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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香活这么大哪吃过这么大的亏,当即就不干了。 “兴中,你要看着为娘被打死不成。” 王兴中还在垂涎陆鲤的美色,他的吨位可比王春香大多了,柳翠到底是他丈母娘真下手还是有点犹豫,在他娘的怒目而视下王兴中打了一个机灵,正要动手,突然被兜头打了一个嘴巴。 王兴中人都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着瘦弱的陆鲤会来这么一下。 眼看王兴中要朝柳翠下手,陆鲤目眦欲裂。 陆鲤挨过他得打,知道那拳头打在身上有多痛。 他怎么敢! 愤怒在懦弱里发芽,用力的开出花。 “你敢打我。” 王兴中陷在肉里的一双垂眼喷出怒火,气的额头青筋bao起。 陆鲤似乎疯了,痛苦与愤怒填满了他得胸腔,恨不得从王兴中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恨极了他。 上辈子有多怕,这辈子就有多恨。 他毁了他的一生,要陆鲤怎么不恨。 巴掌劈头盖脸扇下去,王兴中很快被打成了猪头,但体型优势在那里,王兴中并非毫无招架之力。 被一个哥儿打这个认知极大的刺激到了王兴中,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哪怕他中意陆鲤,也不代表他愿意挨一个哥儿的打。 “烂货,欠收拾,回去老子非玩死你不可。” 王兴中突然bao起,蒲扇一样的巴掌呼出来的瞬间,陆鲤甚至听到了凌厉的风,他的瞳孔猛地缩紧。 极致的恐惧下,陆鲤的意识就好像陷入了一片混沌,等到神智回笼的那刻,传入耳畔的是王兴中杀猪般的叫声。 只见王兴中痛得将身体蜷缩在一起,两只手死死捂着裆部,一股腥臭的尿液在他的裤子上漫了开来。 王春香听到王兴中的痛呼,也顾不上和柳翠掐架了,定睛一看,随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出事了。 陆鲤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知道自己好像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就好像烧了一锅沸水,将他整个人都熏都晕乎乎的。 眩晕一般的感觉退去,陆鲤的双腿和膝盖开始不住的发抖,心跳越来越快,直到传来一阵刺痛感。 很奇怪。 陆鲤明明恨不得杀死他,却依然会在意识到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时颤栗。 现场乱成一团,跟着王春香的两个婶子一左一右轮流给她掐人中,少顷才悠悠转醒。 “儿啊!” 晕倒前的景象实在骇人,王春香清醒过来差点又晕过去。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啊!!!” 陆桥急的出了一额头冷汗,乱糟糟的,不管是这件事,还是人,围观的人群不断窃窃私语,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陆桥已经不知道今天该如何收尾了。 “春香阿姊,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郎中了。” 王兴中看着模样唬人,其实就是个酒囊饭袋,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被陆鲤出其不意的踹中要害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郎中是镇上的,刚好在附近行医,很快赶了过来,手搭上王兴中的手腕,郎中就皱起了眉。 他好几次去看王兴中都欲言又止,良久以后他叹了口气,把王春香叫到一旁说了起来。 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围观的的人群纷纷竖起耳朵想要探个究竟,明明天都快黑了,也没有要散场的意思。 郎中一走,王春香腿一软,人都滑到了地上。 开始是懵,后来是崩溃,脚跟蹬在地上犁出两道浅坑,哭的歇斯底里。 陆春根欲哭无泪,已经站不稳了。 同为男人,自然知道这命根有多重要,今天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两个婶子眼疾手快,蛮横的摁着面色发白的陆鲤,说什么都不让走。 “陆家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们打算怎么赔吧?” 看到罪魁祸首,王春香一骨碌爬起来,瞪着一双猩红的眼,千百种折磨人的手段在她脑海里回旋,她牙齿咬的格格响,直直伸出一根指头,仿佛那是一柄刀,“我要他偿命。” “我要这个贝戋人偿命!” 王春香表情狰狞,每说几个字就呼哧呼哧的,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敢动他。” 柳翠拦在陆鲤的前面,两只手张开,像护犊的老母鸡一样,虎视眈眈的盯紧王春香,不许她越过雷池一步。 陆鲤其实长的不像柳翠,也不像陆春根,两人的长相都属于丢人堆里找不出来的。 记忆里,陆春根不止一次怀疑陆鲤是柳翠外面偷汉子偷来的种,有次说的狠了,柳翠一声不吭,陆春根半夜醒来就看到柳翠在房梁上吊了根麻绳,掉着眼泪就要往脖子上套,吓的陆春根瞌睡都飞了,连滚带爬抱住她的腿,才把她劝下来。 原来她外祖母生的十分标志,是位落难的官家小姐,逃难到了乡下,偶然与柳翠的外祖父相识。她生下的孩子没一个像她的,没想到隔了几代的陆鲤生的倒是与她十分相似。 柳翠看着陆鲤那张漂亮的脸蛋,觉得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想把这样好看的鲜花插到王兴中这坨牛粪上。 “我看谁敢动他。” 她挺了挺干瘪的胸脯,扫视着两个婶子,这两个婆娘的嘴皮子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颠倒成黑的,加上王春香可谓是战无不胜,村里就没人不怕的。 原本柳翠也怕,这一回她却什么都不怕了。 分明身体在抖,看的出来因为退缩了太久,突然出头心底产生了畏惧,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带着颤音,远不如婆子的铿锵有力,却没有后退一步。 一步都没有。 那一刻陆鲤忽然觉得很酸,心脏是酸的,眼睛也是酸的,空气里跟倒了醋一样,连鼻子都酸了。 不是只有刘梅会痛的。 他也有心,是肉做的,拿刀子戳是会流血的。 他其实很痛。 很痛。 陆鲤垂下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着,眼眶的热胀感越来越明显。 王春香叉腰,半点没将柳翠放眼里,她两眼珠子一瞪,就要去揪陆鲤,一个夫郎扶着一位老太太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你要偿命,那我杏哥儿的命是不是也该还了。” 李老太太头发花白,拄着一根树枝做的拐,背很驼,像驼了一个山丘,她的头抬起来很费劲,甚至是不能抬太高的,只能看到嘴很突,说话的时候露出一排牙花子。 一看到李老太太,王春香脸色大变。 杨蝉扶着李老太太挑了张干净的凳子坐下,转身看着王春香目露不善。 “哟,这么快就忘了我们家杏哥儿,都有脸娶新妇了!” 有村民认出了他。 李小杏是王兴中的第一任媳妇儿,隔壁村嫁过来的,虽然时间已经很久了,但还是有人想起了他。 “小杏从小就懂事,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我和他爹也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的,他当初高高兴兴的嫁到了你们家,人是竖着过去的,才两月横着回来了,到现在,我这心都跟刀搅一样。” “我本来不想再说起这件伤心事,当年的事情过去我也不愿在提,可我实在看不下去你们继续祸害下一个哥儿了,谁家孩子不是宝贝,要给你们家糟践。” “你血口喷人。”王春香发指眦裂。 杨蝉捂着胸口,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哽咽。 他并不年轻了,眼角有细纹,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样貌和身段是极好的,眉眼一耷拉,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怎么血口喷人了,你儿子那玩意中不中用你不知道?自己没用就将杏哥儿折磨的死去活来....” “小|骚|狐狸,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跑到我这儿来当好人,你给我闭嘴。”王春香气急败坏,恨不得捂住杨蝉的嘴。 可惜,她能捂住杨蝉的嘴却捂不住所有人的嘴。 当年李小杏的死闹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略有耳闻,没想到李小杏的死居然另有隐情。 王春香已经慌了,王兴中喜欢逛窑子,还没成亲就把身体玩坏了,她儿子和李小杏的婚事是当家的定下的,本来门当户对,但没多久李家生意就不景气了;她其实看不太上李家这个破落户,但她儿子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让李小杏进了门。 她其实也悔,要是知道那个小贝戋蹄子怀了她孙子,跳河的时候说什么也要拦着。 这些年王兴中越发没了顾忌,成天沉迷在窑子里,数月前他染了病,好不容易治好了,为了不重蹈覆辙,王春香咬了咬牙连嫁妆都不跟陆家要了,只盼着给他娶个媳妇儿好收收心。 如今旧事重提,王春香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杨蝉抽噎着,老太太悲痛欲绝在那抹泪。 “他身上哪有一块好肉,小杏不堪受辱跳了河,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合上,可怜他肚子里的孩子....” 村里有几个老人目睹过李小杏惨死时的模样,不由心生恻隐,义愤填膺的骂:“王春香,你真不是个东西。” 先是一个人说,后来变成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指责她,一时之间王春香千夫所指。 王春香百口莫辩,她想叫所有人闭嘴,可连她带来的好姊妹都开始跟她避嫌了。 陆春根终于把这些消息消化了,他指着王春香的鼻子骂:“好啊,王春香,你好歹毒的心肠。” 柳翠眼泪都气出来了,差点又跟她掐起来。 陆桥把她拦下,现下事情已然水落石出,陆鲤的婚约当然是不能作数的了,否则传出去整个陆家都要被人瞧不起,外村的人得怎么看清水村的哥儿? “春香阿姊,原本我是不该管你们的家事的,但事情发展成这样,我这个里长便不能不插手了,兴中……他……”陆桥叹了口气,“请郎中的诊金我来垫,本来你们家就是来退婚的,我做主,你们家的聘礼陆家会如数归还,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把这婚事退了吧。”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王春香哪能愿意;但那么多双眼睛里,杨蝉明显冲她来的,她生怕杨蝉那张嘴再说出点什么来,只能不甘不愿的吃了这个亏。 陆桥捡起地上的婚书,撕成两半。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上面,光穿过纸张透了出来。 陆鲤的视线抚摸着那张薄薄的纸,眼里一直流出泪,好像怎样都流不尽一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哭的是什么,是喜极而泣差点困住他一生的脱困,又或许是他终于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天彻底黑了下来,山林里起了雾,都遮住了月亮。 围观的人群心满意足的看完了这场大戏,终于舍得散去。 王春香来时多趾高气扬走时就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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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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