿格外倔强,即便胳膊疼得他小脸皱成了苦瓜,眉头紧紧揪在一起,却仍旧咬着牙,死活不松手。 沈霜看着心疼不已,狠下心来,用力掰开了沈念的手,转头便朝着花轿的方向走去,不敢再看沈念那盛满泪水的眼睛。 “这就对了嘛。”张荷花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对丫鬟说道,“小孩子舍不得姐姐,姑娘别往心里去,霜儿,快跟着这位姑娘上轿吧。” “走吧。”丫鬟冲沈霜说道。 沈霜默默点头,脚步沉重地坐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眨眼间,原本热闹拥挤的院子变得冷冷清清,空荡寂寥。
第16章 大公鸡 沈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凝望着迎亲队伍远去的方向,身体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遗弃在原地的小小的雕塑,谁也猜不透他幼小的心灵里此刻在思索些什么。 沈母猛地回头,恶狠狠地刮了沈念一眼,那眼神淬着毒似的,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满与恶意。 周围围聚的邻居们,见迎亲队伍远去,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一言我一语地询围拢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探起来。 “张荷花,你家啥时候定下这门亲事的呀?” “就是啊,到底是和哪家结亲,怎么搞得这般大的排场?” “我们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事儿呢?” 张荷花眼神不自觉地闪躲,脸上却强挤出一抹笑,含糊其辞地打着马虎眼道:“哎呀,这不就是缘分到了嘛!也是咱霜儿命好有福气,找的可是镇上的人家,人家条件,排场自然就讲究些……” “镇上的呀!怪不得这排场如此大呢。”众人一听是镇上的亲事,眼中纷纷流露出羡慕之色,话语里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赞叹。 “是呀是呀,这可全是霜儿的好福气啊。”张荷花听着众人羡慕的话语,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哼!我看怕是把女儿给卖了吧!”隔壁的刘婶向来心直口快,看不惯张荷花这副虚荣显摆的模样,忍不住冷冷地开口拆台,“不然凭啥人家能看上你家?大前天才带着自己女娘和小哥儿去了镇上,今儿个就迎亲了,这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好事儿哟!” 这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疑,七嘴八舌地又议论开了。 “对啊,这也太急了点吧,正常相看哪有这么仓?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按她张荷花的性子,如果真的是相到了镇上人家,她们可能闭口不提!” “刘娟说不定真说着了,张荷花怕不是真拿女儿换好处了?” 张荷花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暴跳如雷地朝着刘婶吼道:“你这个死娼妇!可别在这儿血口喷人,空口无凭的,迟早有一天我要撕烂你的嘴!” 她又恶狠狠地环视一圈周围窃窃私语的人,扯着嗓子叫嚷道:“不就是嫉妒嘛!我家女娘有本事能嫁到镇上去,你们的女儿没这福气,就来这乱编排,我懒得跟你们这群人啰嗦!” 说完,她便像被戳中了痛处一般,将院中的人都赶了出去,又做贼心虚地用力拽着沈念就往屋里走,“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嘈杂声通通隔绝在外。 众人看着张荷花这般气急败坏的架势,原本还有些不太相信刘娟说的人,此刻也不禁觉得张荷花心里有鬼,愈发可疑起来。 “这张荷花该不会真这么狠心,将自己女儿给卖了吧?”人群中,一个人小声嘀咕道。 另一个人接过话茬:“怕是八九不离十哦,不然就她那脾气,平日里可不得跟咱们吵个没完没了?今儿怎么这么轻易就回屋了,肯定心里有猫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可无奈当事人都已经离开了,没了讨论的焦点,渐渐地,人群也就散去了。 回到屋内的张荷花,心中的怒火仍在熊熊燃烧,嘴里一刻不停地咒骂着刘娟,那模样活像一头发怒的凶兽:“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也就只会眼红咱家霜儿!等我家霜儿坐稳了孙家少奶奶的位置,看你们还怎么嫉妒!” 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脸上的肥肉随着话语不停地抖动,眼神中满是贪婪。 沈念皱了皱眉头,用力挣脱开被她攥得生疼的手,一言不发地径直朝屋外走去。 张荷花见沈念要出门,顿时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厉声喊道:“沈念,给我站住!你要去哪儿?”边喊边迈着大步朝沈念追去,以为沈念又要出去坏她的事。 想起刚才沈念死死拉着沈霜不肯放手的场景,她越想越气,怒不可遏地抬手就往沈念身上不停地打去,沈念忍着身上的疼没哽着喉没出声,张荷花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刚刚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几天你天天惹我生气,我可是你亲娘!我看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个白眼狼……怎么,你姐姐不在了,这家里就待不下去了是吧?非要给我添堵!” 沈念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疯妇一般的人,眼神中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麻木,淡淡地说道:“阿娘,我只是去打鸡草,家里的鸡草没剩多少了。” 张荷花一听沈念是要出去干活,心中的火气这才稍稍降了几分,她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行,去吧,多打些回来。这些鸡鸭可都是宝贝,精贵着呢,你可得给我好好伺候着。”说完,她松开了紧紧抓着沈念的手。 沈念揉了揉被掐的很疼的胳膊,不用看也知道又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印,他不再多说一个字,默默转身,走出了家门。 张荷花看着沈念离去的背影,嘴里仍在小声嘟囔着,随后便坐在椅子上,开始美滋滋地盘算着等沈霜在孙家站稳脚跟后,自己能从中捞到多少好处。 然而,她全然不知,沈霜此去,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即将面临的是天翻地覆的巨变。 花轿中的沈霜,泪水早已湿透了那件华丽喜庆的红嫁衣,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一路上,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热闹非凡,可她的心中却满是苦涩与迷茫,未来如同眼前的红盖头一般,遮住了一切,一片漆黑,看不到丝毫光亮。 终于,接亲队伍来到了孙家。 孙家的院宅看上去对他们来说确实气派,大门有将近有两个沈霜那么高,庭院深深,正如母亲口中描述的那样是很富有的大户人家。 但沈霜一踏入这里,便隐隐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这个陌生的地方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下了花轿,沈霜被人带着来到大厅,准备举行成亲仪式。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新郎的身影,尽管心中早有准备,知道自己嫁的人是一个还卧床昏迷不醒到的人,却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但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始终不曾见新郎的身影。 等到拜堂的时候,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在自己对面与她完成这庄重仪式的,竟然只是一只戴着大红花的大公鸡时,心中彻底心如死水、无法在掀起一丝波澜。
第17章 狂风暴雨 此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层层乌云悄然聚集,正如沈霜此时的心情,又好似冥冥中预示着一场无法预料的灾祸的即将降临。 就在这拜堂仪式即将落下帷幕的关键时刻,孙家内宅陡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且慌乱的脚步声,如同踩在人的心尖上,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大厅里残存的喜庆。 沈霜心头猛地一紧,还没等她来得及理清思绪,就听见一个人嘶哑着声音大喊:“不好了,大少爷快不行了!”她下意识地从盖头的下沿偷偷望去,只见一个人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 原本稳稳坐在主位上的两位掌家人,瞬间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连身下的椅子都被带着撞向了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撕拉哐当”,两人顾不上失态,急忙朝着内院奔去。 刹那间,整个孙家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陷入了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 众人如潮水般朝着大少爷的房间涌去,偌大的大厅里,完全没人再理会沈霜。 她就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望着空荡荡、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大厅,沈霜这才如梦初醒,茫然地跟着人群,稀里糊涂地来到了大少爷的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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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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